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合同被裴湛鈞找來的律師修改過了,被韓致也看過了,所以肯定是萬無一失的。
所以鄭齡也便看也沒有看就簽了下來。
等到合同一式兩份,常瑞和金煦瑤拿着其中一份準備離開的時候,鄭齡臉上的笑意便消失了,恢復了她原本的冷清,眼眸中帶着的都是從容的痕跡。
事情都結束了,鄭齡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的保持着自己的笑意了。
而對於冷清的鄭齡,常瑞顯然興趣更加的大,在離開之前,專門回眸朝着鄭齡看了一眼,眼角眉梢帶着的都是強烈的佔有慾望,眼底隱藏着**,語氣帶着的都是暗示性:“我很期待新聞發佈會的到來,到時候我會更加深入的瞭解鄭小姐的。”
說完,常瑞看着鄭齡點了點頭之後轉身便離開了。
鄭齡眼神中帶着的都是厭惡的態度,等到常瑞的身影徹徹底底的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之後,鄭齡便在第一時間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沒有半分的留戀。
一回眸,鄭齡便碰上了裴湛鈞的視線,帶着的都是灼熱。
裴湛鈞緊盯在那張溫涼的小臉上,眼眸中的深邃全部都被收了起來,剩下的只有眉眼中的溫和,語氣低沉溫潤:“今天去劇組怎麼樣?有沒有人敢欺負你?”
“鬧出來這麼大的事情,劇組裏最有背景的主兒都被我給打壓了,誰還敢欺負我啊。”鄭齡說話的時候不帶絲毫的負擔,臉上的笑容滿滿的,舉手投足之間帶着的都是隨意,似乎是將自己身上那層僞裝的樣子給撕了一般。
裴湛鈞點點頭,剛準備說什麼,韓致站在鄭齡的身邊插了言:“小齡,林沫沫也住在這家醫院裏,我現在去看看她,我等半個小時之後再來找你,到時候我送你回去。”
韓致不等鄭齡說話便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不耽誤平日裏鄭齡晚上七點半喫晚餐的習慣。
鄭齡沒有想別的,聽到韓致這般的說便點了點頭,原本鄭齡也是想要去看看林沫沫的,但是奈何裴湛鈞也在這裏,鄭齡不好離開,便只能夠折中一下:“韓哥,這樣吧,你先過去,我二十分鐘之後也過去看看沫沫如何?她被撞傷了腿之後我才見過她一次。”
韓致聽着鄭齡這話,若有似無的朝着裴湛鈞看了一眼,心中不斷的閃過念頭,分析着今天看到的事情,猜測着鄭齡和裴湛鈞現在的關係。
但是無論韓致心中如何的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動,臉上架着一個平光眼鏡,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睛,動作中帶着的都是優雅的氣息:“那也行,我在林沫沫的房間等你。”
“好。”
看着韓致離開房間,鄭齡這纔將頭轉回來。
裴湛鈞疑惑的挑了挑眉梢:“林沫沫?就是你身邊原來的那個小丫頭助理?”
裴湛鈞原本對林沫沫沒有什麼印象,但是能夠讓韓致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甚至放下對鄭齡的保護,去專門陪護的人肯定不是簡單的人。
而且裴湛鈞現在想想,那個林沫沫在裴湛鈞腦海中留下來的印象似乎在哪兒見過,但是具體是在哪兒,裴湛鈞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鄭齡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裴湛鈞爲什麼會問這個,但是卻還是忍不住的幫林沫沫申辯了兩句:“沫沫這丫頭雖然看起來有些丟三落四的,但是爲人心細,做事也果斷,能夠看出來是個做事妥帖的人。”
一開始的時候林沫沫完全不會照顧人,但是後面卻做的有聲有色的,讓梁箏都不由自主的稱讚。
裴湛鈞並不關心林沫沫爲人如何,他只是想要知道能夠讓韓致這般上心的人到底是誰,薄脣輕抿了一下,眼眸輕閃,裴湛鈞剛想要繼續瞭解林沫沫的事情,以求能夠想起來這個人,因爲裴湛鈞總覺得林沫沫這個人應該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裴湛鈞纔剛剛張口,病房的門突然間的又被人給推開了。
裴湛鈞的親生母親徐素素帶着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徐素素臉上帶着的都是高冷的氣息,手中提着一個看起來很是名貴的手包,一步步的走的及其的從容,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來的“踏踏踏”的聲音震懾人心。
徐素素曾經是整個西城區羨慕的對象,是徐家大小姐出身,嫁到了裴家,成爲了裴家的太太。
這一生從名媛小姐到豪門貴婦,徐素素也算是沒有白活一生。
從徐素素乾脆利索盤起來的長髮,到保養得當的臉就能夠看出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讓人說不清道明的貴婦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投到了她的身上。
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兒子犯病了,徐素素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眉梢輕輕的皺了皺,在一張高冷的臉上讓人多了一分的心疼,走到裴湛鈞的牀前,徐素素上下在裴湛鈞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語氣中帶着的都是淡淡的冷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裏面的關心:“你受傷了也不知道和家裏說一聲,如果說不是我看到報紙上寫的新聞,難不成你準備瞞到你出院不成?”
