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停在村口沒有進去,楚凌霄打開了蝦米帶來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一身他們工作的連體雨衣換上,戴上了膠皮手套。
換下來的衣服用樹枝撐好,放在了後座上。
楚凌霄對蝦米說道:“等老四出來後,你就帶着他回去。到剛纔那個朗潤娛樂城的時候,你下車,把我放在吧檯的那兩桶汽油放在後備箱帶回去,如果被他們拿走了,你就直接上車離開,明白了嗎?”
蝦米點點頭說道:“明白了老闆!”
楚凌霄拿出胡千楊的帽子,讓老四聞了聞,然後把帽子丟在車上,關上了車門,帶着老四進了村。
聽到了陌生人的動靜,村裏的狗全都叫了起來。
老四跟着叫了幾聲,一瞬間村裏的狗全都安靜了。
村裏沒有路燈,能藉助的只有微弱的月光。
再加上雨衣是黑色的,行走在黑影裏的一人一狗幾乎就像是兩道模糊的影子,迅速向村南頭跑去。
感覺都快出村了,老四突然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院子裏傳來幾聲狗叫,有幾道黑影衝了出來。
楚凌霄閃身躲到了一棵大柳樹的下面,看着兩條跟老四差不多的大狗站在一座小院的門口,對着老四呲牙咧嘴,狂吠不止!
那個院子的西廂房還亮着燈,裏面似乎有人在說話喊叫。
院子裏站起來兩個身穿棉大衣的男子,其中一人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對身後的同伴笑道:“沒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狗!大虎二虎,去咬死它!”
兩條大狗衝向了老四,對着他發出?人的低吼,一左一右向他的脖子咬去!
老四像是不敵,連連後退,跑到了一棟房子後面。
過了一會,黑暗裏傳來幾聲淒厲的狗叫,不過也只是叫了一兩聲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過了一會老四回來了,嘴上沾着血,直接跳進了那個院子。
“什麼動靜啊?哪來的野狗?大虎二虎呢?快把它趕出去!”
“我進去拿槍,把他打死算了!正好喫頓火鍋,天這麼冷的!”
“你想死啊!別搞那麼大動靜!把那些村民都叫起來就麻煩了,奎爺的房子不能讓人進的你忘了?”
楚凌霄數着聽到動靜後從屋裏走出來的人,好傢伙不大的小院竟然至少住了十五六個人!
很明顯,這些都是來保護胡千楊的。
而且這些人有槍!
只是一條溝,住在西廂房的那些人就放鬆下來了,一個個全都打着哈欠回到了屋子裏。
老四也出了院子,跑到了大柳樹下面。
兩個在院子裏守衛的男子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罵罵咧咧!
“兩條死狗又不知道跑去哪裏了!它們不回來咱們怎麼睡覺?”
“別管它們了,可能剛纔那條野狗是母的,就是來勾引它們的!咱們睡咱們的!”
兩人面前有個小火盆,往裏面扔了兩塊木柴之後,火焰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看到火光的後面,竟然站着一個黑影!
這一瞬間,兩人全都嚇了一激靈!
下一秒,一人就被一拳擊中了太陽穴,眼珠子一翻就昏死過去!
另一人張嘴想叫,卻被對方一把掐住了脖子,耳邊傳來冰冷的聲音:“不想死就給我老實一點!”
這些人不過是胡奎從鎮上花錢僱來的小混混,根本就不是職業保鏢,實力低微不說,還貪生怕死!
現在被楚凌霄這麼一嚇唬,魂都要被嚇沒了,哪裏還想着反抗!
楚凌霄輕輕鬆開了他的喉嚨,沉聲問道:“胡千楊在哪裏?”
那人指了指正屋。
楚凌霄繼續問道:“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多少人保護他,都在哪裏?有什麼傢伙?”
那人低聲說道:“一共來了十六個!那西屋裏還有十四個,一人一把自制的土槍!”
楚凌霄點點頭,對他說道:“那你睡覺吧!”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也昏死過去。
轉過身,楚凌霄看着面前的一排老房子。
應該是剛翻新過,門窗也是鋁合金的,封得很嚴實,看不到裏面。
農村沒有空調,家家戶戶晚上都點着一個炭爐,有煙筒接到外面排煙。
楚凌霄轉過身,從躺在椅子上的這傢伙腰間找到一把匕首,將他推到地上,割開了他裏面的衣服,拿着一大團割下來的秋衣,提着椅子走到窗邊。
站在椅子上,楚凌霄將手中的這些破布塞進了煙筒裏,然後把椅子搬回來,就坐在院子裏安安靜靜的等。
半個小時之後,楚凌霄走到了西屋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
推開門,讓外面的冷風吹進去,感覺沒有那股刺鼻的味道了,楚凌霄才走進去。
屋子中間的炭爐還在燃燒,還有些殘留的煙氣,可是更多的卻是那些看不見的殺人於無形的一氧化碳。
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一個個面色青紫,嘴角有嘔吐過的痕跡,有些還在無意識地抽搐着。
楚凌霄走過去蓋上了爐口,把窗戶推開,將那些散落在房子裏的土槍全都抱出來,放在了院子裏。
拍了拍老四的腦袋,老四懂事地將兩把槍的槍帶挎在身上,飛快地向外面跑去。
楚凌霄走出了西廂房,推開了正屋的門,穿過客廳,進了旁邊的臥室。
這裏也有一個正在燃燒着炭火的爐子,牀上的厚被子底下,躺着一個胖子,左耳還纏着繃帶,正是胡千楊。
不知道是因爲驅寒還是心情不好,牀頭櫃上放着一瓶喝了半瓶的白酒,房間裏也充斥着難聞的酒味。
楚凌霄找到了開關,把燈打開,然後掀開了被子,一巴掌拍在了胡千楊的臉上!
“誰!”胡千楊翻身坐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着四周,當視線落在坐在牀邊的楚凌霄身上時,如同見了鬼一樣!
楚凌霄將匕首直接頂在了他的咽喉,冷冷說道:“別吵,否則我先割斷你的喉嚨,再慢慢折磨死你!”
胡千楊點點頭,看着楚凌霄說道:“行,我不喊!楚凌霄,你別衝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小子倒是有點膽識,這個時候見到了楚凌霄,又明知道他來的目的,居然還沒有嚇得崩潰。
楚凌霄冷冷說道:“我只想要你的命!”
胡千楊氣道:“楚凌霄你有病吧?那就是一隻雞!”
“就算讓你玩過一次,也犯不着你這樣吧?”
“我都躲你躲到這來了,你幹嘛還緊追不捨啊!”
“就爲了一個給錢就能玩的賤貨,你就非要殺我?”
“她那條賤命能值幾個錢?”
“我可是胡奎的兒子!”
“只要你能放過我,想要多少我都能給你!”
楚凌霄手一晃,一條血注從胡千楊的脖子飛濺出來!
他冷冷看着胡千楊說道:“在我眼裏,你的命比她的要賤得多!”
“啊!出血了!”胡千楊的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剛想要大叫,楚凌霄把刀噗的一聲刺進他的肩膀,捂着他的嘴巴說道:
“別喊!不要發出聲音,我不喜歡聽到你的叫聲,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