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曉組織沒有內部任務時,角都就會利用每一個時間空窗,來完成“殺人賺錢”的懸賞任務。
如果換金所的懸賞,有一個“獵手”營收榜單,那個人業務的第一名,一定非角都莫屬。
正捏着鼻子的飛段,有些嫌棄的吐槽着,“屍體太臭了,我們非要帶着屍體麼,割下頭,直接送頭過去怎麼樣?”
角都輕輕搖頭,“白癡,只拿頭,賞金支付數量會打折扣的,完整屍體,會有15%的額外獎勵。”
飛段有些無語,“可是我們並不窮啊,兩千萬兩的賞金,15%也只有三百萬兩,三百萬兩而已,一把質量好一些的忍刀都不止這個數。”
角都眼神冰冷的看了眼飛段,語氣異常堅定,“每一筆錢都很重要,只有錢,纔是最可靠的夥伴。”
飛段還想吐槽,一隻蚊子嗡嗡嗡的從飛段頸後飛過,弄得他一陣煩躁,“還沒到天氣熱的時候,怎麼蚊子就這麼多?”
角都也在自己的手背上,拍死了一隻花斑蚊子,看着手臂上出現的其他幾個位置,蚊子吸血的地方竟然沒有任何觸覺,他若有所思的緊了緊,曉組織的黑紅色外袍。
角都沉聲道,“也許是屍體吸引了蚊蟲,只能加快速度,早些交付了懸賞屍體,我們再去城鎮買些驅蟲藥。”
殊不知,距離兩人幾百米的地方,一臉笑容的邪馬臺,正操控着兩種通靈獸不斷的傳回信息。
“已經確認,是角都先生的目標,還有一名穿着曉組織制服的忍者。”
忍鴉停在邪馬臺的肩頭,一陣低聲耳語,讓邪馬臺露出了古怪神色,“這個曉組織的未知忍者,是個說話非常跳脫的傢伙,我聽烏鴉的描述,他怎麼也像邪神教的人。”
富城獲得的賜福獎勵,也覆蓋到了馬臺等人的身上,他們這些少年,最近都有了能聆聽通靈獸心聲的能力。
雖然獲得的信息不算太準,但一些聰明的通靈獸,比如忍鴉和皮卡丘,都能描述比較詳細的信息。
角都綠色的眼睛露出振奮神色,“看來我猜測的沒錯,一旦出現超過一千萬的懸賞,這個世界的角都,很快就會一頭扎進來,他的人生,已經被金錢控制了軌跡。”
十面具角都更顯自信張揚,“他的這點心思,比黑夜裏的火光還要更容易看清。”
邪馬臺滿意一笑,輕聲炫耀,“角都先生,我的花斑祕蚊成功得手了,兩人的血,就在路上。”
角都的左手按胸口,十個心臟面具怪,在背後不安地蠕動。
十顆新心臟,傳來的查克拉如岩漿般沸騰??除了火土水風雷五行心臟,鋼遁、毒素祕術、爆遁、熔遁、幻術祕術,是第二次融合的血繼限界和祕術心臟。
這些從不同時空忍者身上剝離的力量,正與他原有的五行遁術心臟產生深度共鳴。
“最瞭解自己的……...…果然還是我自己。”角都的喉間發出沙啞的冷笑,指縫間滲出的黑色觸手正在吞噬散的能量。
“邪馬臺,先不要發動攻擊,如果這個時空的角都,也有一名邪神教出身的同伴,不太可能被你一擊必殺,你的攻擊,更適合出其不意。”
角都指了指換金所的方向,語氣自信的說道,“我的獵物,那個僅有五顆心臟的角都,正在趕來兌換賞金的路上。等他出現,我會解決他的三到四枚心臟,你要在他有逃走動向時,再用鮮血偷襲。”
邪馬臺輕輕點頭,“那個邪神教的傢伙留給我,他身上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
看着邪馬臺的雙眼,角都沙啞聲音的叮囑,“不要輕敵,你們這些人的戰鬥經驗,和我相比,還是相差太多了。'
邪馬臺萬分服氣的連連點頭,“那肯定,我們當忍者都沒有幾年,角都先生你,都七十歲了吧。”
在邪馬臺這些少年的眼中,角都就是一個自帶傳奇屬性的忍者。
光是他活躍於戰國時代,就已經讓這些被角都“營救”過的少年,發自內心的欽佩了。
當下的環境,十面具角都在暗,而五面具角都在明,單從忍者情報來看,飛段和角都兩人,已經落入下風。
此刻換金所的陰影中,隱藏的邪馬臺收斂氣息,只能隱約聆聽到,老舊的木地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彷彿在催促着即將到來的盛宴。
“叮”
青銅鈴鐺的輕響打破死寂,五面具的角都身影,出現在換金所的櫃檯前。
他的查克拉線,正纏繞着懸賞令,屍體上的殘餘血液,還順着苦無滴落在地板上,在地面匯成暗紅色的印跡。
角都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櫃檯,但這些換金所的工作人員,早就熟悉了這個面無表情的業績達人。
