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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1979:我真不想當老師

第79章 被遺忘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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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急促又清脆的電鈴聲劃破北大宿舍樓的沉靜。

緊跟着,《東方紅》的旋律作爲起牀號在校園裏響起。

宿舍樓的學生們陸續起牀,麻利地疊被整牀。

隨後拿着搪瓷缸和臉盆去水房洗臉刷牙。

等洗漱好了之後,老生們則下樓去操場跑步。

有些西語系的學生們會圍繞着未名湖畔邊跑邊背單詞。

這是教育部門統一規定的,北大作爲頂尖學府,自然也不例外。

鍛鍊完要到指定地點去領取“操票”,月底憑票兌換考勤記錄。

新生因爲剛報名,暫時還不用去做早操。

一個個拿着“飯盆”開心地往食堂跑。

陳凌五點半就起牀了,圍繞着未名湖畔跑了幾圈,等回來時發現寢室一個人沒有。

他也沒在意,洗漱好之後,拿着飯盒下樓喫飯。

大概這幾天是新生報到,食堂居然還有肉包子。

陳凌買了三個大肉包和一個素菜包,外加一碗小米粥,隨帶還要了幾碟鹹菜,分給寢室其他人。

看着他嘴角喫得油光鋥亮,寢室裏除了滬爺餘文之外,其他四人羨慕壞了。

一個肉包一兩細糧票+五分錢菜票。

陳凌一頓早飯幹掉四兩細糧票和兩毛錢菜票,要知道每個月學生就12斤細糧票。

哪怕是老大爺張建國,也只敢買一個肉包和兩個玉米餅。

“老三,你現在一個月多少稿費啊?”

這話是兵馬俑大輝問的,他的家庭條件是寢室六人裏最差的,也是最能喫的。

他早上就要了一個窩頭加一碗玉米糊糊,無他,玉米糊糊無限量供應。

瞧着陳凌這喫法,他滿是羨慕,這得掙多少,才能喫得這般奢侈。

董大輝這話一出,其餘四人也齊刷刷盯着陳凌,眼裏滿是好奇。

多少稿費?陳凌咬了一口肉包,慢騰騰琢磨片刻,輕輕搖頭:

“這個還真沒算過,上半年給報社投稿時評和雜文還有點數,後來發表小說之後,就沒仔細算過了。

“是沒算過,還是算不清楚。”餘文到底是滬爺,一下子就把握這句話的“裝逼點”在哪。

陳凌笑而不語,低頭喝粥。

他確實沒仔細算過這個賬,《活着》發表的時候還有數。

可自《高山下的花環》在《人民文學》刊發後,出版稿酬、印數分成,各地報紙的轉載費便接連不斷地來。

昨天剛談妥六家出版社的稿費與分成,之後又有話劇、電影的改編費。

錢來得太快,他都沒細算。

只知道拿到手的,算上前天領的匯款單,應該超過了一萬塊。

如果真要按照每月計算,從五月份開始,但現在差不多四個月。

也就是說,他現在月薪兩千五的“螺絲工”。

喫過早飯,陳凌回寢室把昨晚泡好的衣服給洗好,然後就去人民文學出版社了。

首印80萬冊,又是五千多塊錢。

簽完字,拿着匯款單,陳凌開心地去隔壁找王朝垠。

結果,等王朝垠帶他來儲物間,頓時傻眼了。

只見王朝垠指着儲物室裏堆放的那一堆麻袋,說:

“這些都是這半個多月來讀者的來信,你看看怎麼處理?”

陳凌愁容滿面:“這麼多,我也看不過來啊。王編輯,你們單位一般怎麼處理?”

