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教堂內的呢喃聲】
【近日,有流浪漢稱,每當夜幕降臨,聖馬可教堂收容所的深處便會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聲。那聲音細碎如枯骨摩擦,淒厲如亡魂悲鳴,內容難以分辨。爲避免恐懼蔓延,請調查員務必在兩日內查明真相】
【調查後可得獎勵:古神的青銅硬幣*1、100美元】
從獎勵上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任務比較簡單,但之前的情報任務已經充分證明了,簡單的情報往往蘊藏着後續重大情報的相關線索。
所以羅傑也沒有小覷這則情報。
正好,今天下午他就要陪着菲奧娜太太和娜塔莎一同去教堂,或許可以詢問一下聖馬可教堂的情況。
午餐時分,當菲奧娜太太看到桌子上的辣味零食後,表情十分高興。
她擁抱了一下羅傑:“天吶,你不需要花錢去買這些的,有這款辣醬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沒關係,我最近送外賣賺了錢。”羅傑拿起一袋泡椒竹筍遞過去:“我覺得您應該會喜歡喫這個。”
“唯一的問題是它特別辣。”
“真的?”菲奧娜太太眼睛一亮,然後拿起袋子包裝撕開。
瞬間,一股濃郁的足以引起口腔分泌唾液的味道在她鼻腔蔓延。
“哦,上帝!這個味道,我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特別的……嗯,我必須立刻嚐嚐!”
菲奧娜太太用手拿出一塊竹筍,塞進嘴巴,嘗試咀嚼。
但很快她的眼睛就瞪得像是鈴鐺一樣:“哦買噶!哦買噶!”
之後,她像是上了汽的火車,馬力開動。一口氣將好幾塊竹筍塞進嘴巴裏,哪怕因此被辣得眼眶發紅也完全不理會。
羅傑目瞪口呆。
雖然他有預感菲奧娜太太會喜歡這玩意,但沒想到她如此喜歡。
並且菲奧娜太太竟然連裏面的泡椒和湯汁都沒放過,一口吞下。
“上帝!”
之後這位黑人婦女宛如被重新激活了一般,用高昂的嗓音說道:“不敢置信,太爽了。羅傑,這個真是太爽了。怪不得東大人不嗑藥,天吶。”
雖然羅傑知道黑人喜歡誇張,但這麼誇張他還是第一次見。
“呃,菲奧娜太太,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多買點。”
“我……非常喜歡。”菲奧娜用手對着嘴巴扇風,然後又快速喝光了一杯牛奶。
“雖然確實很辣,但我發誓,我要在冰箱裏塞滿這些……”
“泡椒。”
“跑膠!”
“泡椒。”
“炮攪!”
羅傑聳聳肩,果然,就不該對黑人的中文發音不報任何期待。
而在菲奧娜太太覺醒了喫泡椒的癖好後,當天晚上在看電視時,她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嘶哈嘶哈的。
“都怪你,菲奧娜今天喝了三瓶水!”娜塔莎發來短信埋怨。
羅傑笑了笑,打字回覆道:“染上泡椒總比染上大麻強。”
菲奧娜太太自然也是要喫止痛藥的,但她從來不飛葉子。
聽起來有些奇怪,中產階級白人家庭的父母爲了自己開心開大麻派對,底層黑人家庭的母親即便再痛苦也不購買大麻。
但美利堅千奇百怪,總有些獨立於糟糕環境以外的人。
只是這部分人不多,就算有也往往會被現實壓垮,融入集體。
就像羅比。
聽菲奧娜太太說,他小時候學習還不錯,是個很乖的孩子。
但因爲家裏沒錢,母親生病,他只能每天去工地扛水泥。後來爲了賺大錢,他乾脆加入了黑幫。
沒想到大錢沒賺上,自己反而住進了醫院,要花上一筆鉅額醫療費。
他的母親已經準備低價把房子賣掉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願意住進這個危險的社區。
……
隔天一早,羅傑就開車跟着菲奧娜太太二人一同來到了聖約翰教堂。
之所以沒去聖馬可,是因爲美利堅人習慣在自己社區附近的教堂祈禱。他們往往認識這裏的神父,並會定期捐錢。
所以來到這裏,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回到了第二個家一樣。
菲奧娜太太和娜塔莎一進入教堂,表情就變得莊嚴肅穆起來。他們坐在椅子上,和其他人一起對着耶穌的聖像開始低頭祈禱。
反倒是無所事事的羅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裝模作樣的祈禱了片刻,就忍不住去找外面的牧師聊天。
憑藉着菲奧娜太太家租客的身份,他成功從牧師口中得知了關於聖馬可教堂的情況。
簡單來說,聖馬可在西雅圖屬於比較有愛心有知名度的那一類教堂。
雖然教堂不大,每個月所獲得的捐款在一衆教堂內不算高,但卻設置了一個專門容納患病流浪漢的收容所。
這點和聖約翰教堂類似,這裏也有收容所。只不過收容的人數很少,畢竟教堂每個月獲得的捐款有限,無法支撐太大的攤子。
相反,那些捐款數額巨大的教堂往往不會在內部設立收容所,取而代之的是教會創辦的收容機構。
這些機構由政府統一安排牀位,定期進行收容。
曾經佐伊住過的收容所就是其中之一。
但也有些離譜大教堂完全不從事慈善,或者說慈善對他們來說就是面子工程。
比如大名鼎鼎的馬爾斯山教會,巔峯時期有15個分堂,周間聚會人數過萬,每年僅“什一稅”就能收入2500萬美元。
然而他們對於流浪漢的慈善,僅僅是一次性捐獻了1500件外套。
那麼其他的錢去哪了呢?
他們一方面挪用捐款,一方面把信徒們的美元都砸在了旗下牧師的出版書上,硬生生砸到了暢銷書榜上,來藉此宣傳教會。
但即便這樣,還有不少信徒給教會捐款。
可以說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諷刺極了。
羅傑詢問完聖馬可的情況後,又和牧師要了聖馬可教堂的聯繫方式。
“喂?”
“你好,這裏是聖馬可教堂。”有婦女的聲音傳來。
“我想問一下,你們需要義工嗎?”
“義工?哦,當然需要,請問你有相關醫護知識,或者參與過相關項目嗎?”聖馬可工作人員詢問道。
“我學習過醫護。”
“太好了,您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然後您什麼時候能來教堂呢?”
“我叫羅傑,今天晚上就可以去。”
“那實在是太好了,我記下來,等您到了直接找我,我叫瑪麗。”
掛斷電話,羅傑聳聳肩。
沒想到對方這麼迫切,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去街機廳把這幾天積攢下來的青銅硬幣消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