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團熾烈的橙紅色火焰奔湧而出!
一行血淚自指縫間滑落,鼬捂着一隻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紅色的......火?”
預想中焚盡萬物的漆黑之炎【天照】??並未出現!
撲向富嶽分身的,竟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尋常火遁。那渾圓的火球形態,分明是宇智波一族最基礎的入門忍術??【豪火球之術】!
此刻的鼬,甚至連眼部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那本該將目標燃燒至盡方休的黑炎,爲何會變成【豪火球】?
鼬的大腦瘋狂運轉。
“幻術解!”
他的手指下意識結印自查,嚴重懷疑自己陷入了某種極其高明的萬花筒幻術。
“是父親嗎......”
“對我用了幻術?!”
鼬感受到體內,確實消耗了等同於發動【天照】的巨量瞳力。這更讓他更加確信,是富嶽的萬花筒幻術,巧妙扭曲了他的視覺感知。
“如果是視覺看不到真實,那該怎麼做?!”一絲寒意爬上鼬的後背。
“有麻煩了......”
鼬連續數次的【幻術解】,沒有任何效果。
未知的萬花筒幻術,讓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
面對富嶽,鼬具有巨大的情報劣勢,但他仍固執地認爲:眼前的豪火球終究只是一種假象。
【天照】的殺傷力,也許仍然真實存在!
正因如此,鼬主動控制着眼前的橙紅色火球,徑直撞向了富嶽分身。
不遠處,八代嘴角微揚。
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精純瞳力,正從鼬的方向不斷傳入自己體內。
“鼬,你的利息,我收下了!”隨着八代這句無聲自語,鼬釋放的巨大火球,已經被富嶽纏繞雷遁的一擊鞭腿,異常輕鬆的踢碎飛散。
滿天火花飛濺,恍若煙火。
一個簡單的C級忍術而已。
哪怕是富嶽的分身不如本體,依然可以隨手清除。
看到火球飛散,鼬下意識向後閃避,瞳孔驟然收縮。
“這怎麼可能?!"
沒有任何附着燃燒!
沒有任何天照黑炎造成的恐怖高溫!
“剛剛的火焰......真的就只是豪火球!”
就在鼬愣神?那,佐助已如鬼魅般繞至其身後。
大蛇流劍術的逆袈裟斬,帶着凌厲的破空聲,自下而上斜撩,直斬後心要害!
“須佐能乎!”鼬僅來得及凝聚出一隻手臂的骷髏骨架,輕易格擋住佐助的草?劍。
儘管早已見識過富嶽的巨大須佐能乎,可親身體驗鼬的須佐能乎防禦,他還是感到一陣無力。
劈砍無效,穿刺不動,哪怕是以草?劍的鋒銳程度,依然無法破壞瞳力構成的須佐骨架。
佐助眉頭緊皺,感到一陣沮喪,只能趁着富嶽釋放“火遁?頭刻苦”,快速向遠處閃避。
這種火遁,富嶽還是得自於角都的貢獻。
算是宇智波家族忍術祕庫中,一種兌換頻率超高的兌換類目,宇智波一族熱愛火遁那可是一點不打折扣的。
富嶽分身使用的【火遁?頭刻苦】效果,是向地面吐出一枚小火球,在落地之前,瞬間擴大燃燒範圍並將周圍一切吞噬。
其爆發性之強,足以使周圍的土地轉眼間燃燒成一片火海。
也就是此刻幾人腳下地面,被鬼鮫的水遁覆蓋,否則這個火遁的威力,絲毫不遜使用豪火滅卻的風範。
而且這個忍術,有很多靈活變通,可以和風遁形成多種聯合忍術特效。
富嶽雖不擅長風遁,但“風遁?壓害”使用後,還是製造出極大範圍的火海,不斷壓縮宇智波鼬的閃避空間。
“機會來了!”
佐助看着大範圍燃燒的火焰和不斷升騰起的白色蒸汽,默默計算着天空中積雨雲的厚度。
佐助手中的結印速度瞬間加快!
【雷遁?麒麟】!
佐助略顯遺憾,之前“父親”用萬花筒清除了大蛇丸留在他體內的“天之咒印”。
如果此刻還能使用咒印力量,【雷遁?麒麟】的威力,至少還能提升四成!
