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對夫妻到是少有的合拍:都懷着祕密不肯洞房;對於戲劇性的事情都興趣昂然。
這一對極品要是真的結合生了寶寶,這寶寶該有多鬼馬啊!
兩人一起走進了議事廳裏。
“兒媳婦呢?”端木宏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看着走進來那位發亂糟糟的巫婆,又問道:“這位是?徹兒你太胡鬧,這可是我們端木家的家族會議。”
“湖湖她身體抱恙,來不了了。我替她聽從爹爹的吩咐也是一樣的。”端木徹答。
呃!湖湖?湖湖?
還糊糊還粑粑呢!
聽這小子叫得那麼親密,還真有些渾身不自在。
“兒子是在門口遇到這位大仙的。大仙說我們端木莊園有不吉戾氣!”
趙姨娘暗暗好笑。
端木徹這小子等下要是得知巫大仙指的不吉戾氣是他和新娶的媳婦兒,這小子一定會覺得搬了石頭壓了自己的腳。
真痛快!
想到這裏,趙姨娘不由一樂,臉上綻開一絲笑。
“哎呦!”趙姨娘樂極生悲了,剛一咧嘴,面部腫痛越發加劇。
原本想對衆宣佈兒媳婦當家的事情,但是現在來了個巫大仙,端木宏一時無語。
粗看了巫婆一眼,覺得有些熟悉,再仔細一想,原來是那個方圓百裏名聲在外的黑臉巫婆。
曾經,他的四房小妾孫姨娘一直未孕,就是請了這個面目黧黑的巫婆來寢房驅邪氣,十來天之後,孫姨娘神奇地有了身孕。
舅公勞長壽咳了幾聲開了口:“請大仙驅邪望氣是頭等大事,其它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原本就反對鍾江湖當家。女人就該做做針線,生孩子伺候丈夫服侍公婆,安安靜靜過一生,攙和什麼家業管理呀!
宏外甥平日處事穩妥,今天這麼沒譜兒,估計是懼怕他那個殺人如麻的山大王親家公鍾霸道。
事實正如勞長壽猜想的那樣,當日婚宴上,鍾霸道一把摟住他走到暗角落裏,提議讓自己女兒掌管端木家家業。
當然,鍾霸道的提議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霸道,意思明擺着:要是寶貝千金不能做端木家的一把手,那麼他……哼哼!
員外爺端木宏被強盜將軍那兩聲哼哼當場嚇怕。
即使徹兒和鍾江湖不打不鬧,他也會將管家的權力下放給鍾江湖。
議事廳裏,端木娟和端木利都是對風水巫術又敬又怕的人,所以紛紛勸說端木宏。
“老爺,這可是關係到我們端木全家平安康樂的事……這巫大仙可是咱這方圓百裏的活神仙。”趙姨娘在一旁慫恿。
“大仙,請你施法術幫我們家驅邪納福。”端木宏開口。
“好,我現在作法力。在座的各位別害怕,或有端木家的魂魄會附身到在座某人身上也未可知。”鍾江湖舞着那柄斷了一截的桃木劍,嘴裏神神叨叨胡念一氣,眼睛斜斜地朝着相公端木徹使眼色:哎!幹嘛呢?快配合我!
端木徹卻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眼裏也有話:湖湖,你扮起巫大仙真是像模像樣,以後不愁沒飯喫了。
她瞪了他一眼:少廢話!配合我!
他笑眯眯回看她:我可以配合你,但卻總不能白幫忙。
她嘴裏唸唸有詞,瞪視得更狠了:手下敗夫!還好意思討價還價麼?
他眨了眨眼睛:不然我罷工。
她嘴裏嘰裏咕嚕地瞎念,斷了一截的桃木劍指着他,眼中含兇意:你再敢說一個不字?
“二哥,你有沒有發覺徹兒和那巫大仙有些不對勁?”一旁的端木娟低聲。
“我也發現了……好像……好像有些眉來眼去的意思。”端木利看着巫婆和端木徹。
“奇怪,我也覺得他們的眼神……不可能……不可能……”端木娟搖頭。
“啪!”鍾江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腳,快如閃電的踩了一旁的端木徹一腳。
敬酒不喫喫罰酒。
鍾江湖的腳一踩一收之快,衆人都沒有看清楚,只是看到端木徹突然哎呦叫了一聲,十分突兀。
“啊!”一旁的趙姨娘忽然嚇得叫出了聲音:“鬼魂附身了!附身在了阿徹的身上!”
趙姨娘這是剛纔在竹廊裏被鍾江湖裝神弄鬼嚇的,到現在還草木皆兵,差點忘了自己現在在使詭計。
“是有魂魄附在徹少爺的身上!”鍾江湖粗着嗓子陰陽怪氣,一把拉住端木徹,在他耳邊輕輕要挾一句:“若不再配合!後果自負!”
可憐的端木暖男,只能任由鍾江湖擺佈,裝作鬼魂附身,渾身亂顫。
這種滑稽的樣子,出自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居然很有看頭。人長得俊帥,就是佔便宜。
面對魂魄附身這種事,在座的衆人都很緊張惶恐,有的雙腿發軟。
“我好冷……真的好冷……”
端木徹的第一次獻給了鍾江湖。哈哈,第一次裝鬼上身。
“紫色乃祥瑞之氣,白色則非吉氣……看到沒有?這兒、還有這兒、還有那兒……滿屋甚至滿莊園都佈滿白色晦氣。連一直遊蕩在端木府裏的鬼魂都覺得冷。”
這夫妻兩個簡直婦唱夫隨,絕對是最佳騙子搭檔。
衆人聽得只覺寒氣入骨,臉色皆十分緊張。
“到底附在阿徹……身上的魂魄……是……誰?”端木宏抹着額頭因受驚而沁出的冷汗。
趙姨娘撫摸着胸口,心裏自我安慰:不怕,不怕,這會兒大仙是故意誆嚇大家的。這會兒沒鬼魂。
“大仙,究竟端木家爲何有那麼重的陰鷙之氣?快幫端木家破了這白色陰煞氣,讓它轉爲紫色祥瑞之氣。”舅公勞長壽緊張地吹着白鬍子。
“大仙,快給我們破解,這些陰鷙是不是我們中的哪個人帶來的?”趙姨娘故意引出禍水,好實現自己的陰謀:巫大仙肯定接着自己的話茬,誆說端木徹不適合經商理財,而鍾江湖命中帶煞,端木家的家業由鍾江湖主理就會一敗塗地。
趙姨娘本來想讓巫婆更加危言聳聽,誣陷鍾江湖是克男克女克貓克狗的天煞剋星,但她還沒膽這麼得寸進尺:惹惱了鍾江湖,她有十個八個腦袋也不夠鍾江湖砍。
她是爲了兒子的前程,也算是豁出去了。
“唔,姨娘聰明,端木家的白色煞氣皆是由一人帶來。”鍾江湖粗着嗓門神神叨叨。
“是誰?”趙姨娘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忽然興奮起來,心道,鍾江湖,老爺聽了大仙的話之後,再讓你當家的話,那老爺腦袋絕對是被門夾了。
鍾江湖斷劍一揮,黑袍一閃,裝模作樣地朝着在座的衆人一一看去。
鍾江湖掃過端木娟的臉,端木娟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嘴裏直唸佛:“阿彌陀佛,我命理那麼好,絕對不是煞星!煞星絕對不是我!”
掃過端木利的臉,端木利緊張得額頭直沁出冷汗,心想千萬可別是我啊。這巫婆要是指我是煞星,別說靠着哥哥喫香喝辣了,估計要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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