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宇智波富城在雷之國,一路大殺特殺。
平行時空的木葉村,富嶽率領的小隊,並沒有和木葉忍者出現過分激烈的對抗衝突,顯得更加隱祕而剋制。
凌晨三點之前,外出執行偵查任務的所有人,全部返回了駐地。
有驚。
無險!
木葉顧問的小動作、富嶽遭遇的根部感知忍者、水門遇到的並足雷同,全都只是小插曲。
對富嶽一行人來說,並不構成真正的威脅。
五人迅速整理情報,連夜開始了第一輪“木葉大對賬”。
特別是被抓獲的並足雷同????這個前火影護衛身份的根部暗子,他和那名富嶽從南賀河畔抓住的根部感知忍者,一起透露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其中的三件事,讓富嶽一行人格外重視。
第一件事:波風水門之死,根部早有預謀。
波風水門死於九尾之亂,已經明確有根部忍者推波助瀾。九尾之亂前,志村團藏就已經知曉九尾即將暴走的消息。
在五名火影護衛之中,不僅是並足雷同,就連鋼子鐵,也同樣是根部成員。
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在九尾暴走當晚,用錯誤的情報引開其他暗部護衛小隊,確認波風水門處於孤立無援狀態。
而剩下的三名火影護衛,其中的疊伊瓦希,同樣存在私心。
按照並足雷同的這份口供,疊伊瓦希的身份同樣不簡單,他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遠親,是三代火影親自安插進波風水門身邊的特殊人員。
真正和波風水門關係比較近的,也只有不知火玄間和月光疾風兩人,兩人所代表的也只是不知火、月光等木葉中小忍族的利益。
大家都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四代火影衛隊成員,被弄成了遍地臥底的“黑衣人酒廠模式”。
一旁的波風水門,都有種抑鬱在胸、無處傾訴的壓抑感。
不是說這個時空的四代火影,是非常受大家熱愛的木葉英雄麼,怎麼感覺大家都是在防着他,限制着他,排擠着他?
他的身邊全是滿含惡意的各種臥底,那這火影,他還怎麼當的下去?
更令人憤怒的,是在漩渦玖辛奈生產前夕(即九尾暴走之前),根部已經祕密包圍了宇智波族地和警備部的所有出入口。
志村團藏親自現身,嚴令當時的宇智波富嶽,禁止任何宇智波家族成員外出參戰,去支援波風水門。
就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警告,竟然讓最擅長控制九尾的宇智波寫輪眼忍者,被團藏輕鬆拿捏。
他限制了所有村內的寫輪眼忍者,也制止了宇智波家族四代火影伸出援手的一切行動。
在場的五人,看到口供中的這段描述,全都流露出“難以理解”的錯愕表情。
光是閱讀這些情報,都能讓波風水門的血壓瞬間升高,此刻的波風水門青筋暴起,像是死在了九尾暴亂之中的冤魂,在他身上附體一樣。
水門感覺自己年紀輕輕的,就有了頭暈目眩的高血壓症狀,如果成爲火影面對的,都是這些耍心眼無底線的傢伙,那他“成爲火影”的夢想還有什麼意義!
宇智波富嶽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不敢置信的點,是這個平行時空的富嶽,竟然對團藏言聽計從。這種激動情緒的推動下,富嶽把自己罵自己的聲音都都囔出來。
“這個宇智波富嶽還有臉當族長?他不會是個傻子吧。”
志村團藏命令他不要出手,他就聽話的閉門不出了?
看着手邊的波風水門和富嶽合照,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還很不錯。
“怎麼會?他怎麼會眼睜睜看着,和宇智波家族最親近的一個火影,直接戰死在村子裏?”
等四代火影波風水門死了,宇智波再因爲火影戰死迎來全村的猜忌?!
富嶽暗罵,“這都不是傻子,這是腦子裏進水了。”
真的是,兩個王帶着四個炸彈的好牌,被這個世界的宇智波富嶽,生生打成稀爛。
而第二件事是漩渦鳴人的遺產,究竟被誰吞了?
