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也可以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好好過日子，可是他並沒有珍惜。
黃啓祥淡淡地勾起脣角，後悔莫及。
王冬梅的離開，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造成的。
“涵涵……”黃啓祥看着杜若涵，緩緩伸出大手，想要撫摸一下杜若涵的臉，可是杜若涵還是躲開了。
雖然隔着厚厚的玻璃，可杜若涵還是嫌棄。
黃啓祥尷尬地笑了一下，“他們把你養得很好。”
“當然了！”杜若涵露出得意的神色，“他們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我哥都比不過我。”
無論到什麼時候，杜若涵都可以這麼高傲地說，她的爸爸媽媽是最疼愛她的人。
黃啓祥的脣角慢慢浮出一抹淡笑，掩蓋着眼底的那絲失落，作爲一個父親，他竟然這麼的失敗！
他竟連女兒的存在都不知道！
“她竟然沒有告訴我懷孕的事。”黃啓祥想起了王冬梅的樣子，那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小丫頭，那個曾經說過要和他一生一世的人。
“她倒是想告訴你呢！可你整天除了賭就是喝，有過幾次清醒的時候？又跟她有過幾分獨處的時候？”杜若涵冷冷地盯着黃啓祥，臉上因爲生氣而泛起了紅暈。
黃啓祥把頭垂得更低了，真是無言以對。
“不過，她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杜若涵冷冷地勾起脣角，骨子裏透出森森的寒意，“她爲了自己，拋棄了我，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直到她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纔想到這世上還有一個我。”
杜若涵說着說着，眼淚又無聲地掉落下來。
這就是她的親爸親媽啊，還不如養父母對自己好呢。
“涵涵，你別怪她，她當時還年輕，帶着你肯定不容易，你原……”黃啓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杜若涵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陰沉，便連忙住了嘴。
“是啊，你是沒有資格怪她，你也沒有資格怪任何人！如果不是你不爭氣，我賀梓蘭媽媽不會離開你，我媽媽也不會離開你，說到底——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怎麼還好意思怨恨別人！”杜若涵對着黃啓祥一陣劈頭蓋臉的冷嘲熱諷。
黃啓祥自知理虧，不敢抬頭，任由杜若涵怒罵。
杜若涵一陣嘲諷之後，心情好了許多，她也終於沉靜了下來。
就算她再不願意，她的身體裏也是留着他們的血，不容她忤逆。
平心靜氣之後，杜若涵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爸爸媽媽養育了我，給我世上最好的東西，給我最好的教育，他們沒有一點對不起你！所以，你以後別再恨他們了，你要是還想報復，就報復我吧，我都替他們承受了。”
杜若涵盯着黃啓祥的臉，故意這樣說着。
黃啓祥的臉頓時變了色，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真是覺得無地自容。
“我……我不恨他們了，我……我知道錯了。”黃啓祥吐了一口氣，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不是杜若涵今天來把事情都說清楚，他永遠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永遠也不會放下心結。
可是現在……他放下了，看着這麼好的女兒，他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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