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盛好不容易才從一羣女孩的包圍圈裏擠出來。
阿曼達和其他幾個女孩正圍着他,她們的臉頰在炭火的映照下紅撲撲的,手裏拿着手機,興奮地想和他合影。
"jimmy,你最後那個達陣太帥了!”阿曼達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我們能和你拍張照嗎?”
“還有我!還有我!”
林萬盛應付着拍了幾張,臉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隨便找了個藉口溜出來,快步穿過草坪,徑直走向還在蘭恩-伯克面前,唾沫橫飛比劃着臥推手勢的艾弗裏。
也懶得廢話,直接一把抓住艾弗裏球衣的後領,用力向後一扯。
艾弗裏正講到興頭上,被這一下扯得一個踉蹌。
“嘿!你幹嘛....."
林萬盛沒理他,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衝着還在和啦啦隊員調笑的凱文勾了勾手指。
凱文告了個罪,也小跑了過來,三個人湊成一圈。
“你們兩個是不是玩得忘了時間?”林萬盛壓低了身體,確保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
“十點。馬克。我們說好了要在10點之前把他從醫院撈出來的。”
凱文的表情瞬間變了。
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裏摸索,掏出手機。
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睜大的眼睛上。
“F*ck!都他媽快九點了!”
他把手機塞回兜裏,第一個轉身就往停車場衝。
“走走走!趕緊走!別他媽廢話了!”
他跑在最前面,自己絕不能在他們第一次“集體行動”上遲到。
尤其是這次行動還是建立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見過馬克之後。
蘭恩-伯克和其他幾個大學球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蘭恩從崇拜他的學弟們中脫身,幾步追上了林萬盛。
“Jimmy,等一下。”他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了屏幕。
“給我你的聯繫方式。”
林萬盛停下腳步,艾弗裏和凱文在不遠處煩躁地跺着腳。
“有空我給你傳點D1的訓練資料和戰術手冊,”蘭恩遞過手機,“對你有好處。”
林萬盛快速輸入了號碼,把手機遞還回去,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隊友。
三人擠進了凱文那輛老到快隨時能掉零件的皮卡。
林萬盛拉開副駕的車門,正準備坐進去,動作卻僵住了。
座位上堆滿了各種快餐包裝紙,薯條盒子和乾涸的番茄醬污漬。
“艹......”林萬盛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才把那堆垃圾一股腦地掃到了座位底下。
後座的艾弗裏也正費勁地把幾個空的可樂罐踢到一邊,捏着鼻子抱怨道。
“大哥,你好歹也洗洗車啊!你是住在這裏面了嗎?”
凱文不耐煩地發動了引擎,震耳欲聾的rap瞬間炸響。
整輛車都在跟着鼓點顫抖。他又手忙腳亂地趕緊把音量調小。
“閉嘴吧你倆!”"
林萬盛坐在副駕,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按壓着太陽穴。
懷特最後那個過分熱絡的拍肩動作,讓他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甩了甩頭,把懷特的臉從腦海中甩出去。
“艾弗裏,”林萬盛開口,“ID搞定了吧?”
艾弗裏坐在後座,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揹包。
“放心吧,我辦事!您放心!”
凱文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裏瞥了他一眼。“搞這麼麻煩。你還不如直接用我的。”
“我那張ID,去脫衣舞俱樂部跟回家似的,暢通無阻。”
艾弗裏在後座“砰”地踹了一下凱文的駕駛座靠背。
“閉嘴吧你!朋友,你上次那個ID,上面的照片鬍子都快貼歪了,一看就他媽假得不行!”
凱文不服氣。“那怎麼了?上次不也進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艾弗裏身體前傾,湊到兩人中間,鄙夷的說道。
“你去的那個是卡洛琳大姐上班的地方!”
“你前女友卡洛琳都在那兒當領班了!門口的保安都認識你這張臉了,他當然不查你id!”
艾弗裏嫌棄地撇了撇嘴。
“再說了,那地方都是快四十歲的阿姨在跳!誰他媽去啊!”
艾弗裏得意地靠回椅背,壓低了姿態。
“我都打聽好了。今晚咱們去的,叫嬌喘小野貓。我表哥說,那裏面的,全是二十出頭的!”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
“特漂亮!”
