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臉了!徐然真是太不要臉了。
沈從安甩開她,闊步離開。
一直上了車,徐然開口:“沈先生?”
“嗯?”
徐然覺得沈從安是有些不高興,琢磨了一會兒也沒琢磨出所以然來。
“去看你爺爺不需要帶禮物麼?”
“你想送什麼?”沈從安嗓音很沉。
“我不知道你爺爺喜歡什麼,送的禮物不合心意那多尷尬。”
“那就什麼都別送了。”他爺爺是討厭徐然這個人,除非沈從安把徐然給換了,不然永遠都不可能討好他。
徐然不知道沈從安什麼意思,不過她現在就是沈從安養的寵物,沈從安要帶她做什麼,徐然沒有選擇權。
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徐然開口:“謝謝。”
“謝什麼?”
沈從安點起了一根菸,他打開窗戶,眯着眼睛看徐然。
“卡和衣服。”徐然笑了起來,十分燦爛:“其實不用給我卡,我賺錢還是能養活自己。”
沈從安伸手:“還回來。”
徐然傻眼了,尼瑪真這麼小氣啊!
沈從安意義不明的哼了一聲:“什麼玩意,虛僞。”
徐然就是虛僞,怎麼了!客氣客氣你還真要收回卡啊!送出去的東西就是潑出去的水,那裏有收回去的道理!
“上次你怎麼活下來的,記得麼?”
徐然搖頭,隨即開口:“您救了我。”
“命都是我的。”沈從安捏徐然的臉:“明白麼?”
到底是什麼意思?徐然不懂,她明白個毛線球啊明白!
到了沈家老宅,沈從安先下車,徐然連忙跟了下去。
進門就看到了老爺子,徐然心臟突突的跳,連忙鞠躬:“爺爺你好。”
老爺子哼了一聲,面向沈從安:“帶她來做什麼?”
“看你。”
沈從安坐下,皺眉看向徐然:“坐,楞什麼?”
沈老爺子不想看到徐然,哼了一聲:“你以後不願意回來就別回來了。”
帶她來氣自己,這孫子不要也罷。
“去廚房看看阿姨煮什麼好喫了。”沈從安回頭看向徐然:“去吧。”
看你妹!
徐然笑着站起來,對老爺子鞠躬:“爺爺我先過去了。”
徐然離開。
沈從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願意把公司交給誰,那是你的自由,我和誰交往,那是我的選擇。我們互不幹涉,您把我養大,我給您送老。”
“混賬!”老爺子拍了下桌子,隨即劇烈的咳嗽起來,沈從安一步跨過去拍着老爺子的脊背,皺眉:“你脾氣還是這麼差,最近好好喫藥了麼?”
連忙端起茶杯送到老爺子嘴邊,他是爺爺帶大的,不管兩人鬧的多厲害,打斷骨頭連着筋。
“少裝好人。”老爺子喝了兩口水緩過來,握着手杖戳了下地面:“你就是想氣死我。”
“她連句話都沒說,怎麼就氣你了?”
“混賬!”老爺子氣急,拍了下沈從安:“有本事你就別回來。”
沈從安嘆口氣,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混賬也是你養出來的。”
老爺子沒話說了,想把沈從安打出去。
“聽醫生說你最近不好好喫藥了,又怎麼回事?”
老爺子起身就走,沈從安跟上去:“年齡大了,脾氣老這麼壞,就不能改改。”
老爺子回身手杖抽在沈從安身上,他用身體接了,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你要開心你打吧。”
他人高馬大站在面前,老爺子也不想揍他了,上樓。
沈從安跟到書房,反手關上門:“爺爺,人就這一輩子,遇到個想睡的女人不容易。”
“你這是拿她紀念林素吧?”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沈從安臉色也變了,他們對峙。老爺子喘氣聲愈加粗了,他咳嗽了一會兒,沈從安也沒有給他送茶。他是跌坐在沙發上,手杖戳着地面,恨鐵不成鋼:“你爸就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從安,我怕啊,我怕你也和你爸一樣。”
沈從安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喉結滾動,半響他深吸一口氣。
“我沒跟着她一塊死,我和我爸不一樣。”
怎麼可能不一樣,沈從安和他爸一模一樣。
“這次去緬甸做什麼?”