“交付懸賞目標,編號76457,審覈通過。”換金所工作人認真的補充道,“屍體較完整,心臟消失,脾臟破裂,面容清晰可辨。”
隱藏的十面具角都,此刻也注意到,這個版本的自己,左胸的風遁心臟有着最活躍的查克拉,顯然剛經歷過替換心臟的戰鬥。
“這樣看來,這個價值兩千萬的屍體,還是個出色的風遁忍者?!”十面具角都此刻的身體,就隱藏在換金所的屋頂。
他的鋼遁心臟輕輕收縮,櫃檯前的地板下,瞬間刺出了七八根鋼刺。
五面具角都的查克拉本能繃緊,大喝一聲“偷襲”,觸手帶着飛段快速向後急退。
鋼刺擦着兩人鼻尖,在牆壁上留下了數道火星。
“誰?!”五面角都的風遁心臟爆發出青色氣流,將周圍的灰塵吹散,“滾出來!”
當他看清陰影中的“另一個自己”,綠色瞳孔處,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變身術?這不可能!”
十面角都的黑色觸手同時彈出,每根觸手末端,都閃爍着不同屬性的查克拉。
“是不是變身術,你試試看好了。”
十面具角都一邊瘋狂進攻,一邊以五行遁術壓制對面兩人的活動範圍。
戰鬥在換金所狹小的空間內爆發。
五面具角都的火遁?頭刻苦,與十面具角都的熔遁?石灰凝之術在空中碰撞。
熾熱的岩漿與火焰交織,將整個換金所的建築,都染成煉獄般的橙紅色。
頭髮被燒的飛段,幾乎拿出來自己的極限速度,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雷遁?僞暗!”五面角都的紫色雷光,劈開了陣陣毒霧,卻被十面具角都的鋼防禦能力擋下。
金屬顆粒在雷光中熔斷,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同樣的遁術,我會更多!”十面具角都看向對方的眼神,已經有了看待死人的態度。
五行遁術的面具怪,已經張口開噴!
“雷遁?僞暗!”
“火遁?頭刻苦!”
震驚之中的五面具角都,在僞暗的貫穿中,瞬間碎裂一個土遁心臟,可能是雷克土的原因,土遁心臟的面具怪,裂開時還發出了痛苦喊叫。
“光憑這些,還殺不死我。”五面具角都的神色冰冷。
他雖然損失了一組心臟,但並沒有畏懼更強大的十面具角都,反而目光犀利的盯着,敵人身上,經過了融合的兩隻地怨虞。
“嚐嚐這個!”
十面角都的爆遁心臟突然發動,一份被查克拉同化的粘土,瞬間靠近引爆。
五面具雖然及時用出了地怨虞觸手防禦,但是因爲沒有了土遁心臟,防禦力產生了很大的隱患,直接被氣浪掀飛。
他的後背撞碎了三面土牆,還在落地瞬間,命中了一發炙熱的熔岩漿彈。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也有地怨??爲什麼比我強這麼多?”五面具的角都憤怒的盯着敵人,他身旁的面具怪,僅剩了四隻。
“連自己都認不清的可憐蟲,不如讓我繼承你的地怨虞。”十面具角都冷哼一聲,地怨虞組成的拳頭,帶出了道道殘影。
“這不是模仿,也不是虛假的幻覺,這是真正的地怨虞!”僅剩四個面具怪的角都,不得已全力以赴。集中所有觸手。發起了反擊。
他明白,“再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被動,已經不能再損失心臟了。”
打算拿出底牌的四面具角都,勉強用水遁抵擋攻擊,剩下的火雷風三個面具怪,在他的右手手臂上快速纏繞。
【融合遁術?終極射擊】
對這個祕術極爲熟悉的十面具角都,非常清楚三種遁術彼此融合的威力。
在攻擊力上,已經不弱於大野木的塵遁,堪稱觸之即亡。
不敢硬抗的他,直接調動了幻術心臟。
【黑幻術?幻之舞】
雖然毒素心臟組成的面具怪,被【終極射擊】貼着邊炸碎摧毀。但是中了幻術的四面具角都,連續激發三合一的【終極射擊】,把遠處的飛段害慘了。
一隻胳膊掉落地面,大半個肩膀,都被【終極射擊】摧毀成灰。
飛段不會死,但是他同樣可以感受疼痛。
少了大半個肩膀的他,哭嚎着環視四周,他想要報仇,卻看着十幾個面具怪混戰的區域,心有餘悸的不敢過去。
“我的心臟!”除了被掛在手臂上肆意開炮的火雷風三個面具怪,趁着他被幻術控制,單獨阻擋進攻的水遁面具怪,被十面具角都輕鬆擊毀。
面具怪損失的痛苦,讓角都擺脫了幻術控制,腳下一軟,差點失去身體的控制。
滿是縫合印記的五面具角都,此刻僅剩了三枚心臟,他的安全感,已經沒那麼強了,“被幻術控制,浪費了太多的查克拉,我只擊毀對方一枚心臟,自己卻損失了兩個!”