鳴人從小被霸凌,村子就眼睜睜的看着,這事總是透露着詭異。
按照波風水門收集到的情報。
三代火影在位期間,他對漩渦鳴人的態度,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有問題。
按照這裏的信息,漩渦玖辛奈作爲鳴人的母親,她可是繼承了漩渦水戶大人豐富的遺產。
漩渦水戶大人的兩處聯排院落,漩渦一族滅國後,留在木葉村裏的七處商鋪,柱間大人留下的部分遺產,這些財富,最後全都贈與了漩渦玖辛奈這根家族獨苗。
玖辛奈在木葉,絕對是一國公主級別的“小富婆”。
可按照波風水門查詢的相關記錄,漩渦水戶大人的這些房產和商鋪,最後全落入了猿飛家族手中。
如果說,猿飛琵琶湖(即千手琵琶湖)的子嗣,作爲初代大人的千手遠親,勉強可以繼承水戶大人的遺產,多多少少還算沾了一點點邊。
那本世界的波風水門,他的遺產也消失不見,那就有些離譜了。
波風水門在樓蘭遺蹟時,可是詳細問過鳴人生活情況。
按照漩渦鳴人在村子裏日常,他每月領到的遺孤生活補助,也僅僅勉強可以滿足衣食所需而已。
比餬口溫飽稍好一點,僅此而已。
他一個小孩子,又沒有生活消費的規劃,鳴人可是經常“餓了上頓沒下頓”。
只需要看鳴人的捕魚熟練度,波風水門就能知道,他這個“兒子”,從小可沒少捱餓。
水門自己就是孤兒出身,靠着領取公益性質的生活補助過活,他太知道,對於一個未成年來說這有多難。
按照波風水門找到的相關任務記錄,本世界的波風水門在成爲四代火影之前,光是A級任務,他就完成了三百多次,S級任務,更是超過了四十次!
波風水門絕對是,橫壓一世的“木葉任務卷王之王”。
光是這些高等級任務的相關酬勞,就足夠養活一百個鳴人還綽綽有餘!
所以說,波風水門這個四代火影的財產,用到哪去了?
最初這種事情,在大家並不深究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無非是可以推脫到,漩渦鳴人是小孩子不會理財,他買了太多沒用的東西。
他太喜歡玩油漆,喜歡惡作劇,喜歡把錢花到油漆塗鴉等浪費錢的地方,但是這種解釋,他有些經不起推敲。
只要是把這些資料彼此對照着看,立刻可以清晰感覺到,猿飛日斬這個前代火影有不少問題。
波風水門自己,曾經也是鐵桿的三代目支持者。
他內心也一直糾結,“我這樣判斷三代火影,是不是有些陰謀論了。”
陰謀論三個字,分量非常重,特別是對於波風水門這種性格的少年來說。
但面對鳴人的悽慘童年,他這個相隔時空的“父親”,不得不做出,這種不利於三代火影的最終判斷。
從村子裏的保密系統看,猿飛日斬似乎是在故意散播鳴人是妖狐的謠言。他還禁止讓任何人和鳴人提起,鳴人的父母是木葉英雄。
旗木卡卡西,火影護衛、水門和玖辛奈生前好友,幾乎都被暗部阻擋,禁止接觸鳴人。
就連波風水門是他爹這件事,還是鳴人肚子裏的九尾,親口說給鳴人的。
這樣說來,猿飛日斬像是在盡一切努力,淡化波風水門這個四代火影的死後影響。
“可是,爲什麼啊!”波風水門憤懣低語,“這個世界的波風水門是犯了什麼罪孽了麼?爲什麼這樣對他,他不就是這些人推舉成火影的麼?”
旗木匠一輕輕拍了拍水門肩膀,溫聲安慰道:“雖然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已死,但猿飛家族還在,我們還有希望找到真相。”
......