凱文的福特皮卡停在了醫院側門的陰影裏,三人下了車。
艾弗裏一馬當先,但剛走到二樓,就停下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身體靠着牆,用力搖頭。
“不行。上次我犧牲多大了。”他衝着兩人擺手。
“我再也不去護士臺那邊假裝問路,順便彎腰秀二頭肌了。之後每次再去,護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林萬盛和艾弗裏一左一右,同時轉頭,視線全部聚焦在了凱文身上。
艾弗裏用下巴點了點裏面燈火通明的護士站。
“我?”凱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抗拒,“爲什麼是我?”
“因爲你長得最招三十多歲的女人喜歡。”艾弗裏回答得理直氣壯。
凱文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認命地翻了個白眼。
只能慢吞吞地脫下了外套,隨手丟給艾弗裏,只穿着一件T恤。
他一邊走,一邊還誇張地活動着肩膀和脖子,拖着步子,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那個正低頭刷着手機的夜班護士。
兩人從樓梯間的門縫裏向外偷看。
只見凱文正站在護士站的櫃檯前,背對着他們,正和一個夜班護士說着什麼。
“......真的女士,”凱文的動作誇張。
“我女朋友的房間暖氣壞了,她快冷死了!你能不能去幫她看看?我保證她不吵了!”
護士皺着眉,顯然不信。“所有病房的暖氣都是中央控制的,不可能...……”
“她真的快凍僵了!”凱文開始表演。
“她剛做完手術!萬一感染了怎麼辦?求求你了!”
護士終於受不了他的糾纏,她不耐煩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行了行了!閉嘴!我去看看!你在這兒等着!”
護士一邊對着對講機說着什麼,一邊快步朝着另一個方向的病房走廊走去。
就在她轉身離開護士站的瞬間。
艾弗裏和林萬盛動了。
兩人壓低身體,動作迅捷地從樓梯間閃出,貓着腰,用百米衝刺的速度。
溜過了空無一人的護士站,直奔走廊盡頭馬克的病房。
房門虛掩着。兩人推門而入。
馬克早已穿戴整齊,正坐在輪椅上,興奮得滿臉通紅。
“FFFFF*ck!你們怎麼纔來!老子都快憋死了!”
“閉嘴!”艾弗裏一把抓過輪椅的推手,林萬盛則抓起旁邊搭着的揹包。
“走!”
艾弗裏推着輪椅,林萬盛跟在後面,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衝出病房。
“嘿!你們兩個!”
剛跑過護士站,去而復返的護士正好和他們撞了個正着。
她身後,凱文正做着“快跑”的口型。
艾弗裏頭也沒回,推着輪椅跑得更快了。
“不好意思護士!我兄弟白天忘記出院!”
“站住!你們……………”
三人根本不理會身後的叫喊,推着馬克衝進了電梯。
電梯門在護士趕到前一刻,緩緩關閉。
"............”
皮卡車裏,三人一輪椅,都大口地喘着粗氣。
凱文一腳油門,皮卡發出一聲轟鳴,竄入了夜色。
“F*CK!太刺激了!”馬克搖下車窗,任由冰冷的夜風灌進來,他興奮得大喊。
“艾弗裏!我們去哪?!”
艾弗裏坐在後座,用力拍了拍馬克的肩膀。
“走!兄弟!今晚帶你出去嗨!一定要讓你見見世面!”
林萬盛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裏看着後座這兩個興奮過度的傢伙,無奈地搖了搖頭。
艾弗裏從後視鏡裏注意到了林萬盛這副教導主任的模樣,不滿地喊道。
“Jimmy!高興點!”
“我們是高中生!高中生就該乾點蠢事!”
因爲被發現了,艾弗裏也只好給坎貝爾打了一個電話。
拜託她處理一下。
舊皮卡停在了“嬌喘小野貓”俱樂部斜對面的街角。
這傢俱樂部跟凱文常去的那種破敗的小俱樂部完全不同。
有一個閃爍着俗豔粉紅色光芒的巨大霓虹燈招牌,上面是一隻正在眨眼的貓,尾巴還在一甩一甩地發光。
門口立着一根磨損的紅色天鵝絨圍欄,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守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檢查着每一個試圖進入的酒客。
“我操......”凱文嚥了口唾沫。
“這......這看起來可真夠勁。”
“別慫!”艾弗裏從後座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個人下了車。艾弗裏和林萬盛一左一右,把馬克從副駕駛座上搬下來,再小心翼翼地放進摺疊輪椅裏。
整個過程顯得有些笨拙,引來了路邊幾個醉鬼的口哨聲。
“好了,”艾弗裏直起身,推着馬克的輪椅,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都他媽拿出點氣勢來!我們是來消費的!不是來面試的!”
