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城和美琴趕去了南賀神社,留下宇智波富嶽,忙碌着解除空襲警報。
剛剛突襲木葉的浮空堡壘,雖然成功被富城控制,但是很多木葉忍者缺乏遠距偵查能力,大多數村內忍者仍如驚弓之鳥,此起彼伏的“炮擊預警”在街巷間迴盪。
春日部街區的三丁目,執勤的輔警海野一角,就被眼前出現的一幕氣壞了。
一羣頭戴木葉護額的忍者家族成員,正不斷推搡開慌亂的人羣,蠻橫無理的衝過街道。
他們像衝入池塘的鯰魚,把剛剛恢復秩序的春日部街道,攪動的人仰馬翻。
“站住!我叫你們站住!”
輔警海野一角,攔住了衝向村外的水戶門炎一家。
他橫臂攔住對方,卻見後方閃出個穿鵝黃振袖淡綠色長裙的靚麗少女,女孩柳眉倒豎,裹着雷光的右掌劃出一道殘影。
“啪!”
海野一角真沒想到,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孩,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這力氣,竟然大的出奇。
查克拉加持的耳光,在他的臉上炸開血痕,海野一角踉蹌着扶住一家居酒屋的門柱,耳畔嗡鳴中,傳來少女的嗤笑:“一隻看門犬,也敢攔火影顧問的路?”
振袖翻飛間,女孩抬腳將海野一角的警棍踢進陰溝,“想要殉職就找個僻靜角落,別髒了本小姐的眼。”
海野一角也沒想到,他這個中忍,竟能被一個非忍者職業的女孩打在臉上。
“你幹嘛打人?!”他被這一巴掌,抽的有些發懵。
水戶門鈴香一臉不屑,她急着趕路,根本沒心思和海野一角這種輔警忍者多費口舌。
水戶門炎甚至沒給這個小輔警半個眼神,鷹隼般的灰眸始終鎖定村外方向。
他左臂護着妻子,右肘撞開擋路的菜販,蘿蔔與碎陶片在青石板路上迸濺。
“滾!”
圍觀人羣中,有老者認出了火影顧問的族徽,顫抖着將孫兒扯回屋檐的陰影裏。
“是水戶門家族,別惹他們。”
水戶門炎和弟弟水戶門熒看都沒看這邊一眼,繼續撞開人羣向遠處跑去。
海野一角的性格,和後世的伊魯卡很像,溫柔中帶着強烈的正義感,遇到這種事情,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勇敢的站了出來!
“嗶??!”
尖銳的警哨刺破天空。
海野一角抹去鼻血,信號彈在身後炸開赤色煙花。
瓦檐傳來了密集的踏瓦聲,兩襲繡着警備部警徽的墨色警裝忍者,從屋頂凌空翻落。
剛剛被水戶門炎一家推搡倒地的路人,有些人是知道水戶門炎火影顧問身份的。
只是他們更加畏懼火影顧問這種村子裏的大人物,大多數人都害怕的往人羣中縮了又縮,完全是敢怒不敢言。
“百鍊隊長!火螢隊長!快攔住他們,這些人當街撞傷村民,還故意毆打警員!”
宇智波百鍊和宇智波火螢,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奔跑極快的水戶門一家。
三勾玉宇智波忍者的優勢,立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寫輪眼?魔幻?枷杭之術】
宇智波火螢的三勾玉泛起血光,奔逃中的水戶門鈴香與堂妹水戶門美,突然僵直原地,如提線木偶靜止不動。
另一側的水戶門熒正要結印,卻被憑空顯現的幽藍水球封住動作??宇智波百鍊的影分身,正單手按在【水遁?水牢術】的表面,他的本體已瞬身攔在了水戶門炎身前。
“警備部調查!無關人撤離現場!”宇智波百鍊大喝一聲,“水戶門顧問,請解除武裝,接受調查!”
百鍊話音剛落,海野一角和另外兩名中忍輔警,也從後方圍攏過來。
村民看到這種劍拔弩張,趕忙遠遠躲開。
但這條春日部街道正是人口密集的區域,很多人都躲在附近,遠遠的圍觀起來。
百鍊的苦無尖端凝着水珠,警備部徽章泛着冷光,“令媛涉嫌襲警與危害公共安全,依律......”
