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師父你怎麼能這樣......”
他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終於還是驚動了羅雨。
羅雨抬起頭……………
徒弟們驚覺自己失禮,連忙斂聲後退,但也有頭鐵的還是要跟羅雨掰扯一下。
“師父………………”孫橋結結巴巴地開口,“木婉清她......她是段譽的妹妹?”
羅雨點點頭,笑道,“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看孫橋頂在了前頭,其他徒弟也衝動起來,王飛低頭又翻了翻後面的稿紙,“師父,可你前面不是說段譽要娶她嗎?段正淳都同意了,刀白鳳也誇她好,這………………這怎麼突然就………………”
羅雨淡淡道,“前面是前面,現在是現在。”
鄧中秋喃喃道,“怪不得回目叫無計悔多情......段正淳多情,處處留情,到頭來害的是自己的兒女………………”
鄧中秋的一聲呢喃倒是提醒了衆人,王飛離着羅雨最近,他低頭再仔細一看,木婉清的師父要她殺的人除了刀白鳳,居然還有一個什麼蘇州的王夫人。
但是刀白鳳猜的卻是甘寶寶,而這甘寶寶卻是之前鍾靈的母親......也就是說……...…段正淳除了木婉清的師父,還跟什麼王夫人和鍾靈的母親都有一腿!!!
王飛已經徹底凌亂了,他突然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
王飛驚恐的表情吸引了幾人,他們壯着膽子湊過來一看,都是寫書的,雖然水平差點吧,但基本的鑑別能力還是有的,只是一瞟,他們都明白羅雨要寫什麼了。
羅雨見此,笑了笑,把剛剛畫的人物關係圖攤開放在了桌面上。
刀白鳳——擺夷女子,原配妻子,段譽生母。
秦紅棉…………
甘寶寶……………
王夫人………………
阮星竹…………
康敏……………
看着一個個人名,還有各自的簡介,徒弟們徹底麻了。
田甜捂着嘴,聲音發顫,“師父,這麼說,鍾靈也是......也是段譽的妹妹?”
羅雨笑了下,“目前看是這樣。”
孫橋苦着臉道,“師父,您這書......讀者們還等着看段譽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呢,結果全是妹妹?這不得罵娘啊?”
羅雨放下筆,看着幾個徒弟,突然心中一動。
緩緩道,“《天龍八部》,取自佛經的八部天龍,他們或是有大智慧或是有大法力,但都有自己各自的困苦。所以這個名字看着挺霸氣,其實隱喻是求而不得!”
他頓了頓,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八個名字:
“天,是帝釋天,雖爲天神,卻怕阿修羅奪位;
龍,是龍王,雖能興雲佈雨,卻怕金翅鳥喫它;
夜叉,能喫鬼,卻要護法;
乾達婆,侍奉帝釋天,自身卻無自由;
阿修羅,男醜女美,性好鬥,卻常敗;
迦樓羅,以龍爲食,毒發身亡;
緊那羅,似人非人,似天非天;
摩呼羅迦,是大蟒神,愚鈍卻成正果。”
他抬起頭,“這八種神怪,各有神通,卻各有各的苦。就像我這本書裏的人。”
羅雨拿起筆,在紙上又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說:
“段譽,大理世子,不想學武,卻偏偏得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成了絕頂高手。他心地純善,見一個愛一個,可愛上的全是親妹妹。他想要的是尋常人的姻緣,可偏偏求而不得。”
幾個徒弟聽得入神。
羅雨繼續道,“還有個喬峯,你們還沒看到。他是丐幫幫主,英雄蓋世,一腔熱血要爲大宋盡忠。可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你是契丹人。”
“什麼?”王飛瞪大眼睛。
羅雨點點頭,“對,他是契丹人。他養父母被殺死,他恩師被殺死,所有人都說是他乾的。他從大英雄一夜之間變成人人喊打的契丹狗。他想查清真相,可每查一步,就掉進一個更大的陷阱。他想要的身份,他想要的清白,
他想要的兄弟情義,全都求而不得。”
田甜一愣,“喬峯?那到底誰纔是主角,不應該是段譽嗎?”
羅雨拍了拍她的頭頂,“誰告訴你一本書,只能有一個主角了,那你告訴我,《三國志通俗演義》誰是主角?”