三個人排成一排,推着馬克,雄赳赳氣昂昂地穿過馬路。
保安穿着一件被肌肉撐得快要崩開的黑色polo衫,上面印着“staff”的金色小字。
留着精心編織過的絡腮鬍,雙臂環抱在胸前,低頭審視着眼前這四個客人。
他的眼神在馬克的輪椅上多停留了兩秒,又掃過艾弗裏明顯還帶着稚氣的臉龐。
最後,他伸出了一隻比平底鍋還大的手掌,掌心朝上。
動作不言而喻。
艾弗裏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裏掏出了四張嶄新的ID卡。
“啪”的一聲,拍在了保安的手上。
保安連眼皮都沒抬,他低下頭,拿起了第一張卡片。
亞裔照片。
他將卡片湊到門口昏暗的壁燈下,仔仔細細地端詳着。
“李……………先生?”保安緩緩抬起頭,小眼睛在林萬盛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來回掃視。
“出生日期......1970年?”
林萬盛面色一僵,咬緊了後槽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僵硬地點了點頭。
保安面無表情地將林萬盛的ID卡回艾弗裏手裏。
然後拿起了第二張。
他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臉上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動。
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噗笑聲。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艾弗裏小山一樣的胸肌,又落回到小小的卡片上。
“所以………………”保安的聲音因爲憋笑而有些發悶。
“你是......佩特拉-鮑德溫?”
凱文站在後面,已經把臉轉向了一邊,肩膀開始瘋狂抖動。
保安故意將卡片翻過來,又翻過去。
“從得克薩斯州來的......女士?”
艾弗裏的臉已經徹底漲成了豬肝色。
梗着脖子,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呃......對。是我。”
“你在逗我嗎?!”保安終於徹底忍不住了,他把手裏的ID卡甩在艾弗裏胸口。
“拿着你們這堆破爛趕緊滾!別他媽在這兒浪費我時間!”
艾弗裏被當衆戳穿,有了一點點惱羞成怒,上前一步,挺起了胸膛,試圖用自己的體型給對方一點壓力。
“嘿!你怎麼說話呢!你怎麼可以假定我的性別?!”
保安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就你們這幾張破駕駛證的質量,”他把剩下的卡片也丟回艾弗裏懷裏。
“就算老子眼瞎讓你們進去了,你們消費得起嗎?”
“滾滾滾,”他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像是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
“趕緊滾蛋。別他媽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不然我可要叫警察了啊!”
四個人被趕到了人行道另一側的陰影下。
凱文一把從艾弗裏手裏搶過那疊恥辱的卡片。
“佩特拉?!女士?!你他媽在搞什麼?!”
他藉着昏暗的路燈光芒,開始一張張檢查這些,艾弗裏嘴裏的高級貨。
第一張,林萬盛的頭像。
“李明,男,1970年。”
凱文抬頭看了林萬盛一眼,林萬盛面無表情。
第二張,艾弗裏的頭像。
“佩特拉-鮑德溫,女,1979年。”
凱文捏着那張卡片的手都在發笑。
他抓起第三張,馬克的。這張不是駕照,而是一張美利堅軍人身份證。
“中尉,阿什-亞當斯。”
林萬盛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都放大了一點。
“1947年。”林萬盛替凱文唸了出來。
凱文徹底無語了,低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馬克。
“大哥,1947年?都快八十了!八十歲還在當他媽的現役中尉嗎?!”
軍人身份證是美利堅現役軍人的身份證明,上面會清楚地標明軍銜和服役狀態。
最後,凱文拿起了自己的那張ID。
卡片上理應是他照片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留着大鬍子的黑人頭像。
凱文沉默了。
林萬盛沉默了。
馬克也沉默了。
下一秒,三個人的怒火徹底爆發。
“我操!”凱文第一個撲了上去,一拳搗在艾弗裏肚子上。
林萬盛也衝上來,一記毫不留情的掃堂腿踢在艾弗裏的小腿。
“1970年?!佩特拉?!”
“混蛋!”馬克在輪椅上夠不着,抓起旁邊垃圾桶上的一隻空啤酒罐,用盡全身力氣砸在了艾弗裏的背上!
“嗷!嗷!別打了!!”艾弗裏蹲在地上,用胳膊死死抱住了頭,任由兄弟們的拳腳落在身上。
“是坎貝爾幫我買的啊!”他一邊打一邊大喊。
“她是律師啊!律師辦的事!我他媽還檢查個屁啊!!!”