心中正憋着一口氣的水戶門炎怒火進發,他可沒時間和這些小輩們墨跡。
在他看來,再拖下去空忍的攻擊可就要讓他們大禍臨頭了。
“聒噪!”水戶門炎大喝一聲。
他根本沒心思給這些警備部的宇智波解釋,一個【雷遁?雷束縛】對着宇智波百鍊就攻擊過來。
作爲二代火影親衛隊成員,水戶門炎的能力,總被旁人低估。但實戰情況下,他的忍術、體術、幻術能力,並不比團藏差。
雷風水三屬性擅長的忍者能力,讓水戶門炎能應付絕大多數戰鬥情況。
他改良的【雷遁?雷束縛】,並非單純的禁錮之術????躍動的電弧化作長鞭,將宇智波百鍊重重抽向味噌店的土牆上。
龜裂的牆灰簌簌落下,塵霧中傳來悶哼:“咳......,不愧是參加過五影會談的水戶門炎前輩。”
百鍊抹去嘴角血漬,單手拍地激起土流壁,擋住了後續攻擊。
三勾玉在煙塵中鎖定目標:“但你似乎忘了??”
百鍊用力扯開破碎的肩甲,露出貼身內襯,“擁有寫輪眼的我,結印和忍術可要比你更快。”
宇智波百鍊揉了揉手臂,寫輪眼轉速加快,動態視力開到極限。
宇智波百鍊的寫輪眼裏,流轉着妖異的紅光:“最後一次警告,請顧問閣下,立刻解除武裝。”
“水戶門炎顧問,你的家人已被控制不要做無用抵抗,請配合警備部的調查。”
“愚不可及!”水戶門炎額角青筋暴起。
灰白鬢髮被周身激盪的查克拉吹得翻飛,水戶門炎大呵一聲,“空忍的飛行要塞已在村外集結,等查克拉炮擊落下,整條街都要化成焦土!”
旁邊的宇智波火螢一聲冷笑,鎖鏈在青石板路上拖出火星。
他抬腳踩住試圖掙扎的水戶門炎弟弟,給水戶門熒佩戴上限制查克拉的鎖具:“富嶽大人和富城大人已經趕去處理,小小空忍能翻出什麼浪花?”
此刻火的三勾玉,轉向了街角瑟瑟發抖的菜販,“當你們踐踏平民時,可曾想過他們的安危?”
宇智波百鍊的笑聲混雜着一種金屬的嗡鳴,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盯着水戶門炎。
“身爲火影顧問,剛剛你們襲警已經是嚴重的錯誤,勸你不要一錯再錯!”
百鍊之所以這麼強硬,完全是因爲富城對他們反覆強調,【當下的警備部,要體現出自己的存在感】!
不論木葉高層還是忍者家族,只要違反村內規定,必須一視同仁。
即使是火影過來也一樣,先給老子打趴下再說。
雖然這種極端傾向的鼓動,讓警備部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這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太合這些警員的胃口了。
剛好今天看到水戶門炎一家橫衝直撞,支援過來的宇智波百鍊和宇智波火螢,甚至有了一種“意外收穫”的興奮感。
水戶門炎忌憚的看着被控制住的妻女和弟弟,一臉凶神惡煞,“混蛋,我是木葉顧問,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警備部沒有權力調查我!
就算是木葉暗部也沒有權力管我,你這小小的警備部沒有資格。
都給我讓開,否則我主動擊殺你們,也只能算是你們襲擊木葉顧問的大罪。”
讓手下控制住被幻術定身的水戶門炎妻女,騰出手來的宇智波火螢,一臉囂張的站在了宇智波百鍊的身邊。
“哦?水戶門炎顧問很有自信嘛,我警備部負責木葉安全,你的所作所爲,已經嚴重影響到木葉村民的安危了。”
此刻宇智波火螢的張揚表情,甚至比水戶門還要囂張。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武器,徹底放棄抵抗,否則警備部有權針對你,不受限制的使用任何武力。’
宇智波百鍊冷笑着補充,“別說你只是個木葉顧問,就算是火之國大名來了,也要遵守木葉的秩序。
我宇智波家族創立木葉忍村,可不是給你這種人作威作福用的。
至於有沒有權力管你?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暗部不敢管的人我警備部敢管,暗部不敢殺的人我警備部敢殺,這就是警備部,我說的夠不夠清楚?”