剛剛他的視野,突然被幻術扭曲,甚至他一度認爲,自己的地怨?觸手正向自己刺來,這纔是他誤傷了飛段的原因。
“你太慢了。”十面具角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抬頭仰望,只見對方身後的面具怪殘影,直接融合了五個。
“五遁融合?融合炮!”這是十面具角都的【威震天模式】。
自從融合了兩個地怨虞,他就可以強行讓五行遁術的面具怪,全面附身自己,形成獨特的生物鎧甲,塑造出一根直徑三十多釐米的超級大炮。
雷風水火土五種遁術,在十面具角都的掌心位置融合,最後形成直徑一米的元素漩渦。
五面角都的瞳孔倒映着這個毀天滅地的能量光束,終於露出震驚的神色:“這不可能!三遁融合已經是極限,這已經是最終的力量,怎麼會………………”
融合炮的光束,正面擊中了五面具角都的身體。
瞬間,周圍的整個換金所殘骸,都被夷爲平地。
十面具角都跳躍在十幾米外的半空中,看着塵埃中緩緩站起的黑色觸手人身,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五面角都的火遁心臟,已經支離破碎,半邊身體血肉模糊,連地怨虞觸手,都收斂了蠕動。
“爲什麼......你會比我強這麼多......”五面具角都的聲音有些虛弱,帶着十萬分的不甘。
“威震天模式”的角都緩步走近,還活着的四個祕術血繼心臟,化身爲面具怪分列兩側,彷彿在迎接一位尊貴的王。
富城時空的角都,此刻有些和本時空角都同樣的感嘆,“是啊,我也是個幸運兒,因爲我跨越了時空,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他的觸手突然刺入了五面角都的最後風遁心臟,語氣冰冷的勸說着,“放棄吧,死在這裏,死在我的手裏,也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隨着風遁心臟破碎,一陣狂風席捲而來。
竟然是五面具角都,主動自爆風遁心臟,在地怨虞刺中之前,自我引爆了風遁的力量。
僅剩下雷遁心臟的角都,彷彿一個大風箏,被氣浪高高拋飛,藉助地怨虞的滑翔性能,快速向遠處的樹林逃竄而去。
“邪馬臺,”十面具角都側身凝望飛在空中的那個角都身影,大聲喝道,“全力擊殺!”
隱藏在建築廢墟中的邪馬臺,輕輕將一隻通靈蚊子放入口中,蚊子釋放了一滴鮮血後,直接飛走。
原地的邪馬臺,身上卻浮現了黑白相間的邪神咒印。
“死司憑血!”
這種奇特的場景,讓不遠處拎着斷臂的飛段,瞪大眼睛望着邪馬臺。
飛段大聲嘶吼着,不過一切的向邪馬臺衝了過來,“不可以,我不承認!死亡是進入天國的階梯,我,只有我,纔是死神大人真正的引渡者!”