“一般會存留一段時間,然後會集中銷燬。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帶回去,哪怕留個紀念也好,而且——”

王朝垠走到裏面,從一個紙盒子裏掏出一摞信件:

“這些信件都是夾帶錢的,多數都是一塊兩塊,最高一封信是十塊。這還是我們前期整理之時發現的,差不多有二十來封。後面的都沒來得及整理,沒辦法,太多了,人手忙不過來。”

這個年代的讀者很實在,也可以說是很聰明。

他們知道自己寄過的信很難收到回覆,就算有回覆,也都是雜誌社千篇一律的官方話。

有些固執的讀者,非常想要與作者進行溝通,於是特意在信裏夾帶幾塊錢。

一來是替作家支付回信寄信的成本,一兩塊錢的,也談不上“賄賂”。

再者,只要夾帶錢的信,基本能夠被作家本人看見,並且絕大多數作家都會親自回一封感謝信。

《活着》發表時,《長江文藝》就是把這些信專門整理出來,交給陳凌去回覆。

《人民文學》雜誌和出版社起初也是這麼幹的。

但是......

他們萬萬沒想到,短短半個月,全國各地讀者寄來的信竟超過一萬封。

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加。

人民文學雜誌社也好,出版社也罷,乾脆放棄整理了,所有關於陳凌作品的來信統統放到一起,留給他自己去處理。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凌還有什麼好說的。

而且王朝垠說的也有道理,這種上萬讀者來信的機會不多,拿回去當個紀念證明。

王朝垠當即就幫陳凌把這些信件搬了下去,並送上公交車。

等車子逐漸消失在視野裏,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總算是解決一個大麻煩!”

其實哪有什麼專門人整理,社裏各個崗位都很缺人,這些信到最後還是王朝垠這位責編自己來整理。

現在好了,不用他操心。

就在王朝垠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朝着社裏走去,突然看見樓下站着的兩個身影。

他腳步一頓,用力拍了下額頭:“完了,怎麼把這兩人給忘了!”

今天的北大門口依舊有很多新生報名,邊上還停了不少人力三輪車。

都是有國營牌照的,統一藍色工裝制服。

多是拉客,載着新生或者家長們到附近遊玩。

也有拉貨的,不過只拉到門口,裏面不給進。

陳凌出示學生證,做了個登記,花錢借了一輛。

就這樣,陳凌進去蹬着三輪車,出現在北大校園。

來往過路認識他的師生都會過來打個招呼,順便問一句要不要幫忙。

半道上,還遇到老四大輝。

這傢伙沒騎過三輪車,覺得有意思,藉着幫忙的幌子,從陳凌手上搶過三輪車。

三輪車比自行車平穩多了,沒幾下他就掌握竅門。

然後一溜煙地騎得沒影。

這個時候同學們還是很單純的,都不問裏面裝的是什麼,熱情的幫陳凌搬到宿舍。

等熱情的同學們從宿舍離開,陳凌把拴住,然後跟寢室的幾個哥們說道:

“兄弟們,我等會還要出去一趟,下午拜託你們一點事,明天早飯我請客,肉包子管夠!”

聽到肉包子管夠,宿舍裏傳來一陣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嗷嗷叫。

陳凌笑着抬手壓了壓,邊拆開麻袋,邊說道:

“這些都是讀者寄給我的信,你們下午幫我把那些夾帶錢...”

“你說啥?讀者來信?”

“老三,這些都是?”

“我滴娘咧,這得多少啊!!起碼得幾千封吧!!”

“我看看,我看看,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讀者來信呢。”

陳凌話都沒說完,就被室友們給擠到一邊。

他們太好奇了,哪怕是滬爺餘文,也跟着噘着屁股在那翻找。

狗東西,專挑字跡清秀的信。

陳凌見他們興致這麼高,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交代他們不要伸張,順便把夾着錢的信或者比較重要的信整理出來。

然後拿出從家裏帶來的茶葉出門去曹禺家。

地址是王朝垠給的,曹禺搬家沒多久,陳凌還是公交車司機,才找到傳說中西城區復興門外大街的“部長樓”。

部長樓,裏面住着的自然都是國家高幹,或者特批享有部級幹部的特殊人羣。

曹禺、姚雪垠、丁玲這些作家都是今年特殊安排在此的。

門口的警衛人員查得特別嚴,反覆查看詢問陳凌的身份後,纔去通知。

片刻後,一個與陳凌年齡差不多齊耳短髮的女人來到門口。

“你就是陳凌?”她問道。

陳凌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同志您好,我是陳凌,請問您是?”

女人看了看他,微微頷首:“跟我來吧,我爸在睡午覺,他睡眠淺,你等會進屋動靜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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