“徐然在那邊拍戲兩個月,我過去看看她。”沈從安拉開椅子坐下,有些無所謂的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睛:“林素——”
他一頓,似乎卡殼了,笑出了聲:“都走那麼多年,我要想跟她去早去了,我當初沒有跟她一塊走。我不捨得你,我也不捨得死,那現在更不會做出什麼白癡事。”
老爺子看着他,顯然是不相信沈從安的話。
“其實人吧,也就是和自己過不去,你看,我現在和徐然也好好的,換個女人也一樣。都說她長得像林素,不像,一點都不像。”沈從安長出一口氣,看着老爺子的眼睛:“我也就是挑剔,喜歡某個類型長相的姑娘。現在把她帶過來了,你看看也放心,我也這麼大年紀了,身邊不可能連個女人都沒有。”
“你不能娶她。”
“不娶。”沈從安笑了起來:“我怎麼會娶她?我娶那麼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做什麼?情人罷了。那個男人沒有幾個情人?我和你和我爸爸都不一樣,我沒有你們那麼癡情。”
老爺子想揍他了,沈從安小時候特別乖,越長越乖戾。
“混賬,說什麼呢!”
“嗯,你沒有惦記我奶奶半輩子,不續絃不找情人。”
老爺子拿着手杖又抽了沈從安一下,他疼的擰眉:“我都三十好幾了,能不能別這麼打?”
老爺子沉默一會兒:“之前在緬甸怎麼回事?”
“遇襲了,不知道是誰,沒查出來。只逮住一個僱傭兵,什麼都不說,這對手也挺下本,出了一個小隊的人來埋伏我。”沈從安打量老爺子的表情,心裏明清。
沈從安矛盾了好幾年,他恨過爺爺,可這到底是自己的親人。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如果現在爺爺有點什麼事,沈從安依舊會擋在面前。
血濃於水。
老爺子皺眉:“劉臻在公司怎麼樣?”
“他小孩脾氣,玩唄。”
老爺子抬頭看了沈從安一會兒:“你恨過我麼?”
“因爲林素的事?”沈從安點頭,好久後,緊擰的眉毛才鬆開:“我特別難受,我最愛的親人傷害了我最愛的愛人,我不知道要怎麼做,不管我做什麼選擇都是痛苦。設身處地的想,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你難過麼?”
書房裏很沉默,沈從安把煙放在嘴脣上點燃,站起來打開了窗戶排風,說道:“我很矛盾,一開始我把徐然帶回來確實有氣你的意思。”
“混賬小子。”
沈從安笑了笑,走到書桌前拿起菸灰缸,走過來:“我心裏有梗。”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沈從安抽完了一根菸,說道:“你還讓劉臻在公司?”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沈從安笑着按滅菸頭,直視老爺子的眼睛:“您知道麼?您對外面宣佈了繼承權,我和劉臻這兄弟恐怕就是做到頭了。”
老爺子眯了眼睛,他老了,眼角有很深的皺紋。
爲了逼沈從安放棄那個女人,他什麼招數都用了。
“他會找機會千方百計幹掉我,畢竟,達安是塊肥肉。”沈從安站了起來,笑道:“中午我在這邊陪你喫飯,不要太在意徐然像誰這個問題——”
“董家的女兒你娶麼?”
沈從安偏頭看過去:“真讓我娶啊?”
“我可以容忍你養着那個女人,你愛當什麼當什麼,想怎麼養你怎麼養。董家早年就訂下了婚約,我也想早些看你成家。”
“董明珠?”沈從安皺眉,嘶的吸了一口氣:“我看不上她。”
“你還挑呢?你都多大年紀了。”說着老爺子都來氣:“你娶了,什麼都好商量。不娶,樓下那個女人你也留不住。”
沈從安眯了下眼睛,隨即抬頭看過去:“爺爺。”
“從安,這是我的讓步。”
“老古董。”沈從安打開書房的門,說道:“最近要喫藥,你還沒抱重孫子呢,可得熬住。”
沈從安表情沉了下來,他捏緊了拳頭。
徐然在客廳裏喫水果,看到沈從安下來,笑着仰起臉:“沈先生。”
沈從安大步走過去捏了捏徐然的臉,在她旁邊坐下:“好喫麼?”
徐然紮了一塊西瓜送到沈從安嘴邊:“你嚐嚐?”
沈從安咬掉,他現在可以另起爐竈,把公司架空。
可這樣做,老爺子一把年紀了,再被氣出個好歹,真是罪過。
他嚥下西瓜,眯着眼睛深思。
他把徐然帶過來就是想緩解關係,他不想鬧得太僵。林素意外去世了,因爲老爺子的原因,沈從安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生氣,可再生氣,沈家的東西也不會拱手讓人。
徐然又插了一塊芒果送過來,她是喂上癮了,當好玩呢?沈從安咬掉,哼了一聲:“你自己喫吧,不要餵我。”
徐然高高興興的丟下叉子,坐的離他遠了一點喫水果。
不讓她喂她就這麼高興?沈從安也想學爺爺拿起柺杖敲徐然一頓。
他盯着徐然看了一會兒,娶別人?硬不起來怎麼辦!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