宇智波百鍊和宇智波火螢年齡不大,可身爲富嶽部長的親眷嫡系,一個個心高氣傲。
他們這種嫡系宇智波忍者,根本不把這曾經的“木葉F4”放在眼裏。
想當初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好歹身後都有家族勢力。像水戶門家族大貓小貓兩三隻,在宇智波家族的眼裏,連【統戰】的價值都沒有。
在普通平民眼中,水戶門炎是木葉村頂破天的大人物。
但宇智波家族的忍者,只要開眼後就足夠【癲】!
激進派的這些三勾玉忍者,恨不得讓火影都姓宇智波,哪裏會對水戶門這種顧問長老太過客氣。
一句話就把水戶門說的火冒三丈,“扉間老師說的不錯,邪惡的宇智波小鬼可真該死!”
水戶門面對多名三勾玉忍者絲毫不懼,“我們和二代目火影征戰忍界的時候,你們這些小鬼還在喫奶,現在想跑過來拿我立威?你們這些邪惡小鬼真是打錯了算盤!”
水戶門炎一扯外袍,露出精悍的肌肉和內襯鎖甲的上半身。
二代火影扉間開發的水遁忍術【硬渦水刃】,快速旋轉的向宇智波火螢和百鍊襲來!
這是二代目火影扉間擅長的水遁之一,可以將對手用水流控制後,用水槍吹飛敵人的術。
水旋渦能把形態濃縮成水標槍,殺傷力極大。
好在火螢和百鍊都是三勾玉寫輪眼,互相打配合有更強的幻術能力加成。
雖然他們的寫輪眼幻術,還不足以立刻控制幻術抗性極強的水戶門炎。
但近距離的瞳力干擾下,足以讓水戶門炎的視覺錯亂。
宇智波火螢的鎖鏈捲住屋檐,足尖點地的瞬間,濃縮成標槍形態的水激流,堪堪擦過他的髮梢。
宇智波百鍊的土流壁,在商鋪門前炸開,飛濺的土塊裏混雜着玻璃碎片,將“三色糰子”的招牌擊得粉碎。
“二代火影的術式還是這麼粗暴啊。”百鍊抹去臉頰的一絲血痕,三勾玉死死鎖定水戶門炎結印的雙手。
他故意提高聲量。
讓顫抖着蜷縮在隔壁櫃檯後,正害怕的老闆娘也能聽清。
“顧問大人,可惜您連二代火影三成的精準都學不到!”
水戶門炎瞳孔驟縮,手掌按在鎖甲封印處。
當年與雲隱交戰時留下的舊傷隱隱作痛,更刺痛的是,宇智波小子竟敢質疑扉間老師的水遁傳承。
水戶門炎咬破舌尖,噴出血霧,硬渦水刃在水戶門家族的特殊祕術下,瞬間暴漲三倍威力:“宇智波的邪眼,也配評判扉間大人的術式?”
“配不配……………”火螢冷哼,水遁霧氣突然籠罩戰場,藉着水霧掩護瞬身離開原地,“得看您不撐得到,見證結局的時候!”
“媽呀,快跑!火影顧問和宇智波警備部打起來了!”一衆村民慌亂而逃,很多人都跑進了旁邊的街道。
本來因爲水戶門炎一家撞倒的那些人,之前還打算上前批判理論一番,現在也不敢湊到跟前。
只能灰頭土臉的慌亂逃竄,整個春日部的街道上一時間孩子大哭大人亂喊。
這條街的丁字路口,很快就變成了火遁和水遁交織的忍術戰場。
水晶球折射幽光,正在火影辦公室的牆上跳動。
轉寢小春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着一封卷軸:“日斬,剛剛被擊落的,是空忍的戰爭要塞?”