飛段的嘶吼,絲毫沒有影響邪馬臺的儀式,一根紅色長矛直接紮在了心口位置。
飛在天空的角都,身體一歪,立刻失去了地怨虞的控制,組成翅膀的黑色觸手,像是肌肉抽搐一樣,扭成了一團。
一抹灰白色,順着角都的臉頰慢慢覆蓋身體,五面具角都的最後一枚雷遁心臟,也破碎了,他的皮膚底層,露出了猙獰的地怨?觸手。
“你輸了。”十面具角都的觸手,從胸口的大洞處,刺入了五面具角都的體內。
兩者體內的地怨?,像是產生了某種鏈接,彼此的力量開始互相流轉。
五面具角都奄奄一息,已在彌留之際,他在意識模糊前,看到了十面具角都身後,面具怪融合的耀眼光芒:“原來......這就是你體內,完整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一種力量,”十面具角都的臉上,洋溢着一種充滿“活性”的力量,一掃往日的彷徨。
“這個時空的角都,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義,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只會追求金錢的叛忍了。”
他看着即將死亡的自己,自我開解般低聲自語,“你沒找到自己的人生,所以,就沒必要活下去了……………”
垂死的角都,連綠色瞳孔都變得有些暗淡,但他聽到了對方的話,突然有些釋然的笑了,“你真的是我麼?那就好,有一個足夠支撐自己的信念意志,已經很好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隨着體內地怨虞融入了“勝利者”角都體內,僅剩的屍體,也變了枯槁的乾屍。
彷彿是一具來自戰國的木乃伊。
當十面具角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變化,這邊完成了咒殺的邪馬臺,正表情玩味的看着,揮舞鐮刀進攻的飛段。
“邪神教的人,不教你體術麼?”馬臺輕輕側身,躲過了飛段的攻擊,一根長矛抽在了飛段的小腿上。
咔嚓一聲,巨大力量從飛段的脛骨傳來,讓飛段拖着受傷的腿,快速躲避對方的刺擊。
“她也會邪神大人的咒殺之術,不能被他取血。”剛想到這個取血問題,飛段立刻感覺小腹一疼。
肚子上出現了一個貫穿傷口。
抬頭一看,果然是邪馬臺沒動地方,直接在剛纔咒殺角都的儀式圈裏,用長矛“兇殘”虐腹。
“你都沒取血,怎麼能......”一口血嗆的飛段咳嗽一聲,不敢置信的看向對方。
邪馬臺露出男女不定的邪魅笑容,語氣氣人的揶揄,“不敢血不能咒殺麼?我怎麼不知道?”
邪馬臺很有種殺人誅心的手段,聲音中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氣人語氣,“很遺憾,打工人,雖然你是邪神的引渡者,但是我,是邪神本人的人間體。你對我動手,就是觸犯禁忌!”
趁着飛段心亂如麻,邪馬臺一枚帶着風遁查克拉的螺旋丸,徑直摁在了飛段腰部,風遁的切割能力,把還在呆滯的飛段,切成了四分五裂的屍塊。
這一刻,只能控制頭顱的飛段大驚失色,拼命大喊,“角都,快來幫忙!幫我縫……………”
他不知道,他要求助的角都,已經變成了經歷時光沖刷的乾屍,他這一聲呼喊,只是把邪馬臺一方的角都,從融合後的滿足中慢慢喚醒。
角都的手指,正輕輕撫過新獲得的第三隻地怨虞,聽到飛段的大喊,直接瞬身,踩在了飛段的頭髮上。
“救我,角都,你,你壓住我我頭髮了......”飛段略顯吵鬧的聲音還沒說完,他就發現了不對。
在他的仰視視角裏,這個和角都一模一樣的人影,有着和曉組織角都,截然不同的氣質。
角都低頭看着飛段的幾塊殘破身體,輕輕捻動腳尖,把飛段的耳朵都踩在了腳下。
“很吵的傢伙,你口中的那個角都他已經死了,不如,你也去陪葬,算是成全了同伴一場......”
沒等飛段開口,一隻大號硬底忍靴,一腳踩碎了飛段的頭。
這是三倍地怨虞的一擊。
連地面的巖石,都被角都踩碎了不少。
“別費力氣,這傢伙很難殺死。”馬臺聳了聳肩膀,剛要勸角都別費力氣。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快速吸收着一種“神祕”的生命力。
本來手腳單獨掙扎,不停亂動的飛段屍體,在邪馬臺吸收能量後,所有殘存肢體的動作,全都慢了下來。
一股充滿邪神氣息的能量,從飛段的體內,轉移到了邪馬臺的身上。
邪馬臺無奈的踢了下飛段的屍體,輕笑的搖了搖頭,“怪我!剛纔這話說的太滿了,這神經病邪神,也許真的和我更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