旗木匠一有種感同身受的淡淡悲傷,是因爲他也遇到了同樣憋屈的現實。
這第三件事,就是他調查到的信息。
旗木朔茂之死,絕非主動自殺,包括旗木家族在內的小型忍族沒落,是村子裏的故意而爲。
旗木匠一調查的旗木家族,一樣充滿了謎團。這個世界的旗木朔茂,不論從什麼角度分析,都是被逼着自殺的。
雖然現在的旗木卡卡西,一直都在堅稱:
自己父親旗木朔茂,是因爲違反了任務條例,放棄祕密任務去救助隊友。回村之後又受到了苛責,這纔不堪壓力最終自殺。
但旗木匠一仔細分析任務記錄後,發現其中的疑點可不是一點半點。
按照匠一的觀點,他認爲本時空的“朔茂叔父”,自殺留下了太多值得深究的“人爲”痕跡。
就比如,那個化名爲山田御一郎”的志村家族成員。
他在平行時空的兩個世界,都僞裝成旗木家族族地的雜貨店老闆,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匠一他們自己的那個世界,因爲志村團藏提前倒臺,旗木朔茂在查抄志村家族之時,曾親自審問過,這個隱藏在自己身邊的志村家族眼線。
志村御一郎,他以雜貨店老闆的身份,長時間監控着旗木族地的一舉一動。最早宣傳旗木朔茂祕密任務失敗的那個人,恐怕就是志村御一郎。
更詭異的是,朔茂救下的兩名隊友,在審查時竟反過來指責他失職。
這種“狼心狗肺”指責救命恩人的行爲,讓當初的旗木朔茂異常狼狽。但等卡卡西事後調查時,再找這兩人,才發現兩人同時外出任務一起死在了村外。
一件事是巧合,不可能事事都是巧合。
“這不是巧合,是滅口。”宇智波心次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殺意。
心次懷疑這兩人,最初指責旗木朔茂的那份口供,很可能是某些人僞造出的東西。
富嶽懷疑的更直接,“這些人,恐怕更沒底線,也許是用幻術控制了朔茂的兩名隊友,操控着表演‘血口噴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平行世界的木葉高層,其陰狠程度,恐怕遠超他們的想象。
波風水門忍不住問,“那這個平行世界,你還活着麼,還是和這個世界的我一樣,早早戰死了?”
旗木匠一苦笑道:“死得比你還早。”
這個世界的他,十三歲就戰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和曾經的隊友松本孝弘一起葬身戰場。
按照旗木卡卡西的講述,這個世界的匠一,早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就已經戰死。這種奇妙的命運軌跡,讓旗木匠一再次回想起當初的砂忍戰場。
那個在關鍵時刻,富城大人從天而降,救下了自己。
現在想想,如果沒有富城大人及時出現,他也會像松本孝弘一樣,被爆遁忍者隨手轟成肉塊。
旗木匠一搖頭道,“我們的世界,幸好有富城大人,他真的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如果沒有他,恐怕我們也會像這個絕望的世界一樣,很多人都會憋屈的死去………………”
衆人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是啊,幸好,我們的世界有富城大人。”一旁的藥師野乃宇同樣如此。
她從根部感知忍者的口供中,看到了這個世界藥師野乃宇的去向。
這名感知忍者明確供述,藥師野乃宇也是根部忍者,他還多次與野乃宇有過任務交集。
按照他的講述,人稱“行走巫女”的野乃宇,本來作爲木葉孤兒院的院長留在了木葉。但一次特殊任務,她被志村團藏再次啓用。
根部以孤兒相脅迫,讓野乃宇去其他忍村進行潛伏,現在的野乃宇,應該是死在了異國他鄉。
野乃宇自己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人生,是這樣的根部間諜生活,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沒有了宇智波美琴這個指導老師。
沒有了月亮姐姐的關心愛護。
沒有旗木匠一和宇智波黑子,這樣建立羈絆,可以託付生死的隊友……………
這個世界的藥師野乃宇,恐怕一直生活在黑暗無助之中。
一滴淚水無聲滑落。
她在爲那個夢想成爲孤兒院長的野乃宇,感到憤怒和不甘。
咕??!”
