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小魔鬼身上都沒有任何武器,除了尖銳的爪子和背後的蠍尾之外就沒有任何具有攻擊能力的東西了,也難怪他們會選擇去腐化野狗來偷襲神父了。
當然,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
就是大部分村民要是發現神父死掉,他們八成幹掉那隻野狗之後就覺得會萬事大吉了,這樣這些小魔鬼就能輕而易舉地長期荼毒這塊地方。
柯林的【物件定位術】還沒結束。
只要注意力能夠集中,這個法術大概能維持十分鐘時間。
他拿着木棍在水窪周圍的一個樹洞裏面找到了失竊的錢袋,袋子裏攏共也就十多枚金幣,和約翰神父說的也能對得上。
柯林回頭走到約翰神父面前,將錢袋遞到對方面前。
“千桅城的外勤人員都是你們這樣的嗎?”
“我們算是第二位階的‘黑袍’,應該比普通的外勤人員稍微強上那麼一點吧。”柯林說道。
“不,絕對不止那麼一點,小魔鬼可要比哥布林之類的東西強得多,我、我以前加入的那支小隊在面對小魔鬼時就有一個人被殺掉了。”
約翰神父沉默片刻,他收好錢袋並接着說:“很抱歉,我沒法立刻給你們相應的酬金,不過我能帶着你們去別的教區領錢,可以嗎?”
“這肯定是行的。”
約翰神父鬆了口氣說:“還好,我還以爲你們在金錢問題上會很難溝通呢。”
“如果你是個幫派混混什麼的,那可能就很不好溝通了。”柯林笑道。
一行人拿着錢,摸黑再次回到教堂。
約翰神父從教堂角落掏出來一個油燈,點燃後對柯林等人說:“我帶你們去住客房吧。”
“那就走唄。”柯林說道。
約翰神父一邊轉身帶路,一邊說:“你們最近應該要回去修道院做彙報吧?明天我用馬車送你們一程。”
柯林應了一聲。
幾人很快就來到教堂內所謂的客房。
這個房間裏用木板拼出了幾張小鋪子,也算是能讓人勉強容身,柯林他們各自找到鋪子坐下,開始準備睡覺了。
約翰神父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很快,他就放下油燈,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又走了回來,不過手裏多出了一個小包。
約翰神父佝僂着腰身走到柯林面前,他用滿是皺紋的手從小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然後說:“這個,我也想當成報酬的一部分送給你們。”
“這是什麼東西?”柯林問道。
“我在處理完工作後,會去弄一些草藥製作一些藥膏之類的東西,不過大部分我都捐給晨曦主教會了,小部分也都用在了村民身上。”約翰神父說道,“這是我在周圍見到的草藥,還有一些是在書上看到的,應該還算有用吧。”
柯林趕緊接過來看了兩眼。
本子上確實畫着很多草藥,還附帶了生長地點和用途說明。
柯林能看出來裏面的金棘草、霜星草、石膚苔,還有那個曾經救過他和凱斯一命的冒煙紫蘑菇,那玩意兒叫做“紫蕈”。
這些草藥大部分都能製作一些偏門藥水,如果擁有製作魔藥的手藝,當然也能被提純爲魔法藥水。
從厚度來看,幾乎能被稱爲一本小型草藥百科全書了。
“這可太有用了,謝謝。”柯林趕緊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我平常用的草藥工具。”說完,約翰神父又把手裏的小包遞了過來。
裏面裝着長柄剪刀、皮手套、研鉢和藥杵,還有幾個玻璃燒瓶和試管,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小瓦罐。
柯林問:“你把這些都給我們了那你自己用什麼?”
“我去和鐵匠說工具都交給拯救村莊的英雄了,到時候再讓他們幫我做一套就行了,關於這本筆記的話,我也希望這些知識能夠幫上你們的忙。”約翰神父說道。
“我們不是應該先徵得村民們的同意,然後再討論要不要嗎?這樣做不符合規定吧。”奧蕾莉亞有些擔憂地問道。
約翰神父擺了擺手說:“你們也算是拯救了周圍的村民,我們也沒什麼錢能夠報答你們,這是你們應得的。
另外,我的姐妹,我就這麼和你說吧,越是和村民們混在一起,就越不能嚴守規定,說話辦事的時候總要講點人情味。”
看着對方有些迷茫的表情,約翰神父笑着說:“我這邊有個故事,你們願意聽一聽嗎?”
其餘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約翰神父說:“其實也就是個很老掉牙的小故事,我剛來到這個教區的時候,正好是秋收時節,磨坊主托馬發現倉庫少了三袋小麥,和其他磨坊主不一樣,托馬可是個老實人吶。
他家裏沒什麼錢,丟了這點小麥就得自己掏錢補,如果補不上的話,就得被拉去喫鞭子。我挨家挨戶地找,最後在寡婦瑪莎家的柴房裏找到了半袋沒喫完的小麥。
我家女人這年喝酒,逛到懸崖邊摔死了,家外八個孩子都餓着肚子,實在走投有路才動了歪心思。你跪在你面後哭,說能做八個月幫工抵債,只求別讓孩子有了母親。
所以你就有按規矩來,先去找了托馬說了瑪莎的難處,等到托馬點頭之前,你就叫瑪莎每週去教堂幫着打掃,就算是懺悔了,然前讓幾家沒餘糧的湊了點麥種,幫你家種了塊地,壞歹是糊弄過去了。”
“那樣做如果更壞,至多有人餓死。”柯林說道。
那確實是個很老掉牙的故事。
壞人違反清規戒律救助窮人,在千桅城的貧民窟外也沒許少那種類型的大故事,都是下了年紀的窮人樂意聽的故事。
畢竟誰是樂意在倒黴的時候被人拉下一把呢?
從那個大故事也能看出,雖然領主們制定的小部分法律都是很嚴苛的,但在那些神職人員的處理上,多情是至於這麼難以接受。
“你壞像還從沒處理過那種事情......”奧蕾莉亞沒些擔憂地嘟囔着,看下去壞像是爲了自己的未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