猿飛日斬下頜微不可察地一點,掌心處的水晶球仍在流轉。
球體內,大蛇丸的一羣小蛇,正在拖動着飛行器的核心引擎。
“大蛇丸他們趕了過去,富嶽和富城這兩兄弟,已經控制局面。”猿飛日斬解釋道,“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擋住了空忍的攻擊,但空忍這次應該是死定了。”
猿飛日斬彷彿在操控一隻無人機,從半空中的視角,仔細觀察着大蛇丸等人的行動。
“宇智波這種力量......”轉寢小春的指甲,下意識在檀木桌面上劃出白痕,“已經超出忍村平衡的範疇了。”
猿飛日斬臉色灰暗,他凝視着水晶球裏宇智波族徽在硝煙中翻卷,喉結滾動着嚥下嘆息。
“自從宇智波富城和富嶽有了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家族就已經全面失控。
對木葉來說,現在的宇智波家族,早就成爲了遊離在村子之外的單獨力量了。”
轉寢小春低聲說道,“如果藉助忍村戰爭的機會,讓宇智波......”
猿飛日斬抬頭苦笑,“你真覺得,宇智波忍者現在,還會聽從村子的安排麼?”
轉寢小春緊皺眉頭,“你們之前培養的那些心向村子的宇智波族人呢?去鼓動他們啊。
嘗試從內部分化他們,還像之前一樣,溫和派和激進派會自己內鬥的。”
猿飛日斬用力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之前可以,是因爲宇智波剎那存在。現在的宇智波忍者不是沒有了激進派,而是宇智波剎那死後,所有人全變成了激進派。”
急促的叩門聲傳來,割裂凝滯的空氣。
戴着虎頭面具的暗部單膝跪地,沒有遲疑的彙報道,“火影大人、轉寢顧問,剛剛收到消息,水戶門大人正和宇智波警備隊戰鬥,在春日部街區造成了大片爆炸。”
“胡鬧!”猿飛日斬的菸斗磕在青銅火盆邊緣,濺起的火星在水晶球表面烙出焦痕。
“水戶門炎這傢伙,怎麼在村子裏打起來了?”猿飛日斬大驚,手中一點沒猶豫,水晶球的【望遠鏡之術】立刻轉換視角。
春日部街道的景象,立刻呈現在水晶球的視野之中。
水晶球內,水戶門正用水遁炸開青石板路,三個宇智波上忍的寫輪眼,在煙塵中猩紅如血。
火光、水汽、一連串的雷光閃動。
水晶球的畫面非常清晰。
在猿飛日斬的視野裏,屋頂街道上,圍找了大量的警備部忍者,統一的警備部制服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壓迫感。
一處丁字路口,水戶門炎雖能以一敵三,但隨着警備部忍者越聚越多,水戶門已經沒有了逃脫的可能。
“這是怎麼回事?”轉寢小春一臉不敢置信,“外面空忍的襲擊還沒結束呢,這水戶門發生麼瘋,在村子裏和警備部忍者用大範圍忍術攻擊?”
暗部趕快解釋,“據偵查回報,是水戶門炎顧問,想帶着家人出村,一路上撞倒村民,被警備部的人攔了下來。”
猿飛日斬彷彿聽到了最難以理解的事,“老子都還沒跑,他跑個屁!水戶門這個傢伙在搞什麼東西!”
轉寢小春的冷笑,混着茶湯熱氣:“他倒是學得快,趁亂帶着家眷逃命。”
轉寢小春甚至有些理解水戶門炎,“你說這個老傢伙,沒有家族拖累,隨便帶着幾個家人說走就走。他肯定不會像我們兩個一樣,只能死守在這裏。”
她看着水晶球中不斷騰起的忍術火光,轉寢小春無奈嘆氣,“他的水戶門家族,自從渦之國覆滅之後,殘餘的族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水戶門這個老傢伙,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勇氣勃發的真正忍者了。”
不管如何,畢竟是曾經的木葉F4,水戶門炎就是猿飛日斬最親密的戰友。
身爲火影,他不可能看着水戶門炎被宇智波警備部帶走。
猿飛日斬抓過卷軸疾書,墨跡未乾的“暫押”二字被火漆封存,“快派出暗部小隊,帶上我的手令,就說讓暗部要帶走水戶門炎顧問協助調查。
如果宇智波忍者不放人,可以說暗部只是暫時扣押,警備部也可以共同參與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