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幾乎是同時響起,帶着難以抑制的欣喜。
守在榻邊的四道倩影,一個鳳眸傲然,冷中帶柔;一個英姿颯爽、憂形於色;一個清冷如仙、眸含關切;還有一個稍顯稚嫩,杏眼圓睜,正是楊昭夜、白翎、陸千霄和青青。
四人連同旁邊的姜玉麟、嶽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圍了上去。
“凌風?!”
見衛凌風居然自己坐了起來,銀袍身影最先近,鳳眸裏寒霜消融大半,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感覺如何?”
衛凌風咧了咧嘴,牽扯到渾身的傷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露出個虛弱的苦笑:
“督主大人......我只是醒了,又不是原地滿血復活。難受勁兒......咳咳,當然還在,不過內息能梳理,沒事的。”
“衛大哥!”
白翎兩步跨到牀邊,很自然的扶住了衛凌風,眨着星眸詢問道:
“那個實力達到上三品,差點要了你命的黑衣人!到底是誰?你可看清楚了?”
衛凌風靠在青青及時塞過來的軟枕上,接過水杯潤了潤喉嚨,眉宇間也凝上一縷沉重:
“說實話,我也認不出來。他全程掩藏得極好,身法武功都刻意做了僞裝......但若非要逼我猜一個名字??我會把票投給‘烈青陽’。”
反正猜錯了也不喫虧,那老小子也是自己要對付的。
站在稍後的姜玉麟正色點頭,手中慣搖的摺扇也忘了搖動:
“烈青陽......合歡宗主。很有可能,衛兄你當衆廢了烈歡,那是他獨子。新仇疊舊恨,親自來奪取龍鱗,順便出手尋仇,完全說得通!”
"A......"
楊昭夜朱脣微啓,將這名字在貝齒間冷冷碾磨了一遍。一股?冽殺意瞬間從她周身升騰而起,室內溫度彷彿都驟降幾度:
“合歡宗是吧?很好......既然如此,本督便讓這雲州之內,再無一寸合歡宗的立足之地!”
青霄仙子陸千霄的問題自然就實際多了,凝眸道:
“衛先生,話說你是怎麼做到逼退上三品強者,後來又能一刀斷洪開湖的?”
相較於其他人,她似乎更關心衛凌風的武學祕密。
衛凌風無奈地聳了聳肩,牽扯到胸口傷處又悶哼一聲,搖頭道:
“說實話,我自己也雲裏霧裏。當時.......大概是真被逼到絕境了?身體裏有什麼東西被引爆了吧,說是潛能激發也行。不過那股力量用完,我現在跟被掏空了差不多。”
既然大西瓜道姑不想說身份,告訴自己以後會見面的,那自己還是不要暴露她的存在了。
只是回想起大西瓜道姑說的話,衛凌風竟然有點不寒而慄,因爲聽口氣,她好像知道自己能依靠龍鱗穿越一樣。
怕大家都問這個話題,衛凌風話鋒一轉道問起最關心的災情:
“洪水蔓延情況...控制住了嗎?現在情況如何?下遊......百姓傷亡如何?”
始終插不上嘴的娃娃臉嶽擎終於找到機會,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衛凌風未受傷的肩頭:
“何止是控制住!衛兄,多虧你那封神一刀!直接把即將失控的洪峯截斷了!雖然這次武林盛典出了亂子,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萬幸!託你的福,大夥兒都跑出來了!一個淹死的都沒有!”
他看着衛凌風,眼神裏全是佩服:
“你是沒看見,劫後餘生的那幫江湖漢子的眼神!現在那些江湖中人對你這手刀劈洪峯的壯舉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個個都把你當成救命真神!不少人嚷嚷着要在鏡月湖旁邊給你個像呢!”
聽着這些半是調侃半是讚歎的話,衛凌風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緩些許,臉色似乎也恢復了一丁點血色:
“塑像什麼就免了,我又不是死了。”他看向姜玉麟,語氣帶上了真誠的關切:
“姜伯伯(姜族長)那邊情況如何?”
看着大哥沒事,姜玉麟(姜玉)也靠了上去,溫和答道:
“衛兄放心,我爹狀態已經穩定下來了。傷損的元氣正在慢慢恢復,只是他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身體底子不像咱們這般氣血旺盛,修復起來需要時間,目前還在昏睡之中。”
“姜兄,關於姜玉成......他那幫死忠殘黨,還有他背地裏做過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都清查清楚了嗎?”
