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終於走了,店裏再次安靜下來。
楚凌霄想要看看任初的情況,只是剛走近她,就被她一臉警惕地往後縮身體,很明顯的抗拒姿態。
愣了一下,楚凌霄也就不再堅持,往後退了一步,對她和張楠娟說道:“以後這些人不會再來了,你們有什麼事跟我打電話就行!”
他低下頭,叫了一聲老四,走到櫃檯旁,掏出手機掃了碼,也不知道該付多少錢,乾脆就給了兩千塊。
轉身離開,到了門口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跑過來。
楚凌霄轉過身,看着滿臉淚水的任初,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初初?”
任初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畏縮,雙手比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爲什麼現在變得這麼暴力,這麼冷血,這麼兇殘?
楚凌霄笑了笑,對她說道:“初初,人都是會變的!有時候想要活下去,都要變得更加兇狠一點,這樣纔會對敵人產生震懾,讓他們不敢再來招惹你!”
也沒等任初反駁他,楚凌霄笑着說道:“好了初初,我以後會盡量不讓你再看到我這麼暴力的一面!但是如果你有什麼麻煩,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好嗎?”
他攥緊了拳頭,笑着舉了起來。
可是任初卻不停地向他比畫着:你這樣做很危險!你已經變成了我最害怕的人!我不想看到你走上邪路,再一次被抓進去!
沒有等來她的碰拳,楚凌霄的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不過也馬上一閃而逝,對着任初微笑着點點頭,轉身帶着老四離開。
看着楚凌霄上車起步,拐進車道,任初幾次都想衝出去追上去,可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張楠娟從後面走過來,抱住她的肩膀說道:“初初,算了,終究還是變成兩個世界的人了!其實他說得對,人總是會變的。可能他的生活環境跟我們的不一樣,所以才變得這麼可怕!”
任初咬着嘴脣點點頭,對她比畫了幾下:我沒事,讓我自己冷靜一下吧!
張楠娟點頭說道:“那我去打掃一下。不過初初,也正因爲他,我們今天的銷售額比這半個月的都高,都五萬多了!之前他說的那些話,真的做到了!”
我已經回來了,也就沒有人能夠再欺負初初了!
被人搶走的東西,我會一樣不落地幫她搶回來!
那些欺負過初初的人,我也要他們一個個地跪在初初面前,給她下跪道歉!
楚凌霄在履行着自己說過的這些話,可是真正去面對的時候,任初卻想不通爲什麼自己會退縮了,根本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場面!
究竟是自己太心軟了,還是楚凌霄變得太暴力了!
她癡癡地在門口站了良久,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班級羣,發送了一個消息。
我們的班副已經出獄了!你們知道嗎?
文藝委員王佳玉:哇!班裏的小啞巴終於說話了啊?還以爲你嘴巴啞,手也變啞了呢!都在羣裏這麼多年了,說過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
班長劉軍:小任啊,這件事我半個月前就在羣裏說過了,大家也都知道了的。以後關於楚凌霄的消息,大家儘量在羣裏少發。我們的同學都是一羣有素質的人,出了這麼一個敗類,是我們這一屆的恥辱!
黃澤楷:就是!還是咱們班的班副呢,居然變成了階下囚!現在走在路上一旦遇到校友,人家就說你是不是跟那個坐牢的楚凌霄是同班同學啊?我就羞愧地抬不起頭來!
潘麗麗:你們不要當着人家任初的面說這些嘛!楚凌霄當年可跟她關係不一般呢!先是她,再輪到咱們的班花呢!
任初着急的打字:你們誤會了,我和楚凌霄從來都有談過,而且楚凌霄不是你們想象中那樣的人!他進監獄被判刑,也是有內情的!
紀律委員秦詩玥:哪個罪犯的案件沒有內情?惡人也不是一生下來就只會作惡!他爲什麼做下那種事我們沒必要瞭解,只需要記住他做過了,遠離這種社會渣滓就行了!
侯美琪:這種人這一輩子就算毀了!原先還是個富二代,後面聽說家被佔了公司也沒了,一家人跑得跑死的死,算是徹底完了!可惜啊,一把好牌打得稀爛,就算出獄了也沒多大出息,混喫等死一輩子!
任初拿着手機看着屏幕,很想告訴他們楚凌霄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雙拳還難敵四手,她笨手笨腳連話都不會說,更不善於在網上跟別人爭論,所以也就沉默下來。
這也是她雖然一直待在同學羣,卻很少說話,也很少看信息的原因。
班長劉軍:對了任初,下週六晚上七點,在財富大廈一品香餐館舉行同學宴,歡迎你參加!我保證儘量都通知到,有些沒在羣裏的,也希望大家有聯繫方式地告知一下!
任初發了一個知道了,也就退出了聊天框,看了一眼通訊錄裏面新加的那個名字,她輕輕咬着嘴脣,神情複雜。
……
財富大廈下面聚集了一羣人,楚凌霄停下車,發現大部分都是霄雲集團的人。
馮樂眼尖,看到了楚凌霄,馬上對衆人喊道:“楚董來了!”
衆人轉過身,看着走過來的楚凌霄,立馬把他給圍住了!
“楚董怎麼辦?明天就是掛牌儀式了,咱們的條幅和彩旗都還沒佈置好呢!”
“晗姐都跑了好幾趟了,人家就是不給用,給錢都不行,氣死了!”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針對咱們的,就是給咱們添堵!”
楚凌霄眉頭一皺,對衆人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個的說!”
營銷策劃部經理江蘊哼了一聲說道:“我們的條幅需要從三樓拉下來,佔用了一品香窗外的地方。”
“晗姐找過一品香的老闆鄭榮發說過這件事,原本就是大家客套一下就行,本來就不會耽誤什麼事。”
“也不知道這個鄭榮發是發了什麼神經,就是不同意這件事!”
“還說就算我們私拉,他也會把我們的條幅剪斷!”
人力資源經理宋知意板着臉說道:“鄭榮發能發什麼神經,不就是想替姜雲升出口氣?他跟姜雲升關係很好,現在姜雲升被趕走,咱們霄雲公司的員工中午下來喫飯,都要被他們區別對待,只能點外賣了!”
楚凌霄看了看四周,對衆人問道:“晗姐呢?”
馮樂用手一指說道:“在三樓,跟一品香的老闆求情。我們佈置完大廳和門口了,就等着掛條幅了!”
楚凌霄點點頭說道:“好,你們別急,我上去看看!”
看着他上了樓,江蘊幸災樂禍地罵道:“鄭榮發這個渾蛋,真是腦子抽了,剛跟楚董對着幹?這下有好戲看了!”
宋知意有些擔心地說道:“可是鄭榮發的弟弟是稅務局的大佬,我怕這小子會玩陰的啊!”
馮樂笑着說道:“管他陰的陽的,楚董什麼陣仗沒見過?跟他玩的越狠,死的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