徐素素的聲線不高不低的,帶着卻帶着一股壓迫感。
裴湛鈞看樣子是長得比較像是自己的母親,但是性子應該是裴父和裴母的結合體,聽到徐素素這般說,連忙安撫的笑了笑:“媽,我只是不想要讓你們擔心罷了。”
“你這個小子。”
徐素素笑着嗤罵了一聲,這下纔好像是看到了鄭齡一般,側眸朝着她看了一眼,不着痕跡的上下掃視着,眼神沒有絲毫讓人感覺到冒犯的地方。
語氣頓了頓,徐素素臉上維持着臉上的端莊,朝着鄭齡笑了笑:“這位就是讓湛鈞奮不顧身去救的小姑娘吧,長得還真是標誌,而且還是這屆最年輕的影後呢。”
聽到徐素素點到自己,鄭齡連忙笑了起來,眼眸中帶着的都是溫軟的氣息,保持着自己的從容:“裴伯母誇讚了,這些都不過是虛名罷了。”
頓了頓,鄭齡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郁了,一張精緻的小臉帶着的都是溫靜,側眸朝着裴湛鈞看了一眼:“這次還真是多謝了裴少了,如果不是裴少的話,我恐怕還需要多喝兩口水呢。”
也不知道是鄭齡那句話讓徐素素感到高興了,眼眸瞬間就挑了起來,帶着的都是笑意,讓一張原本高冷的臉融化了一些:“沒有多大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湛鈞都是個男人,幫助女士是應該的事情,更何況還是救人的事情呢。”
徐素素不愧是圈子中的貴婦,豪門的當家主母,三兩句便將鄭齡和裴湛鈞之間的救命之恩,說成了助人爲樂隨手就能夠幫一把的事情,恐怕就是害怕鄭齡會因爲這件事情喜歡上裴湛鈞,從而以報恩的名義呆在裴湛鈞身邊吧。
徐素素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卻若有似無的將鄭齡和裴湛鈞之間的關係給調開了。
這一點裴湛鈞察覺出來了,鄭齡也多多少少的察覺到了一點。
兩個人都眼眸輕閃了一下,脣瓣緊抿着,臉上似乎是有着淡淡的複雜氣息。
但是最終兩個人誰也沒有選擇說出來,只不過是裴湛鈞的臉色冷了下來,帶着的都是淡淡的冷清的神色,手指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點了點,視線若有似無的掃視過徐素素帶進來的女人:“媽,你要是來看我的話,現在也看過了,就趕緊回去吧,這個時間點也該你和爸喫飯的時間了。”
裴湛鈞的語氣中帶着的都是勸慰的感覺,徐素素也沒有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隨意的笑了笑:“喫飯哪兒有你重要啊,而且我來也不是僅這麼一件事。”
說着,徐素素朝着自己帶進來的楚長怡看了一眼,朝着她擺了擺手,眼神中雖然還有着高冷的態度,但是視線卻瞬間柔和了下來,看着楚長怡就像是看着自己未來兒媳婦一般的親暱:“長怡過來。”
外界都說楚長怡是徐素素選中的兒媳婦,是世家的千金大小姐。
以前這樣的說法鄭齡就是相信的,現在就更加的相信了。
看着楚長怡那端莊從容的氣質就能夠看出來一二。
徐素素和裴湛鈞說話的時候,忽略了楚長怡的存在,楚長怡也沒有絲毫的惱怒和不滿,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眼神中帶着的都是淺笑的朝着兩個人看,沒有絲毫的不滿,舉手投足之間帶着的都是優雅的氣息。
而等到徐素素想起來楚長怡,楚長怡便落落大方的朝前走了一步,走進了裴湛鈞的視線之中,臉上帶着幾分小女人的嬌羞,但是還是保持着自己端莊矜貴的樣子,朝着裴湛鈞輕輕的點了點頭:“裴先生好,我是楚長怡。”
“你好,楚小姐。”
不得不承認,楚長怡長得很是好看,眼角眉梢帶着的都是世家小姐的傲氣和端莊矜貴,性子也是知道分寸的,進退得易。
如果說以前的時候,裴湛鈞沒有遇見到鄭齡的時候,徐素素讓裴湛鈞娶這麼一個女人,裴湛鈞也是不反對的,畢竟沒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娶一個性子單純省事不給自己拖後腿的那是最好的。
但是現在裴湛鈞已經遇到了鄭齡,愛上了鄭齡,這是無法更改和替換的事情,裴湛鈞便想要和鄭齡單純的過一輩子,不想要再和別的女人玩什麼曖昧。
所以在徐素素介紹楚長怡的那瞬間,裴湛鈞抬眸朝着鄭齡看了一眼,看着她臉上洋溢出來的笑意,似乎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裴湛鈞眸中一抹苦澀閃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