姜玉麟聞言,俊朗的面容染上濃濃的恨意和不甘,手中摺扇被捏得咯吱作響,咬牙道:
“這混蛋心機真深,佈局多年!不但佈局了這次江湖盛典,還暗中掏空了好幾家四海錢莊的本錢!這次讓他被人救走,捲走了大筆錢財,我敢打賭,他肯定還憋着更大的壞心思!只恨當時沒能將他當場格殺!真是遺禍無
窮!”說着用力捶了一下牀沿。
衛凌風想着姜玉瓏小拳頭捶牀沿,氣鼓鼓的樣子應該挺可愛的。
怎麼看着兄弟總想着蘿莉呢?
衛凌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難怪當初你們姜家發生了賬本遺失的案子,估計就是他乾的,在調查清楚之前方便調大量錢財。
誰知,一旁的楊昭夜反應比他更加激烈!
這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天刑司督主,此刻竟也柳眉倒豎,一雙鳳眸裏簡直要噴出火來,那咬牙切齒的狠勁兒甚至蓋過了姜玉麟:
“何止是銀子?!還被這該死的姜玉成,拿走了你們姜家的‘龍鱗!是吧?!真是該死!可惡至極!”
她猛地一拍扶手,那銀袍包裹的小西瓜氣的劇烈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若是落在本督手裏,定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姜玉麟一怔,略帶訝異地看向這位傳說中冷豔狠厲的“傾城閻羅”。
他沒想到這位地位尊崇的督主大人,竟會對姜玉成的惡行表現出如此濃烈的、近乎”嫉惡如仇”的憤慨。
他當然不知道,楊昭夜心底咆哮的是另一個更隱祕:若不是這該死的姜玉成搶走了那本該是姜家保管的龍鱗!
此刻她本該可以與師父嘗試雙修了呀!
衛凌風自然將楊昭夜眼中那份怒火盡收眼底,一語雙關地勸慰道:
“督主息怒,沒事的。機會總會再有的......”
楊昭夜迎上他的視線,寒星般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柔光,隨即刻意拔高聲調,恢復了那督主的冷冽姿態:
“本督與衛凌風有重要天刑司公事急需密談!勞煩諸位暫行迴避!”
督主發話,分量如山,姜玉麟、陸千霄、青青和嶽擎等人雖憂心衛凌風傷勢,卻也只能魚貫退出了房間。
唯有一席白衣的白翎拉着衛大哥的手坐在牀前不爲所動。
楊昭夜目光如電般射向她,蛾眉緊蹙,冷聲道:
“小叛賊!沒聽見本督的話麼?”
白翎霍然抬眸,那雙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裏沒有任何畏懼,只有毫不掩飾的怨懟,直直對上楊昭夜的鳳眸,聲音清脆卻帶着刺:
“裝什麼裝!還不都是因爲你的這些公事?!才害得衛大哥傷得這麼重!人都這樣了,還要談什麼正事?你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歇息片刻嗎?”
被這小妖精公然頂撞,楊昭夜積壓在心底的無名火“噌”地一下直衝頂門。
她俏臉含霜,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裹挾着冰冷的怒意反脣相譏:
“呵!倒怪起本督來了?當初要不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小叛賊’偷偷摸摸潛入天刑司,巴巴兒地湊到他身邊當什麼屬下,把他拖進這趟渾水裏,處處埋下隱患,惹出數不清的麻煩,他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何至於遭這份
罪!”
她的話語如同淬毒的飛針,精準地刺向蘇翎身份帶來的原罪。
衛凌風眼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劍拔弩張,大有下一刻就拔刀相向的架勢,連忙在榻上虛弱地咳了兩聲,擠出個苦笑,試圖打圓場:
“好了好了......督主,白翎,都消消火。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昔日也曾是同僚一場,何必......”
可楊昭夜正在氣頭上,衛凌風這番和稀泥的話非但沒起到滅火效果,反而更像是澆了盆油上去!
“你少在這兒充好人!”
她猛地扭頭看向衛凌風,那張冷若冰霜的玉面上罕見地浮起一絲氣急敗壞的紅暈,狠狠瞪了他一眼,聲音拔高,帶着濃濃的委屈:
“你自己說說!你這次打着公差的幌子,執意南下雲州,當真只是爲了江湖盛典?你敢說不是想來找這個無法無天的叛逆小妖精?”
“我......”衛凌風瞬間語塞。
他確實存了尋找確認白翎平安的心思。
對上楊昭夜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張了張嘴,竟一時無言以對,只能心虛地將目光轉向別處。
這無聲的默認,比任何辯解都更直白。
而一旁的白翎,聞言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那顆心也猛然一跳:嘿嘿!衛大哥原來真是來找我的!不是巧合碰到。
白翎這微妙的神態變化,哪裏能逃得過斷案無數的傾城閻羅?