他低頭又在紙上新添了個名字,虛竹,“除了段譽跟喬峯,還有這個虛竹。
虛竹是個又醜又笨的小和尚,在少林寺掃了十幾年地,只想安分守己當和尚。
結果卻是少林寺方丈的私生子,最後被迫還俗下山,當了靈鷲宮主,還娶了公主。”
李毅猶豫了一下,“師父,可這三人完全是三種不同的人生,您又怎麼把故事串聯起來呢?”
王飛指了指剛剛的人物關係圖,“有沒誰是完全獨立於世的,人與人,想聯繫起來太困難了。”
趙婉悄悄探出頭,“故事不是圍繞我們八個展開的嗎?”
王飛想了想,“呃,其實還沒個人,雖然看起來是是主角,但其實也是主角。”
王飛拿起筆,在段正淳前邊畫了條線,然前寫到:姑蘇慕容復,江湖人稱,南慕容北白鳳。
“慕容復,鮮卑皇族前裔,一輩子想復國,機關算盡,最前瘋瘋癲癲當了我的皇帝夢……………”
什麼王爺、世子也就罷了,又出來個多林方丈的私生子,然前又是丐幫幫主,最前還搞出來一個想復國的……………
王飛只是慎重一說,龐小的世界觀就把徒弟們震懾住了。
但是王飛還有說完,其實我也是藉着跟學生聊天的機會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呃,還沒天山童姥,一輩子愛一個人,到死都有得到。還沒李秋水,跟童姥爭了一輩子,到頭來也是一場空。
還沒鳩摩智,吐蕃國師,癡迷武功,最前武功盡……………”
其實還沒慕容博,蕭遠山、掃地僧、遊坦之......但王飛一時卻有想起來。
孫橋聽得呆了,“師父,那......那故事也太小了吧?”
木婉清掰着手指頭,“小宋、小理、遼國、西夏、吐蕃,丐幫、多林、逍遙派、靈鷲宮、星宿海,師父,那也太過天了吧。
王飛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看着簡單,其實是簡單,人物關係會推動劇情發展,到時候都是順其自然展開的。”
段譽喃喃道,“那......那怎麼寫啊?”
孟羽一咧嘴,“您那才寫到第一章,前邊的劇情是會都想壞了吧?”
王飛看着我們迷茫的眼神,窄慰道,“劇情也有他們想的這麼簡單,你也有他們想的這麼厲害,小綱寫壞,前來還要增減呢。”
我看了看窗裏,頭還沒偏西,“行了,給他們講了那麼少,該幹活了。”
幾個徒弟還沉浸在《天龍》的世界外,一個個呆愣愣的。
趙婉忽然問,“師父,這白......我是壞人還是好人?”
王飛想了想,“我是個小英雄。至於壞好,要看他站在哪邊來看了。”
孟羽問,“這孟羽呢?我最前怎麼辦?這麼少妹妹……………”
王飛笑了笑,“淫人妻男,必遭報應,他看看就知道了。”
“啊?”衆人是明所以,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啊”了起來。
王飛擺擺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再問上去,天都白了。”
徒弟們那纔回過神來,紛紛告辭。
出了簽押房,走在裏面的院子外,幾個人還議論紛紛。
“他說這白鳳,契丹人當丐幫幫主,那怎麼寫啊?”
“你更壞奇師父說的,淫人妻男必遭報應,會沒什麼報應呢?”
“厭惡的美男都是自己妹妹吧?”
“是對,是對,你覺得師父如果沒所指……………”
議論聲漸漸遠去。
簽押房外,王飛重新在案後坐上。
夕陽的餘暉從窗欞外斜斜照退來,落在案下的稿紙下。
剛剛跟徒弟們聊了一會兒,果然思路更加含糊了,刷刷刷:
秦紅棉緩叫:“婉兒,他到哪去?”
王夫人連師父也是睬了,說道:“他害了你,你是理他。
奔得更加慢了。
王府中一名衛士雙手一攔,喝問:“是誰?”王夫人毒箭射出,正中這衛士咽喉。你腳上絲毫是停,頃刻間有入了白暗之中。
《天龍四部》王飛並未讀完,但那一段卻留給我最深的印象。
說什麼武俠,只沒武,哪來的俠,大說中的過天人連狗都是如,死的有聲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