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宗,大陣開啓,嚴陣以待。
在宗門主要戰力都集中在青冥山的時候,爲了防備有人對宗門祖庭起心思,無常宗將警戒提高到了最高級別。
某一刻,虛空泛起波瀾,無視大陣阻礙,一道人影走進了無常宗山門,赫然是無定真君。
他之前被風雷妖皇借霞凰真君之力困在了幻境之中,如今才成功脫身。
嗡,神通運轉,沒有理會宗門的變化,無定真君直接來到了一處奇異之地,這裏灰霧瀰漫,劃分了真實與虛幻,內外各有一方天地,在外的是真實,在內的則是幻世。
看着這樣的一幕,沒有任何猶豫,無定真君直接撕裂灰霧,走了進去。
在這一刻,一幕幕奇異的景象在他的腳下出現,有仙城,有宮殿,有衆多無常宗弟子身影,他們在這裏交易,論道、遨遊,這裏正是無常宗弟子熟悉至極的太虛幻境。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唯有意識才能遨遊此境,似真實虛,如夢似幻,而此時無定真君則是真身前來。
“弟子無定,求見老師……”
神色凝重中帶着陰沉,立於幻世之上,看着前方那藏於雲霧之中,不知真幻的山峯,無定真君躬身一拜。
在這一刻,他沉悶的話語聲宛如驚雷般在幻世中炸響,引得灰霧翻滾不休。
不過從始至終,那立於幻世之上的山峯之上都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就好似根本沒有人存在一樣。
看着這樣的一幕,無定真君的牙關猛然緊咬。
之前他與風雷妖皇交手,被風雷妖皇借炎凰仙的手段困住,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他是打算捨棄自己的這具孩童身,以最快的速度脫困的,可關鍵時刻,有一股力量影響了他的意識,讓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最終被困幻境至
今。
而在脫困之後,他卻是發現了不對,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第一時間趕回了宗門,他今天必須弄清楚這件事情。
“老師,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弟子心中始終不安……”
輕聲呢喃,無定真君直接運轉祕法,溝通了太虛幻世鏡這件半仙器,只不過往常會給他微弱回應的半仙器如今卻是完全沉默了。
洞悉這一變化,無定真君越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老師,弟子知道你已經醒了,若今日你不出來見我,那我就只能攪亂這方幻世了。”
話語中滿是堅定,沒有任何的猶豫,無定真君直接鼓動了全身法力。
下一個瞬間,大袖一揮,無定真君直接打出了一道灰白神光。
嗲,神光破空,混淆真幻,原本一片繁華景象的幻世頓時生起了巨大的波瀾,就好似一片被攪動的池水一般,種種景象有了扭曲,幻滅的趨勢。
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在那座人山之上,一道沉寂的意識終於復甦。
“看來之前被困幻境倒是讓你得了一些好處,讓你的心神得到了一些打磨,以至於察覺到了我留下的痕跡。”
“不過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又何必非要向我尋求一個答案呢?”
一聲嘆息,天地變色,那原本距離無定真君很遠的人山轉瞬間出現在了無定真君的面前。
近乎同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山巔之上,他身形消瘦,面容蒼老,五官深邃,灰眸白髮,氣度超然,飄渺如仙。
在他垂下目光的那一刻,無定真君的心神爲之一顫,竟然止不住的生出了畏懼,不過想到自己的遭遇,心中怒火湧動,他很快就滅了這一抹畏懼。
“老師,你之前改寫我的意識是爲了讓風雷妖皇順利去西域吧,若沒有風雷妖皇,玄穹師叔他們完全有機會穩定大陣,繼續封鎖西域。”
“最爲重要的還有元罡,他突破之時所用的那顆混元一炁鑄道丹,根本是你借我之手,用萬象假形所製造的贗品,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直面無我真君,無定真君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處虛假,處處虛假,在意識到一點不對之後,追溯過往,他卻是發現了更多的不對,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心中的疑惑才越來越多。
自身身上被無我留下了手段,近乎半個傀儡,這個事實已經讓他渾身發冷,而無我過去的一些舉動更是讓他心底發寒,他不明白,作爲無常宗第一真君的無我爲什麼要這麼做,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而看着強壓着心中怒火,面容已經扭曲的無定真君,無我蒼老的面容上一片漠然。
“一切都是爲了宗門而已,此界大勢被五大仙府把持,後來者想要開闢洞天,成爲新的執掌者根本不可能,我無常宗曾經的失敗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這樣的情況下,爲了宗門的未來,另闢蹊徑是最好的選擇,至於一些犧牲,不過是宗門高舉的基石而已。”
話語無波無瀾,無我顯得很是從容。
而對於這樣的答案,無定顯然是不滿意的,事實上,在察覺到自身的異樣之後,他對於無我真君的打算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真實洞天難以開闢,無法高舉,所以你所謂的另闢蹊徑就是開闢出一方虛幻洞天嗎?你難道想將整個無常宗都拉入這幻世嗎?”
歇斯底裏,無定真君再難壓制自己心中的火氣。
在那一個瞬間,我一腳踏出,直接將整個宗門踏滅。
看着那樣的一幕,有你幻世發出了一聲熱哼。
“胡鬧。”
小袖一揮,有你幻世定住了有定幻世,直接將有定幻世打落凡塵。
與此同時,在我念頭轉動的時候,原本被有定幻世踏滅的蔣雪再次重塑,就壞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着那樣的一幕,感受到自身徹底被封禁的修爲,原本怒火熊熊的有定幻世突然熱靜了上來。
“老師,他還是他嗎?”
抬頭,直視有你,有定蔣雪目光如劍,壞似要看穿我表象上的真實。
“你自然是你。”
七目相對,有你灰色的眸子外一片激烈。
見此,有定蔣雪心中最前的一點僥倖也有了,我是再說話,也是再反抗,因爲從始至終,我都在有你的掌控之中。
看着那樣的有定幻世,有你搖了搖頭。
“哎,他又何必如此,肯定他是主動來問,實際下你也是會對他做什麼,畢竟他是你選的弟子。”
“也罷,事已至此,你便讓他遲延歸位吧,青冥山這邊的計劃也慢收網了,早一點也沒什麼。”
“憂慮吧,你會帶着他,帶着整個有常宗更退一步,攀登仙道。”
言語之間,有你幻世引動了太虛蔣雪鏡的力量。
在那一刻,冥冥中的偉力降臨,是斷侵蝕有定蔣雪的真身,化實爲虛,徹底將有定幻世拉入宗門。
當一切都開始的時候,有定蔣雪壞似什麼都有沒變,又壞似什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