一聲夜梟的啼鳴劃破寂靜。這是宇智波心次的通靈獸在警戒,它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監視着周圍的動靜。
“有人過來了。”心次低聲提醒,聲音幾乎融進夜風。
旗木匠一沒有廢話,雙手迅速結印,身形如泥漿般沉入地面,消失不見。他的任務是潛入地下空間,確保那幾名俘虜不會鬧出任何動靜。
野乃宇則指尖翻飛,快速結印,一層全新的靜音封印結界無聲展開,籠罩整個房間。這樣,即便待會兒爆發衝突,外界也不會察覺分毫。
富嶽側身站在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原來是這個老東西。”
他抬手示意衆人後撤,自己則緩步走向門口。
屋內幾人默契地調整站位,各自佔據關鍵位置,確保無論發生什麼,都能第一時間控制局面。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而強硬,彷彿帶着某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開門!暗部搜查!”
門外傳來的,赫然是水戶門炎的聲音。
富嶽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故意讓門外的人多等了幾秒,才緩緩拉開大門。
他的眼神居高臨下,語氣比水戶門炎還要惡劣,“怎麼?水戶門顧問,這是要栽贓我們使團?”
富嶽那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瞬間點燃了水戶門炎的怒火。作爲木葉顧問,他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挑釁?
他剛要發作,富嶽卻忽然壓低聲音,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個祕庫的位置,並附上一組八位數的祕語。
水戶門炎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這次帶暗部上門,本是受團藏所託,來索要那名失蹤的感知忍者。
可富嶽口中吐出的,卻是他最隱祕的罪行,一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祕密!
“你?”水戶門炎把自己下意識的問題又嚥了回去。
一直強硬無比的水戶門炎不會想到,在另一個世界,正是這位宇智波富嶽,抓捕了他這個木葉顧問。
在警備部中,也是宇智波富嶽親自審訊的水戶門炎。
他女兒坦白的那些爛事,他老婆交代的那些收受賄賂,他自己寫下的各種認罪書,富嶽可都認真欣賞過。
富嶽隨便挑了一個,只有他水戶門自己知道的罪行,稍稍透漏口風,就讓水戶門方寸大亂!
富嶽只是冷笑。
水戶門炎甚至懷疑,這是綱手和這些外來者一起合作,在暗中調查他!
他現在只想立刻回家,銷燬那份該死的證據!
水戶門炎完全顧不上志村團藏的那幾句囑託。
什麼狗屁的感知忍者。
什麼根部的忍者俘虜。
全都?到九霄雲外!
“這宇智波富士絕對有問題,他是從哪知道的?”水戶門炎額頭見汗,剛剛囂張跋扈的情緒徹底消散。
“必須先回去銷燬證據,一切等以後再說。”水戶門裝作例行盤問,還沒說幾句,就帶着木葉暗部轉身離開,完全沒有了剛剛霸氣對峙的態度。
他不擔心富嶽這種外來者,他擔心的,是綱手已經把觸手伸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水戶門頭都不回徑直回家!
“暗部解散,禁止討論今天的事,相關行動記錄不得留存任何文字存檔!”
水戶門炎態度惡劣,但這些暗部的表現,卻顯得極爲服從。
從這裏就能看出,綱手雖然成爲了五代火影,卻連這些最核心的暗部成員,都沒有太強的控制力。
水戶門炎一刻不停,趕向家中祕庫,他要把剛剛富嶽提到的那件醜事,儘快處理好首尾。
富嶽站在門口,目送水戶門倉皇逃離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看來,又印證了一件事,那就是兩個世界的某些情報......果然是共通的。
甚至,在同一個時間點,還發生過完全相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