肖月娥爲了挽回自己在端木徹心中的形象,將去廟宇求籤並且受籤文蠱惑的事說了一遍。
果然有貓膩。端木徹濃挺的劍眉擰了擰。
而鍾江湖和肖印在另外一個安靜的房間裏。
鍾江湖將有關憐兒的事情,對肖印說了一遍。
肖印喫驚不小,一時回過神來。
當初憐兒手上的繭子也讓肖印有些起疑,但是憐兒對他說,她曾在染坊做過粗活,他信了。
“我是在百花樓認識憐兒的,對她從前的事一概不知。”顯然肖印很震驚,也很痛苦。
鍾江湖安慰了肖印,叫肖印不要多慮,畢竟現在大家還不清楚,憐兒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半個小時之後,肖印帶走了肖月娥,去縣官那裏,讓肖月娥自首。
這個漢子,向來不會護短,並且說一不二。
關於西山農戶中毒的事件,總算有了眉目,但是肖家藥材有毒案還是沒有什麼進展。這件事也連帶着端木家,所以端木宏的心一直未曾放下。
鍾江湖叫下人打掃出幾間空房,方便大夫給中毒者繼續治療。
晚飯之後,鍾江湖夫婦找到了端木宏和吳氏,趙姨娘也在一旁。
鍾江湖說最近家宅難寧,想和端木徹去燒香去災祈福。
一聽去災祈福,趙姨娘又想起了杏花,心裏不由一陣陣發毛。
前幾天趙姨娘去找過巫婆,但是自上次到端木家作法回來之後,巫婆家就大門緊閉,不知道去了哪裏。
鍾江湖提議,自己明天一早到西郊的普濟寺祈福。
端木宏夫妻同意。
上次端木徹爲鍾江湖熬製湯藥緩解月信的事情,傳到了公公婆婆的耳朵裏。
鍾江湖沒懷孕,公公端木宏有些失望,婆婆吳氏似乎無所謂,甚至有些小高興。鍾江湖總覺得做婆婆的,聽到這事,應該和公公有同樣的表情纔是。
當夜,鍾江湖去了憐兒的房間。
鍾江湖約憐兒一起去普濟寺廟燒香祈福,肖印會在寺廟內見憐兒。
憐兒點頭。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用過早飯,鍾江湖和端木徹騎了馬,憐兒坐着小轎朝着普濟寺去。
從肖月娥口中得知一切後,端木徹派人去普濟寺調查,知道求籤的和尚被一個黑衣人要挾,誘肖月娥上鉤。
很快,到了普濟寺時,肖印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兩對夫妻去佛前燒香許願之後,各陪各妻,在普濟寺的周圍散步說話。
肖印和憐兒去了樹林。
鍾江湖和端木徹坐在河邊。
開始的時候,兩人是排排坐的。端木徹在編着花環,鍾江湖坐在一旁叼着一根狗尾草悠閒地東張西望。
十幾分鍾之後,端木徹還在編制花環,鍾江湖已經頭枕雙手,翹着二郎腿,大刺刺地躺着,看着藍天白雲。
“這麼開闊的地界,是打架的好所在。”端木徹說。呃……端木男神是在討虐受麼?
“不打。”鍾江湖不理他。
“爲什麼?”真的是討虐受。
“省些力氣等下做正經事。”的確,等下兩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鍾江湖叼着狗尾草,口齒不清,繼續自言自語:“咦,脖子怎麼有點兒疼?”
此刻,端木男神編好了手中的花環,附身套在了鍾江湖的頭上,順便也躺了下來,伸出一隻胳膊,輕輕託起鍾江湖的腦袋,讓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鍾江湖沒有抗拒,抱都抱過了,枕着手臂也沒什麼,何況,枕着他的胳膊,真的很舒服。
兩人閉着眼睛,誰也沒說話,日光傾城,風兒清新,草木幽香,人間天堂。
在這愜意裏,鍾江湖有了一絲朦朧的睡意,迷迷糊糊之間,聽到耳邊有了端木男神的喃喃聲。
“知道麼?我們曾經無數次這樣,躺在陽光下的草地上聊天,聊着聊着,就會漸漸睡着了。”
鍾江湖一驚,睡意頓時全無,睜開眼睛看一旁的端木徹。
端木徹閉着雙眼,脣角含蜜,像是陷在回憶裏。
“你說什麼?我們無數次躺在草地上?”她盯着他看。
“我說夢話了。”端木徹睜開眼睛,說了謊話。
有些事情,是他的祕密。
“起來,到時間開工了。”鍾江湖站了起來。
“是該開工了。”端木徹也站了起來。
而在樹林裏的小涼亭中,肖印攙扶着憐兒坐了下來。
憐兒很擔憂肖印家的事,拉着肖印問東問西,一臉着急。
肖印卻並不回答她,他的心思全在她和她腹中孩子的身上。肖印輕輕地撫摸着憐兒的肚子,最後附耳上去傾聽胎兒的動靜。
“傻瓜,大夫說了,這麼小,聽不到什麼動靜的。”憐兒在肖印的鬢角輕輕撫摸了一下。
肖印眼含着深情,握住了憐兒的芊芊玉手,放在脣邊親了一下,柔聲對憐兒說,以後孩子出生了,他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他肖印有憐兒一人足夠,不會有三妻四妾。只希望這輩子,和憐兒夫妻同心,不離不棄,沒有任何隱瞞。
憐兒心裏一痛:她能和肖印一生一世麼?不久之後,或許她和肖印就會兩兩分離。
“憐兒,你爲什麼不高興?”肖印看着憐兒。
“沒,沒有。”
“憐兒,昨晚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什麼?”
“我夢見你有很多事情瞞着我,我夢見我們由最親的人變成了仇人。你離開了我,我永遠再也找不到你。”
“……”憐兒沉默了,覺得肖印的話,字字刺痛自己的心。
“憐兒,你的身子在發抖?怎麼了?”他將她摟進了懷裏。
“沒,我只是感覺有些冷。”
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裹在了她的身上。
“阿印,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沉默了三四分鐘之後,憐兒握住了肖印的雙手。
肖印的心裏,被暖融融愛意包圍。
兩人正卿卿我我的時候,忽然從樹林深處竄出兩個黑衣蒙面客來。
兩人身手十分敏捷,將肖印和憐兒的穴道點住了。
“你們是誰?不要傷害憐兒。”不能動彈的肖印喝問道。
爲首高個的粗嗓男聲譏笑道:“肖印你可真是情種!不過,你是個笨到家的情種。被憐兒賣了也不知道。”
說完,高個黑衣人轉過身,看着憐兒:“上級給你的任務,到現在還沒完成,廢物一個。”
憐兒渾身一顫:“你們是誰?”
“上級已經將這件事交給我們,你已經不用管那麼多了。”
憐兒的臉上,表情複雜:“請你們不要對阿印下手。”
兩個蒙麪人大笑:“哈哈哈哈……貓愛上了老鼠,真可笑!”
略微矮一點的蒙麪人將刀子架在了肖印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對高個蒙麪人說道:“少廢話!上級讓我們殺了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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