楊昭夜從這小表情裏就窺破了少女的心思??這小蹄子分明是動了真心,且這些日子絕對沒怎麼和師父親密相處過,否則何至於被一句“專程來找你”就撩撥得情難自抑?
這發現倒是澆滅了楊昭夜心頭的部分醋火與怒火,甚至帶點居高臨下的“不過如此”的得意。
她冷哼一聲擺手道:
“行了!在這兒杵着徒惹人心煩!還不趕緊滾蛋?本督和衛凌風要談正事了!”
白翎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愫,柳眉微蹙,冷冷地“哼”了一聲才離開。
楊昭夜背對着衛凌風,銀袍玉帶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只是那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寒月還要冷上幾分。
“督主?”
衛凌風試探着喚了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默。
回應他的,只是一聲幾不可聞,卻清晰無誤地表達着“我不爽”的輕哼,連一個眼風都吝於施捨。
衛凌風無聲地勾了勾嘴角,掙扎着想坐起身,裝作要去夠牀尾那碗涼透的湯藥。
可手臂甫一發力,肺腑間一股鈍痛驟起,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
那冷若冰霜的背影瞬間僵住。
幾乎在衛凌風咳嗽響起的同一剎那,楊昭夜霍然轉身!
方纔的刻意疏離碎了個乾淨,鳳眸中盈滿難以掩飾的心疼與急色。
她身影如瞬移般掠至牀邊,帶着一陣清冽寒風的幽香,下意識伸出手臂便要攙扶他的肩膀:
“你??”
衛凌風眼底閃過一絲促狹,那隻作勢要攙扶的手腕被一股看似無力,實則精準刁鑽的力量一帶!
楊昭夜猝不及防,驚呼尚未出口,整個人便失了平衡,向前狠狠一栽,溫香軟玉撞入懷中!
楊昭夜雙手本能地抵上他滾燙堅實的胸膛,試圖推開這無賴師父的懷抱,但下一刻,他的脣帶着不容抗拒的封緘住了她微涼的櫻脣,幾乎攫取了她的呼吸!
“唔??!”
楊昭夜腦中嗡地一聲,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指尖揪緊了他肩頭的衣料,冰玉般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緋霞。
那抵在胸口的雪白玉指,由推拒漸漸轉爲蜷縮,最終軟軟地滑落。
所有的醋意和不甘,終究被思念與擔憂壓倒,在這攻城略地的氣息交匯中土崩瓦解。
她纖細的脖頸微微仰起,調整了一個更溫順方便他深入的姿勢,整個人柔若無骨地依偎在他寬闊的懷抱裏。
一吻方休,兩人氣息都有些微亂。
楊昭夜伏在衛凌風的胸口,粉頰滾燙,耳根紅透,連細瓷般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玫紅。
“混蛋主人,至於拼成這樣嗎?差點...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貪婪的吸了一大口小西瓜霜,衛凌風聲音低沉又帶着點不甘:
“可惜啊......千算萬算,就差那麼一點點......龍鱗,終究還是出了意外沒到手......”
在師父面前當然可以卸去所有僞裝,楊昭夜帶着濃濃的鼻音,如同撒嬌的小獸般悶聲道:
“笨蛋!你沒事就好!龍鱗有什麼好着急的?再要緊的東西,還能比你的命重要?”
“那哪行?不早點找來,把我們貪喫的寵物督主大人餓壞了可怎麼辦?”
“胡說什麼呢!我纔沒有......那麼飢渴呢!倒是主人你自己的身體才最要緊!”楊昭夜臉上飛起紅霞,美豔不可方物。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憂心忡忡,冰涼的指尖更加賣力地導引着寒氣:
“即便是《九劫寒凰錄》的精純寒氣,也無法抵消你體內這些霸道的陽勁反噬......你真的急需雙修來調和陰陽了。”
依舊全身泛紅的衛凌風緩緩調整着略顯粗重的呼吸,安慰道:
“無妨,還撐得住。我自行調息幾天,總能............總能壓下些。”
話音剛落,又忍不住低咳了兩聲,脣邊溢出一縷極淡的血絲,被他不動聲色地用指腹抹去。
這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楊昭夜的鳳眸,她的心猛地一揪!
貝齒輕咬櫻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楊昭夜深吸一口氣提議道:
“要不然......讓白翎那個小叛賊過來給你雙修調理一下?”
“啊?!”衛凌風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你讓白翎?你不喫醋?”