【雷遁?麒麟】這個術的優點很明顯。
範圍廣,攻擊力極高,耗查克拉少(高效率利用自然界中的雷電),速度快得幾乎無法躲避。
但它的弱點同樣突出。
需要提前使用火遁製造忍術的使用環境,當場景不同,造成的忍術效果也會千差萬別,效果極不穩定,而且需要佐助利用寫輪眼,看清雷電的速度和流向纔行,否則會傷及自身。
麒麟這個術,之所以會被定義爲5級忍術,有大部分的難度,在於如何控制雷電流向和攻擊速度。
這一次,不僅有佐助使用的火龍製造大量蒸汽,鼬的【天照】版豪火球之術,富嶽的【火遁?頭刻苦】,全都增加了積雨雲的厚度。
隨着佐助向下一指,巨大的雷霆化爲麒麟神獸咆哮,驚天動地的一擊從天而降!
被火焰包圍的鼬,正操控須佐能乎揚起大量湖水,剛把大片火焰壓制,頭頂便落下一道只藍色的巨大雷霆。
轟!
整個湖面,都被海量的自然能量灌注,天空積雨雲中引導的雷電,將鼬、富嶽分身,佐助所在的這片湖面,化爲了一座深藍雷池。
水浪翻滾,甚至帶動了一連串的雷電泳。
哪怕宇智波鼬有須佐能乎的強大保護,依然受到了大量雷電傷害,整個右半邊身體,都出現了焦黑色的網狀傷痕。
巨大的能量爆發下,已經消耗大量查克拉的富嶽分身,也被這種無差別的自然攻擊,徹底湮滅了分身身體。
只有佐助作爲施術者,巧妙的利用雷遁千鳥引導雷電,毫髮無損的出現在鼬的頭頂。
“死!”草?劍穿過須佐骨架縫隙,徑直紮在了鼬的腹部。殷紅鮮血將曉組織外袍的紅雲圖案染成了深紅,須佐能乎的骨架外觀,在鼬的拼命催動下,變成了血肉充盈的狀態,連佐助的草?劍也卡在了須佐能乎體內,發出了滋
滋作響的侵蝕聲。
此刻的鼬,最重的傷勢無疑是【雷遁?麒麟】造成的,反而草?劍的傷口,並沒有觸及要害。
“你長大了,佐助!”鼬不但沒有憤怒和哀傷的情緒,反而一臉欣慰的看着佐助,只不過佐助依然是三勾玉的寫輪眼,讓鼬略顯遺憾。
“愚蠢的弟弟,你的怨恨......還不夠啊......”此刻的鼬,想強行再次使用【月讀】。
哪怕他剛剛對八代使用了【月讀】,已經有了嚴重的瞳術反噬,但他還是想,在【月讀】中最後教導佐助一次。
可瞳術還未啓動,一隻蘊藏磅礴巨力的須佐斬擊,突兀出現在鼬的須佐身後!
明明鼬此刻的須佐能乎,已經進入了第三階段恍如摩天巨人,可新出現的那個藍色須佐能乎,足足高了他接近一倍!
出手的,自然是富嶽!
不遠處的鬼鮫身邊,宇智波心次已經再次追了過來。
開啓了八門遁甲第六門的宇智波心次,僅僅用一拳,就將鬼鮫打飛了近乎百米!
身體的劇痛,讓鬼鮫想起了那個也喜歡用拳頭揍人的“粗眉毛”。
有了心次的主動替換,富嶽自然要給鼬這個“好大兒”一次終身難忘的“父愛教育”!
富嶽全力開啓的須佐能乎,瞬間讓他和鼬的須佐大戰,演變成了“成人毆打幼童”的場面。
單從瞳力來說,如今富嶽的須佐能乎高度,按理說會和鼬相差不大。
但富嶽有一項宇智波鼬沒有的專屬特長!
那就是他的萬花筒瞳術,可以專精強化須佐能乎,可以將自己的須佐能乎的高度,體型再次翻倍!
鼬的須佐體型在富嶽面前,就如同一個幼童面對成年人。剛纔的兇狠一劈,讓鼬體表包圍的須佐之力,崩碎了接近三分之一。
此刻的宇智波鼬,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富嶽將他的須佐摁在湖裏,巨大的須佐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木大!木大!木大!
簡單的抓取,平A,灌傷!
