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邊境,九枚萬花筒寫輪眼的猩紅光芒交織成網。
【九玉·萬花筒聯合·超·限定月讀】的瞳力轟然爆發,將宇智波帶土的意識狠狠拽入一片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世界。
月讀之中,他日思夜想的野原琳就站在眼前。
可記憶中溫婉的野原琳,眼神卻着刺骨的寒意,她身旁還站着野原新之助,兩人目光兇狠如刀,正死死的釘在帶土身上,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同一時間,雷之國與水之國的邊境,千手扉間的身影與宇智波泉奈正擦身而過。
飛雷神之術閃爍的淡藍色雷光,與泉奈萬花筒中翻湧的猩紅瞳光激烈碰撞。
空氣中,激盪着兩人壓抑了一生的滔天殺意,彼此針鋒相對,查克拉都有了實體化的摩擦。
飛雷神斬,彷彿和上一次,扉間重傷泉奈時如出一轍。
雨之國的雨忍村,滿身滄桑白髮枯槁的成年長門,正神色複雜的凝視着少年模樣的自己。
而少年長門的身邊,少年彌彥笑得張揚,彷彿找到長門並抓住他,是一件很得意的事,少年意氣撲面而來。
這一幕,瞬間將長門拉回了那個噩夢般的日子。
那個彌彥死在他自己手中的悲涼雨天。
過了這麼多年,長門依然記得,在山椒魚半藏的威脅下,彌彥撲到了自己的苦無上。
他手中的那柄苦無,沾染了溫熱的鮮血。
指尖觸到的滑膩觸感,不遠處山椒魚半藏手中被挾持的小南、天空中連綿不斷,冰冷刺骨的細雨.....
一幕幕塵封的記憶,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正瘋狂衝擊着長門的腦海,撕裂着他的精神,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他的心臟,痛得他無法呼吸。
帶土、長門、小南、扉間、黑絕………………
整個平行時空的碩大忍界,彷彿都陷入了冥冥之中的命運泥潭。
一個巨大的旋渦不斷旋轉、擴大,將所有身處其中的人,無論是舊時代的強者,掙扎的主角,奮起反抗者、盲從的依從者,還是迷茫的迷途者,全都牢牢裹挾,無法自拔。
他們一步步向着某種“命中註定”的世界命運線,飛速的收束着。
“帶土!我恨你!”野原琳的聲音帶着撕心裂肺的顫抖,打破了限定月讀世界的死寂。
“你爲什麼要做出傷害大家的事?爲什麼要殺了我的哥哥,爲什麼殺了我的母親?!”
她依舊是帶土記憶中那個溫婉可愛的模樣,青澀的圓臉還帶着淡淡的嬰兒肥,臉上的油彩,和帶土最後一次被壓在巖石下,接受她手術時一模一樣。
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裏,此刻卻只有刻骨銘心的恨意,濃得化不開吹不散。
帶土渾身一僵,眼中滿是迷茫,他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雙手慌亂地摸向自己的臉頰。
他臉上的螺旋麪具消失了!
猙獰的疤痕也不見了!
就連雙手都縮小了一圈,肌膚細膩,帶着少年人的青澀。
彷彿一瞬間,他又回到了那個懵懂笨拙、一心想要追上卡卡西,想要讓琳時刻關注自己的少年時代。
而對面的琳,也還是當年的那個模樣。
“琳......我,我這是......死了麼?”帶土的聲音沙啞,帶着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環顧四周,白絕細胞包裹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不敢相信,野原琳會死而復生,他反而開始懷疑自己,這是不是已經被殺身死,或者魂歸淨土,才能再見到日思夜想之人。
可他反覆用萬花筒瞳力探查,用查克拉一遍遍的觸碰周身的一切,沒有絲毫虛幻世界的違和感,那種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氣息,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不是夢,也不是簡單的幻境。
似乎,好像,他實現了自己畢生的“終極夢想”。
哪怕他不知道緣由,但似乎是真的踏入了一個,有琳存在,符合帶土預期的月讀世界。
對其他人而言,假的終究是假的,再逼真的幻境,也無法讓人沉迷其中。
可帶土不同!
他的執念早已深入骨髓,他將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未來,全都孤注一擲,早就壓在了月讀世界和野原琳的身上。
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欺騙自己,這從來都是最無解的“自我沉淪”。
長年累月的自我暗示,早已在帶土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此刻身處這樣真實的幻境中,他瞬間就陷入了無法抗拒的自我感動。
彷彿之前做下的所有罪孽,他所有的瘋狂,都有了正當且有回報的理由。
“琳,你聽我解釋.....”帶土一邊狼狽地躲避着琳和新之助的攻擊,一邊急急忙忙地開口。
他語氣裏滿是討好與溫柔,“琳,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爲了你!我拼命變強,我發動戰爭,我甚至不惜被斑利用,都是爲了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啊!”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帶土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打得偏過頭去。
帶土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指印。
明明他開啓着萬花筒寫輪眼,能清晰捕捉到琳揮來的動作,可身體卻像被定住一般,根本無法躲避,彷彿萬花筒的動態視覺,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你!你無恥!”琳的聲音尖利而憤怒,眼中翻湧着淚水,混雜着恨意與絕望。
“爲了我?你爲了我,就要殺死我的母親?爲了我,就殺死了我的哥哥?!帶土,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仇人麼?殺我全家?你覺得我是個傻子嗎?!”
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狠狠落在帶土的另一側臉頰,劇痛順着臉頰蔓延至全身,可帶土卻感覺不到疼,只剩下徹骨的茫然與錯愕。
他的世界,好像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畢生的支柱,就是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和琳美好的生活下去。
可如今,他似乎是“成功”了,卻發現,自己永遠失去了那個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想要愛着的人。
琳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與關心,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恨意,還有深深的失望。
這種目光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帶土的心臟。
帶土的嘴脣微微翕張,喉嚨裏發出模糊的呢喃,想要辯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狼狽的拼命搖頭。
“不!這不是我的月讀......這肯定是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那些人的陰謀!”
“琳她不可能恨我,絕對不可能這樣對我......”
他瘋狂地自我否定,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眼前的一切都歸爲敵人的詭計。
可不等帶土嘶吼,一隻白皙卻充滿力量的手從天而降,擋住了帶土推開琳的手掌,死死攥住了帶土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