這反應似乎早在楊昭夜意料之中,她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那張清絕冷豔的臉上,此刻交織着毫不掩飾的醋意,彆扭,更深處卻是超越一切的焦急關切:
“瞪什麼瞪!我是喫醋!非常喫醋!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小叛賊扔進詔獄關上個十年八年纔好!但和你的安危比………………”
但旋即她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肅認真,那雙鳳眸直直看着衛凌風:
“可我還沒蠢到拎不清輕重!難道找不到那該死的龍鱗,讓就一直這樣硬耗着不雙修調理?
再說了從........到現在,一晃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有破身。這次一路南下,那小妖精應該也糾纏了很久吧?到現在都沒讓她得逞。”
她微微揚起下巴,像只守衛自己領土成功的驕傲貓咪:
“能做到這份上,本督主很滿意了!”
她撇了撇嘴,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爲這個提議找一個更合理的藉口:
“如果非要在這裏,現在,立刻選一個......能安心幫你調理陰陽的人,可能......大概也只有那個小叛賊勉強湊合了。”
她頓了一下,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
“雖然我挺討厭她那副傻乎乎總想把我主人搶走的樣子......可也正因如此,這種小傻子心思也重不到哪兒去,最關鍵的是......”
說到最後,她那股子督主的傲氣和醋意又捲土重來,鳳眸微眯,眼神變得銳利而佔有慾十足:
“最重要的一點,本督主可沒天真到,以爲那個天天惦記我和我孃的‘壞主人',這輩子真能純情到一心一意只守着我一個女子!”
她話鋒再次一轉,將責任巧妙地推到了蘇翎身上,語氣卻已然變成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再說!這次大麻煩說到底,不就是因她而起嗎?她難道不該爲此獻出些什麼當作賠罪?!”
衛凌風看着懷裏殺伐果斷的傾城閻羅,此時像個小女人一本正經地找着各種理由說服自己,也說服她自己的可愛模樣,覺得既好笑又窩心。
他饒有興致地捏了捏她溫軟的小臂,故意拖長了調子問道:
“我的寶貝督主居然如此善解人意,這可比雙修本身還暖心,不過你就不怕白翎這一來,把我給佔據了呀?”
“哼!我還沒說完呢!我得先測試看看小叛賊是不是有一份真心!另外??她以後能不能給你調理雙修,這事兒必須我說了算!”
“哈哈哈,這可難了,白翎肯定不會聽你話的。”
“嘿嘿,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衛凌風心說我們小督主也學會‘堵不如疏’的正宮心術啦?
語氣帶着寵溺的無奈,衛凌風點頭道:
“只要咱們督主大人真的能讓白翎聽你的話,我當然配合善解人意的督主啦。”
然而,他話音未落,臉上的笑意倏然一收,抬手捏住楊昭夜的下巴冷聲道:
“能做別人的主,是督主的本事,但別忘了你的主誰來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衛凌風朝着熟悉的位置抬手一打,不輕不重“啪”的一聲脆響,精準地落在督主大人臀峯上。
“呃嗯!”
這清脆的一巴掌,彷彿瞬間拍開了什麼無形的閘門!
楊昭夜猛地一震,如同過電般微微戰慄起來,方纔那副督主的冷傲氣場瞬間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小獸歸巢般的柔軟和馴順。
伏在衛凌風的胸膛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和兩個人獨有的情趣,軟語呢喃:
“當然......當然是您啦,主人~”
一個把月未曾被滿足的,潛藏心底深處的某種渴求,被這一巴掌徹底點燃激活,讓她幾乎難以自持。
看着昔日凜冽傲然,令無數人膽寒的天刑司督主,此刻化作這般惹人憐惜的“小貓咪”姿態伏在自己懷中,衛凌風心底那點掌控帶來的滿足感,混合着濃濃的疼惜盪漾開來。
衛凌風冷聲道:
“之前我讓小貓咪戴着的玉石呢?”
此時的楊昭夜不敢有絲毫遲疑,小心翼翼的從衣袖中取出錦帕包裹的玉石雙手捧了上去:
“主人,在這裏。”
“今天爲什麼不戴着?”
“因爲.......因爲今天騎馬趕來救主人來着,就......就忘了,求主人息怒。”
看着玉石上面居然已經刻着的“風”字,衛凌風先是一愣,隨即指尖碾過刻痕,似笑非笑道: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啊?”
楊昭夜羞恥地閉緊雙眸低頭彙報道:
“是主人的名諱,讓四海皆知我是主人的貓,是主人的東西。”
聲如蚊蚋,卻字字戳中她骨血裏最深的臣服欲。(只有師父才能三言兩語帶給自己這種臣服的爽感!)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今天親手給小貓咪戴上!以後摘下來要彙報!”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