須佐之間的“體術對決”,竟讓富嶽打出了極具觀賞性的暴力美學場面。
湖水彷彿一面被巨力砸碎的琉璃,無數裂痕在鼬與富嶽的須佐能乎腳下炸開、蔓延。沉重的巨足每一次踏落,都掀起滔天巨浪,裹挾着湖底深黑的淤泥沖天而起,清澈的湖水瞬間變得渾濁不堪。
巨大的拳頭落在鼬的須佐身上,下沉的力量輕易切開湖面,激起了高達幾十米的水牆,隨後又如同暴雨般砸落,轟鳴聲震耳欲聾。
“鼬!你的瞳力不夠了!”富嶽的攻擊,讓鼬的須佐能乎變得越發殘破,須佐軀體潰散了大半,把隱藏在須佐能乎胸口處的鼬都露了出來。
鼬沒有繼續抵抗,反而露出了一抹苦澀笑容!
“是啊,不能浪費瞳力了!”鼬主動收回了須佐能乎的瞳力,彷彿失重一般,徑直落入湖水之中。
鼬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富嶽的終極殺意,他知道,以自己殘存的瞳力來說,並不足以維持須佐能乎太久。
換句話說。
就是他死定了!
看着放棄須佐能乎的宇智波鼬,富嶽和佐助都動了!
富嶽是想要使用瞳術【須佐八醞酒】,進一步控制宇智波鼬,謹慎的預防對方反擊。
而佐助,則想親自動手,將這個成爲他夢魘的“哥哥”,徹底殺死在這裏。
富嶽的【須佐八醞酒】,和鼬使用的【月讀】,幾乎同時開啓。
鼬的身前,一枚酒葫蘆造型的劍柄寶具,擋在了富嶽【須佐八醞酒】的路線上,彷彿一種半透明半實體的屏障,直接將富嶽消耗巨大瞳力的【須佐八醞酒】,吸入了“酒葫蘆”中。
就是這個小空檔,讓鼬針對佐助的【月讀】瞳術順利起效!
“佐助,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了。”鼬強行使用月讀的左眼,連瞳孔都變成了淺灰色,彷彿有一種即將失明的“破碎感”。
如果不是【十拳劍】主動離開了鼬的萬花筒,讓他不用繼續消耗瞳力壓制【十拳劍】,最後的這次【月讀】,鼬甚至有可能使用失敗。
此刻佐助的視野周圍,已經變成了“滅族之夜”的宇智波族地。他和鼬的腳下,也從泥濘的湖岸變成了曾經的那座佐助異常熟悉的“族長宅邸”。
曾濺滿鮮血的牆壁如今光滑如新,卻又透着一種虛假的、蠟像館般的質感。
“這裏是?”佐助身體微微顫抖,彷彿自己又回到了親人死去的那個晚上。
老宅的廊下,他與鼬相對而立。
佐助試圖怒吼,試圖掙扎,卻發現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唯有思維和視線是自由的。
他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哥哥,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唯有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燃燒着最後的光。
鼬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碎裂,不再是平日那種刻意維持的冰冷,而是褪去所有僞裝後,純粹的疲憊和溫柔。
“我的這雙眼睛......已經看不到未來了......我不是曉組織的鼬,我永遠都是木葉的宇智波鼬……………”
此刻的鼬緩緩抬手,指尖顫抖着,彷彿凝聚起微弱的氣力,輕輕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
冰冷的觸感和真實無二,卻彷彿帶着一種奇異的灼熱。
“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了………………”
“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人的,與你......與木葉......與三代火影,都沒有關係。”
鼬在佐助面前輕聲說着,彷彿在交代自己的遺言。
可是他面前,剛剛本來無法開口的佐助,卻突然像被放開了束縛,對着鼬厲聲怒吼起來:
“鼬!你虧欠的不僅是我,是宇智波的每一個人!你爲了討好木葉高層屠殺全族,卻讓我揹負仇恨的苟活着!你還有臉說自己擔責?你愛的,從來就只有你自己!”
佐助的突然開口,還輕鬆擺脫了鼬在【月讀】中設置的限制,這讓宇智波鼬無比震驚!
因爲在【月讀空間】中,鼬就是這個幻境中,如同神靈的存在。他一個念頭就能改變這裏的一切,可以隨意控制他人,可以隨意改變周圍環境。
“不對!這並不是第一次月讀失控!”鼬突然意識到,之前宇智波八代脫離【月讀】控制,纔是月讀第一次出現詭異失控的開端。
“八代?!”鼬猛然抬頭。
果然,八代的身影出現在月讀空間之中。
連天空中瞳力幻化的血色圓月,也從鼬的萬花筒紋路,變成了八代萬花筒中,瑰麗的八角型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