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凡和洛仙來到比試臺這裏時,觀禮臺上的好位置早已經被人佔據,幸好天一來得比較早,提前佔據了幾個不錯的位置。
看到兩人的那一刻,天一當即揮手,“聖女,江小友,這裏。”
如此熱情的態度,看得一旁的葉洛恆頗爲不詫,小聲嘟囔道:“這個江凡也不知道給師父下了什麼藥,都沒見師父對我這個徒弟如此熱情過……”
下一秒,一把沙包大的拳頭砸在了葉洛恆頭上,疼得他脊椎骨都在戰慄,一抬頭就對上了天一冰冷的眼神,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師、師父,您打我幹什麼?”
“打你?”
天一沒好氣地瞪着眼,低聲訓斥道:“我告訴你,這還是輕的,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江小友不好,我揍死你!”
葉洛恆:“……”
不是?
到底誰是師父的徒弟啊?
“師父…您的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啊?”
葉洛恆心感委屈,“再怎麼說,我也是您的關門弟子,您爲什麼要向着外人啊?”
“你懂個屁!”
見江凡和洛仙還沒走進,天一低聲告誡道:“洛恆,日後聖女和江凡所達到的高度絕對超出你的想象,爲師這是在替你交好,你給我記住了,從今以後不許再對江凡抱有任何敵意,不僅如此,你還要跟他交好。”
“我拒絕!”
葉洛恆想也不想便搖頭拒絕,語氣中帶着幾分憋屈:“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聖女,喜歡的女人被人搶走,您還讓我和對方交好,哪有您這樣當師父的?”
天一沒好氣地奚落道:“你喜歡聖女是你的事,聖女喜歡你嗎?人家對你半點好感都沒有,別自我感動,自我感覺良好,自己騙自己了,江凡能成爲聖女的道侶,那是江凡有本事,你和聖女從小一起在宗門長大,有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你都搞不定聖女,還擱這做夢呢?”
葉洛恆:“……”
師父這話…真難聽啊!
天一看着徒弟憤憤不已的模樣,深深一嘆:“洛恆,師父也是爲了你以後着想,無論是聖女的驚世天賦,還是江凡的神祕,已經足以證明很多東西,你只能和他們交好,不能和他們交惡。”
氣不過的葉洛恆突然來了句:“交惡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天一語氣平淡:“無非就是一個字,死。”
葉洛恆瞳孔收縮,“……他們敢殺我?我可是劍宗聖子!”
“劍宗聖子?”
對於這個死犟死犟的徒弟,天一最後的耐心也消耗殆盡,索性心裏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狗屁的劍宗聖子,依我看,你就是劍宗傻子,劍宗第一大傻子!”
葉洛恆:“……”
以前怎麼沒發現師父竟然如此毒舌啊?
隨着江凡和洛仙來到觀禮臺上,天一也停止了和葉洛恆的對話,快步迎上前,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聖女,江小友,古德…古德狗寧?”
江凡眼睛一瞪。
古德狗寧?
什麼情況?
洛仙一臉嫌棄地出聲糾正:“天一峯主,我都跟你強調過幾次是古德貓寧,什麼古德狗寧?好歹也是蛻凡境巔峯的強者,四個字都記不住嗎?”
天一尷尬地撓了撓頭,“聖女,不是我記不住,而是這四個字有點拗口,還有我之前從來沒聽過這種打招呼的方式,一時間記不住很正常,很正常。”
江凡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原來如此。
剛纔在聽到天一說古德狗寧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天一這貨該不會來自現實世界吧?
洛仙玉脣稍稍扯動,“再教你最後一次,上午是古德貓寧,下午是古德阿福特怒恩,晚上是古德一文寧。”
天一張個大嘴,阿巴阿巴半天,也沒完整說出這三句問候語,老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一樣,“聖、聖女,我年齡大了,記性確實有點不好,改天,改天一定再好好學。”
洛仙清眸一翻,相當無語地撇了撇嘴,“天一峯主,以後再叫我和江凡,先叫他,再叫我。”
天一愣住。
連一旁的慕容劍和葉洛恆也愣住了。
唯有南宮冷月不爲所動,只是微不可查地撇了下嘴,心中暗道:“完了!這個死丫頭徹底墜入愛河了!”
不過,這樣也好。
早點開葷,對她的冰靈仙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換個角度看,早點開葷……代表着她可以早點給徒弟抱孩子,嘿!
江凡薄脣隱晦地勾了下。
要說第一次見洛仙時,她是一座冰山,那麼現在經過半年多的相處後,這座冰山已經融化了大半。
見天一不說話,洛仙挑眉:“有問題嗎?”
天一回神後,忙搖頭:“沒問題,一點問題也沒有。”
洛仙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看向身側的江凡,“等下的篩選比試一定要小心,不行就捏碎玉牌,你要是敢逞能,我不會放過你的!”
明明是在關心,卻非要表現得冷冰冰。
對此,江凡早就習以爲常,笑呵呵地點頭:“放心,我這個人最怕死了,絕對不會冒一丁點兒的風險。”
不等洛仙說什麼,一旁的葉洛恆就忍不住出聲譏諷:“怕死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修仙一途本就是危險重重,怕死你還修什麼仙啊?”
天一無比心累。
這個傻子徒弟,又開始作死了!
下一瞬,他來了一個華麗轉身,轉過身時,巴掌也隨之落在了葉洛恆的臉上。
“啪——”
一巴掌扇得葉洛恆眼冒金星,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兩步,“師父…我說得不對嗎?”
天一冷哼了聲,也懶得搭理這個徒弟。
這一幕逗得江凡差點笑出聲,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攬住洛仙纖細的腰肢,引得洛仙臉頰微微發紅,但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這種親密的行爲。
他的目光落在葉洛恆臉上,輕描淡寫地反問道:“你不怕死嗎?”
葉洛恆注意到江凡的行爲時,牙都快咬碎了,沉聲道:“我當然不怕死!”
江凡嘴角一扯,“既然不怕死,昨天篩選比試的混戰中,你爲什麼要主動捏碎玉牌?”
“我……”
葉洛恆無言以對。
玩嘴皮子,哪怕十個葉洛恆綁在一起也完全不是江凡的對手。
江凡掃了葉洛恆一眼,繼續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有興趣嗎?”
葉洛恆深吸了口氣,“如何證明?”
“簡單。”
江凡指着葉洛恆手中的長劍,語氣淡淡道:“來,你用劍抹個脖子,把自己抹死的那種,只要你敢抹,我就承認你確實不怕死。”
葉洛恆:“……”
所有人:“……”
這個自證方式…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