林萬盛停下了動作,一把揪住艾弗裏T恤的領子。
“你是傻子嗎?跟你的曖昧對象說要id去脫衣舞俱樂部!!!!”
“你覺得她能給你買什麼id??”
旁邊陰暗的小巷裏,走出來幾個身影。
是幾個打扮得......嗯......略顯風騷的老太太。
妝容很濃,裙子短得有些誇張,還有着刺鼻的廉價香水味道。
“你們是不是想進去玩,小夥子們?”其中一個領頭的女人開了口,高高隆起的金髮在霓虹燈下有些泛綠。
艾弗裏的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衣領,覺得機會又來了。
林萬盛下意識地把馬克的輪椅往前推了半步,徹底擋在了自己身前。
“好好好!”艾弗裏搶在林萬盛拒絕之前開了口,“你能帶我們去這家嗎?”
激動地朝着“嬌喘小野貓”的粉色招牌比劃。
領頭的女人擺了擺手,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家有什麼意思?全是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我在隔壁有一家店,”
她朝着那條漆黑的小巷抬了抬下巴,“走吧,我帶你們從後門進,免得排隊。”
艾弗裏一聽,更興奮了。“哇哦!你開的店?好厲害!”
他轉頭衝着林萬盛和凱文使眼色,意思很明顯。看,這纔是VIP待遇!
幾個人面面相覷。
凱文第一個跟了上去,艾弗裏推着馬克緊隨其後。
林萬盛嘆了口氣,也只好跟上。
幾個人跟着老太太們走進了那條又溼又窄的小巷。
艾弗裏推着輪椅,快走了幾步,湊到領頭女人的身邊搭話。
“阿姨,你可真厲害!這麼晚了還自己經營生意!"
領頭的女人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着艾弗裏。
“阿姨?”她伸出一根夾着煙的手,彈了彈菸灰,“我都快六十七了,小甜心。”
“哇!67!”艾弗裏真心實意地讚歎起來,“那你可真會保養!”
幾個老太太咯咯地笑着,簇擁着已經把她們當成勵志企業家的艾弗裏,來到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皮後門前。
“來吧,寶貝們。”
一進去,林萬盛就覺得不對勁了。
俱樂部的光線極其昏暗,地毯髒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是什麼,牆紙也脫落斑駁,和隔壁“小野貓”的裝潢天差地別。
“我怎麼覺得......這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怎麼會這麼老舊?”林萬盛壓低了身體,在艾弗裏耳邊嘀咕。
艾弗裏也愣了一下,但還是擺了擺手。
“你都沒去過,你咋知道應該長什麼樣子。這叫復古風情!你懂個屁!老闆娘都67了,開的店當然有年代感!”
四個人被老太太們熱情地安排到了舞池正中央座上。
桌子黏糊糊的,沙發套也破了皮。
凱文和馬克這個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艾弗裏......”馬克轉動着輪椅,環視四周。
“這地方......怎麼全是白人老頭?”
卡座周圍,坐着的無一例外,全是頭髮花白戴着老花鏡的老大爺,正在興奮地搓着手。
艾弗裏則是一副“你爲什麼會覺得老頭就不能來俱樂部”的樣子。“老頭就不能娛樂了?你這是年齡歧視!”
燈光一暗,舞臺上追光燈亮起。
擴音器裏傳出一個錄製好的介紹。
“各位紳士!誰想嚐點今晚的飯後甜點?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舞臺上最可口最甜美的......cherry pie(櫻桃派)!”
“Muah! Muah! Muah! Cherry!”
舞臺上,紅色天鵝絨幕布拉開。
走出來的,赫然就是剛剛把他們帶進來的那個六十七歲的“老闆娘”!
換上了一身紅色的蕾絲緊身衣,正衝着臺下拋着飛吻。
艾弗裏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乒乓球從櫻桃派的身下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彈在了艾弗裏僵硬的臉上!
“我操......”艾弗裏剛想說話。
剛剛在外面跟着他們的那幾個奶奶,不知何時也換好了羽毛流蘇工作服,嘻嘻哈哈地走了過來,在四人身邊坐下,一人佔了一個。
一個老太太直接坐在了凱文的大腿上,有些褪色的紅指甲,劃過凱文僵硬的臉頰。
“免費給你們的lap dance哦,小帥哥們,”動作極其熱情。
“免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