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日已西斜,燦若黃金的晚霞映照着黃磚綠瓦的宮牆,給人以如詩如畫的美感。
夫差經過一下午的練功,功力又精進了不少,全身骨骼已可以自由收縮了,諸葛亮夫差此時,一下縮成三尺小人,一下子又擴展成丈二巨人。
這意味着諸葛亮夫差已踏入了中級陣君級。這也是因爲諸葛亮夫差身居盤龍真血的原因,修練纔會有這麼快。
內侍進來奏請傳膳。
諸葛亮夫差驚訝於這麼快又要喫飯了!諸葛亮夫差想到易勇以前在學校,沒課的時候度日如年,盼下班盼的兩眼發藍,後來沒辦法,弄些小說來看消磨時光。現在可好,還沒怎麼樣,時間就沒了,一轉眼又要喫飯了!
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四菜一湯的晚餐,照例還是需要出去走走。
前腳剛踏出宮門,內侍便趕上前諂媚的請旨:“請大王示下,今夜在哪個宮就寢,小的也好提前通稟。”
看來這些內侍也對他們大王的好色瞭如指掌,這還沒出議政殿呢,就問上哪個宮就寢了。“孤只是隨便走走,還沒有確定去哪裏!”夫差冷冷的答道。
太陽已經隱沒在吳中山後,但一縷餘暉映照在蒼茫的天空中,仍然給暮色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甲。
天漸漸暗了下來,月亮不知何時爬上了樹梢。
不經意間,抬眼一望,前面竟到了壽安宮,進去給老太太請個安?還是算了吧!老人家雖慈眉善目,但嘮叨起來沒完沒了,和後世自己的老媽有得一拼!自己這點寶貴的時間還是做點有用的事吧!
繼續沿着巷道前行。耳邊忽然傳來悠揚的琴聲,那琴聲如怨如泣,悲涼婉轉,似有無窮哀怨順着指尖在琴絃上流淌出來。
夫差皺了一下眉,是誰在此撫琴?又是受了什麼冤枉,爲何音調如此淒涼?
現在這人彈奏的曲調悽婉哀傷,在深宮大院裏顯得不合時宜,定不是歌妓一類;帶着疑惑轉過朱牆,宮門上赫然寫着“昭明宮”三個大字。
止住內侍的高聲通報,一行人悄悄進得宮門,果見花園之中,一女子素衣白裙,跪坐撫琴,旁邊香案繚繞,兩側宮人屏息而立。沒有紅燈高照,沒有巨燭燃燃,在四周花草拱衛之下,在月華如水傾照之下,依舊是冷豔的面容,依舊是點漆的雙眸,依舊是芊芊的素手,依舊是專著的神情,猶如九天仙子般揮灑出悽婉哀怨的音符,每一下都敲動的夫差的心!
是我的王後蘭兒!爲什麼她悽怨哀婉?爲什麼她這樣憂傷?是誰讓她如此痛苦?是誰讓她如此神傷?
兩側侍立的宮人驟見大王駕臨,齊齊跪倒:“恭迎大王!”
美如天籟的琴聲嘎然而止,王後抬頭看到夫差,急忙起身施禮:“臣妾見過大王!”
許是惱怒這無聊的俗禮打斷了自己傾聽的興致,夫差高聲喝道:“全都退下!”
後面內侍、宮人對望一番,膽小的已經兩腿發軟,兩手發抖這是大王發威的前兆!膽大的迅速後退,臨了還瞥了王後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說:“王後孃娘,您自求多福吧!”
待衆內侍作鳥獸散地退出宮門,花園裏立時靜得呼吸可聞。
夫差上前兩步,扶起仍跪於地上的王後,四目相望,銀色月光照在柔嫩白皙的面龐上,更顯得冷豔異常,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恐懼,卻有幾分傷感。
“愛妃,陪孤走走。”相互對視了一會,夫差首先打破了沉默說道。
“是!”王後輕聲應道,側身施禮,請夫差先行。
夫差再次伸手,挽住王後的柔胰,兩人並肩前行,頗有幾分花前月下的味道。
“愛妃因何事傷心?”夫差終耐不住好奇,首先問道。
王後聞言,停下腳步,輕輕抽出被夫差握住的小手,施禮答道:“今日是臣妾母親的忌日,想起母親在時,對臣妾的百般疼愛,因此傷心,撫琴一曲,紀念母親罷了。臣妾知道這不合宮中禮數,更不該因此令大王不快,請大王責罰。”
夫差一怔,原來如此,怪不得曲調如此憂傷。想來她母親對她呵護照顧,疼愛有加,現如今來到深宮大院,雖貴爲王後,卻無人真心相惜相憐。原來的夫差又不喜歡她,一個在王宮之中不被大王寵愛的王後,日子必定過得艱難。因此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才撫琴弄樂,一則寄託哀思,另一則恐怕就是宣泄心中的哀傷了。
想到這,愛憐的扶起王後:“不必如此,祭念先人,天經地義。況且愛妃的心事,孤也明白一點!”
“哦?”王後突然覺得大王話中有話,但旋即想到:“謝大王!”
“蘭兒,你的母親雖不在了,但並不是從此就沒有人疼愛你了,你還有我,就讓我來代替你的母親,愛惜你,照顧你,好嗎?”夫差動情的說道。
這句殺手鐧百試百靈,想當初,易勇追了八年的老婆就是倒在這句甜言蜜語下,投入了他空闊已久的懷抱。諸葛亮得到易勇的記憶後,也自然學會了易勇的手段。
晶瑩的、圓潤的東西從王後眼角滑落,那份感激、那份滿足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就勢抱住王後,兩個人在靜籟的夜色裏相擁相偎,久久不願分開,彼此向對方奉獻着真誠和摯愛,“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夫差呢喃地說道。
昭陽殿裏明燭巨照,內侍宮人均已退到殿外侍侯。
寬大的軟榻上,夫差與王後相擁錦被,同榻而眠。兩個人就這樣躺在一牀錦被下,耳鬢斯磨,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