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羅傑在第三大道見到了佐伊。
第一眼便看到了她隱藏在無袖白色棉質T恤下的波濤洶湧,之後是她淺藍色的外套和紮起的頭髮。
“好久不見。”羅傑先打了個招呼。
“我們似乎才幾天沒見而已。”佐伊挑挑眉,覺得男人有些誇張。
“是嗎?我總感覺過去了很久。”由於羅傑這幾天的經歷比較跌宕起伏,所以他回想前段時間的流浪生活時,總覺得恍若隔世。
而聽到這話,佐伊下意識觀察了一下男人失神的表情,問道:“你吸了?”
“哈?你在說什麼!”羅傑詫異的盯着她。
佐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很正常,如果你吸了就承認,反正流浪漢都是這樣的。”
“不,我沒吸。”羅傑矢口否決。
佐伊還是有些不信:“那你找到工作了嗎?”
“找了個兼職。”羅傑說到這轉移話題道:“難道我們要一直在馬路邊聊天嗎?”
“找個地方坐吧。”
沒多久,兩人在一家披薩店內坐下。
“所以你現在住在哪裏?”羅傑一邊翻看她帶回來的甜品一邊問道。
佐伊回答道:“我現在住在朋友家。”
“那你爲什麼之前沒有住在她家?”羅傑有些疑惑。
佐伊:“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麼能麻煩人家?而且我當時沒有工作,如果住在她家裏肯定會被嫌棄的。”
“好吧,我還以爲你的朋友是那種不管你現狀如何都不嫌棄的呢,就像電視裏常說的,女孩幫助女孩。”
“得了吧,女人之間可沒有這種友誼。”佐伊翻了個白眼,對這些宣傳語表示很厭惡:
“只有那些生活在象牙塔,覺得這個世界應該圍着自己轉的傢伙纔會覺得女人之間的友誼很美好。”
“不說我了,你呢?你說你找到了住的地方?”
“沒錯,免費的車庫。”羅傑回答。
“免費的,這怎麼可能?”
“如果你聽完我最近的經歷,那你就不會有意外了。”
“說說看。”
二十分鐘後,佐伊櫻桃小嘴微微張大,驚訝地聽完了羅傑最近的經歷。
“這不是編故事,對嗎?”
“當然!”羅傑拿出手機,打開了西雅圖時報的APP,給她看最新的頭版頭條。
“《藥物催生連環血案,兩名非裔家庭慘遭滅門》”
佐伊接過手機,順着文章的標題向下看。
“當他們在凌晨試圖摧毀第三個目標家庭時,被Mr.L與同伴武力制止。這是在說你嗎?”
“沒錯,我不想露出真名。”羅傑點點頭。
“哇哦,上帝,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勇氣對抗殺人犯。”佐伊連連感嘆:“怪不得菲奧娜會讓你免費住在車庫,你救了她們一家的性命。”
“沒錯。”羅傑笑了笑。
“那如果我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給你發短信你能來救我嗎?”佐伊好奇問道。
“當然,看在這些甜品的份上。”羅傑拿起一個甜甜圈咬了一口:“這個沒有商店裏的甜。”
“因爲很多老年人要控糖,所以他們不能喫太甜的。”佐伊解釋。
“話說你現在工作的地點在哪?”
“我沒說過嗎?”
“你沒說過。”
佐伊扶了扶額頭:“好吧,我現在工作的地方叫瑪格麗特養老機構。”
“在那裏工作感覺怎麼樣?”羅傑問道。
佐伊不假思索地說道:“很好,不,應該說非常好。”
“那裏的主管非常尊重我們這些護工,就連那些老人也都很有禮貌,一看就是高學歷。我負責的那幾名老人也都很好,沒有鹹豬手,也沒有暴脾氣。尤其是斯坦尼女士,她總能照顧到我的情緒,上帝,比我的母親還要貼心。”
羅傑:“嗯哼,全都是優點,就沒有什麼煩惱嗎?”
“當然也有。”佐伊撇撇嘴:“那些護工,他們很嫉妒我,因爲斯坦尼女士的出手很大方,總會給我小費。所以那些護工背地裏經常嚼我舌根。比如那個操着一口佛羅里達口音的皮爾斯,他簡直比女人還八卦,和我上學時最討厭的婊子一樣。”
“他最近還說要介紹他的弟弟來這裏工作,我都不敢想如果到時候兩個人一起在背後嚼我舌根有多噁心。”
佐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煩惱,羅傑一直傾聽。
等晚上七點,兩人分道揚鑣。
羅傑提着一袋子甜品回到了菲奧娜家的車庫。
而他剛站在車庫面前,就看到窗戶內的娜塔莎正在朝他招手。
“見鬼。”
女孩穿着一身清涼吊帶,因爲揮舞手臂而導致肩帶滑落,露出了鎖骨以下的部位。
羅傑不由得挪開眼眸。
見狀,娜塔莎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拉上吊帶,又把窗簾拉緊。
羅傑把自己的東西放下後,敲響了菲奧娜家的大門,把一部分甜品送給了菲奧娜太太。
“哦!謝謝!我正想喫甜甜圈。”菲奧娜太太很高興。
“不用謝,不過這些甜甜圈可能不是太甜,您得自己加糖。”
“沒問題。”
菲奧娜太太點點頭。
“還有一個請求,我能洗個澡嗎?”
菲奧娜太太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你隨時隨地可以來洗澡。”
“非常感謝。”
羅傑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進入了衛生間。
菲奧娜家的衛生間雖然不大,但浴缸和淋浴都有,任他選擇。
羅傑已經很久沒有泡過澡了,這次總算有機會自然不可能放過。
在把熱水放好後,他躺進了浴缸內,任由溫暖包裹全身。
“舒服。”
羅傑嗅着空氣中的橘子香味,覺得這香氛不錯,應該買一個放在車庫裏,省得一天到晚只能聞到那該死的鐵鏽味。
隨後他歪着頭靠在浴缸上面,忽然發現在洗手池下方的盆子裏竟然有幾片輕薄布料。
“還是小熊圖案。”
羅傑咂咂嘴,這顯然不可能是菲奧娜太太的癖好,那就只能是娜塔莎的了。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很酷的女孩還有點童心。
“所以要怎麼把她們都發展成錨點呢?”
男人沉思片刻,始終想不出什麼可行的辦法。
不過就在這時,浴缸旁的手機忽然響起,是溫妮莎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