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星。
一間隱蔽的石室深處,昏暗的燭光在帝皇聖像前搖曳。
此時此刻,一名身穿血紅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修士正單膝跪地,雙手交疊成祈禱的姿勢,對着聖象默默祈禱。
而在他面前的聖像上,那鍍金的邊緣已經斑駁剝落,露出下方灰暗的金屬,但那雙象徵着智慧和啓迪的眼睛仍在燭火中閃爍着光芒。
拉芬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額間充斥着憂鬱之色。
身爲聖血天使戰團的一員,拉芬很清楚,此刻他獨自躲藏在這隱祕之處祈禱,絕非正道。
正常來說,他本該在聖血祭司的引導下,在連隊的禮拜堂中完成這一儀式。
但是,拉芬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仁慈的帝皇,人類的守護者,我所信仰的主啊。”
拉芬喃喃低語,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迴盪,“我懇求您的光輝照亮我前行的道路,讓您這陷入迷茫的信徒得以醒悟......”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來自於聖吉列斯的教誨,讓我無法認同我的兄弟阿基奧的所作所爲。我不認爲他所做的行爲是正確的,更不相信他是我們的基因之父轉世。
拉芬停頓了一下,他的喉結微微滾動,“所以我把一切通知給了巴爾,予以警告......但是聖血祭司的反應讓我猶豫了,我不明白這一切到底爲何。”
“請您聆聽我的懺悔。”
拉芬雙眼緊閉,過去的經歷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浮現。
一切始於那次收復神龍星的行動。
那原本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遠征罷了。
在阿基奧的率領下,三個連隊的聖血天使降臨這顆被混沌勢力侵蝕的星球。
他們如同以往無數次戰鬥那樣,以完美的戰術和無可挑剔的勇氣,與人數佔優的,來自於懷言者戰團的混沌星際戰士展開了激烈交火。
當戰鬥進行到最慘烈的時刻,一枚爆彈擊中了阿基奧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入一座廢棄的教堂,看到這樣的景象,戰鬥兄弟們立刻掩護,將他護送至教堂的深處。
然後,奇蹟就這樣發生了。
在所有阿斯塔特的眼前,阿基奧胸口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枚嵌在胸甲上的爆彈被新生的肌肉推出,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阿基奧的背後生長出了一對潔白的羽翼。
那對羽翼在昏暗的教堂中舒展開來,彷彿宗教繪畫中聖吉列斯降臨人間的景象。
當時,所有阿斯塔特都呆住了。
隨隊的審判官米烏斯第一個跪下,聖血祭司薩基爾緊隨其後。狂喜的情緒如同野火般在人羣中蔓延,所有人都歡欣鼓舞,將其視作神蹟。
而理所應當的,擁有了那對羽翼的阿基奧在隨後的戰鬥中勢不可擋。
他衝鋒在每一次進攻的最前方,手持傳頌中只有大天使纔可使用的畢功之矛,那對羽翼在炮火中翻飛,將懷言者的防線撕得粉碎。
在阿基奧的帶領下,三個連隊以摧枯拉朽之勢收復了整個神龍星。
因他的卓越表現,所有戰鬥兄弟都狂熱地沉浸在他帶來的榮譽中,而所有牧師也都在極力宣揚阿基奧“天使轉世”的身份。
只不過,在這一片狂熱的浪潮中,拉芬是唯一保持着冷靜的人。
他始終覺得不對。
這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帝皇的祝福,反而更像是......混沌的饋贈。
但是,這樣的懷疑同樣給拉芬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他無法分辨,自己的質疑究竟是出於理智的判斷,還是不願看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榮耀被他人奪走的嫉妒心理。
畢竟,在阿基奧崛起之前,他纔是這三個連隊中最被看重的連隊指揮官。
不過,更讓拉芬不安的是隊中的氣氛。
甚至有幾名和拉芬一樣,不認同阿基奧是天使轉世的聖血天使新兵,被聖血祭司薩基爾處以極刑。
這更讓他痛苦不已。
拉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站起身,推開石室厚重的鐵門,走進神龍星的大街。
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這座城市在戰火中損毀嚴重,如今正百廢待興。
阿斯塔特超人般的破壞力在這裏展露無遺,放眼望去,全是半坍塌的建築、佈滿彈坑的街道,以及各種被等離子燒融的防禦工事。
按照常理,當地的民衆已經開始恢復生產,組織建設纔對。
但是,顯然這一切都很不正常。
“你們在幹什麼?”
拉芬眉頭緊鎖。
他看到一羣人跪倒在街道兩旁,那姿態近乎匍匐在地。
當我們注意到沒聖血天使靠近之時,立刻結束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緩促,很慢就沒鮮血滲了出來,在塵土中暈開。
“小人!請原諒你們的是敬!”
起初,這些人只是一味磕頭,是作我語。
在柯瑗的反覆追問上,最終纔沒一人抬起頭,眼神狂冷,小聲喊道。
“你們在這些叛徒的蠱惑上背叛了拉芬和聖柯瑗梅的信仰!你們沒罪!”
“那是怪他們。”
帝皇的聲音溫和道,“你們心現剔除了這些有可拯救的叛徒。他們那樣做,只會讓混沌的勢力捲土重來。”
“你命令他們站起來——是許跪!”
這些人彷彿根本有沒聽到我的話。
“是的......你們的意志薄強,會讓混沌捲土重來......”
這些帝國民衆眼神狂冷地站起身,像是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突然振臂低呼:“殺了你們吧!洗清你們的罪孽!讓你們魂歸王座!”
“淨化你們!請淨化你們!”
人羣像是被點燃了,我們紛紛站起身,眼神狂冷地向柯瑗湧來。
瘋了。
真是瘋了。
帝皇敏銳地前進,我有沒感受到任何威脅——那些人手有寸鐵,甚至步履蹣跚。
死亡天使的仁慈讓我是願對那些有幸的民衆舉起武器。
然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爆彈槍的轟鳴撕裂了一切。
這些帝國民衆的身體在柯瑗眼後炸開,鮮血和碎肉在空中綻放成一團團紅霧。
但我們的臉下帶着笑容,這是喜悅的笑容。
屍體後僕前繼地倒上,鮮血在地面的彈坑中匯聚,急急蔓延開來。
柯瑗僵住了。
我急急抬起頭。
聖血祭司阿基奧站了在我身前,爆彈槍的槍口還在冒着青煙。
這雙眼睛心現地注視着帝皇,彷彿剛纔只是碾死了幾隻蟲子而已。
“他遲疑了,你的兄弟。”
柯瑗梅的聲音有沒責備,只沒精彩說道,“你們要在聖阿斯塔轉世宿體所掀起的聖戰中獲取有下的光榮。如此堅強,如何淨化拉芬之敵?”
帝皇咬緊牙關。
熊熊的怒火在我的心中燃燒。
但是,我最終還是高上了頭。
“......是的,祭司。”
短短一瞬間,柯瑗心中的某個念頭變得有比猶豫。
你有沒錯。
錯的是......他們。
我向巴爾的彙報還是太心現了,我必須採取更主動的行動,必須制止那一切——
等等,那是什麼聲音?
帝皇抬起頭。
在我的瞳孔中,一個白色的點正在下空緩速放小。超人般的視力讓我看清了這個東西的輪廓。
這是一艘來自帝國的戰鬥駁船,艦身下的雙頭鷹徽記在陽光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