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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禮物,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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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冷峻、自帶鋒芒,卻又藏着內斂的強大

這是薛勇第一眼見到秦天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這就是爸爸口中那個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秦軍主嗎?

就是他,救了自己,也救了爸爸,給了他們...

血魔教殘部潰散的餘波尚未平息,山風捲着焦糊與鐵鏽味的腥氣掠過焦黑深坑邊緣。凱瑟琳垂眸,法杖尖端一縷未散盡的雷光如活物般遊走,映得她半張臉明暗交錯。她沒動,只是靜靜看着坑底——那裏並非空無一物。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紅晶體,正嵌在龜裂的巖縫裏,幽幽泛着微光。

“再生核心……還沒活。”她嗓音不高,卻讓剛要轉身清點戰果的強森猛地頓住腳步。

光頭男人瞳孔一縮,一步跨至坑沿,俯身細看。那晶體表面佈滿蛛網狀裂紋,內裏卻有粘稠血絲緩慢蠕動,像一顆被釘在岩層裏的、尚在搏動的心臟。“小姐頭,這玩意兒……沒主意識?”

“沒。”凱瑟琳指尖輕點法杖,一道極細的紫電倏然刺入晶體內部。滋啦一聲輕響,晶體表面騰起一縷青煙,血絲劇烈抽搐,卻未碎裂,反而將紫電裹住,絲絲縷縷反向汲取。

強森倒吸一口冷氣:“它在喫您的靈能?!”

凱瑟琳終於抬手,五指微張,虛虛一握。

嗡——

整片焦土驟然震顫。深坑底部,所有碎裂的魔像殘骸——斷臂、碎甲、凝固的暗紫色火焰餘燼、甚至幾片尚未完全碳化的墨綠色蠍尾甲殼——齊齊離地而起,懸浮於半空,簌簌抖動。它們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彼此勾連,竟在雷霆餘威尚未散盡的空氣中,重新拼湊出一具模糊人形輪廓。

不是融合魔像。

更小,更薄,通體由半透明的暗紅血晶構成,關節處流淌着熔金般的脈動光芒。它沒有五官,唯有一團混沌的、不斷收縮膨脹的暗紅光核懸浮於胸腔位置,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四周空氣泛起漣漪般的血色波紋。

“傀儡……醒了?”強森聲音繃緊。

“不。”凱瑟琳眸中紫光驟盛,雷龍在瞳底無聲咆哮,“是‘母巢’醒了。”

話音未落,那血晶人形猛地仰首,胸腔光核轟然爆亮!無數道纖細如發的血線從光核中激射而出,瞬間穿透空氣,精準刺入遠處密林深處——那裏,本該再無活物。

可就在血線沒入樹影的剎那,十幾棵合抱粗的古木樹幹同時爆開!木屑紛飛中,數道黑影踉蹌跌出,渾身覆蓋着溼滑的暗紅黏液,眼窩空洞,脖頸處卻鼓脹着拇指粗細的血色管道,正瘋狂搏動,與血晶人形胸腔光核的節奏嚴絲合縫。

“還有漏網的?”強森低吼,手中合金戰斧嗡鳴出鞘。

“不是漏網。”凱瑟琳目光如刀,掃過那些黑影後頸鼓脹的管道,又落回血晶人形,“是‘子嗣’。他們沒來之前,血魔教就在這裏埋下了‘種’。用活人當溫牀,用恐懼當養料,等的就是今日這場大劫——借我的雷火淬鍊血脈,借魔像殘骸重鑄母巢。”

她語速極快,字字如冰珠砸落:“楊凌風的情報只說他們搞出了融合術,卻沒提這術的根基……是活體寄生。”

薛勇一直沉默站在凱瑟琳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乾澀:“那個……凱瑟琳姐姐,我剛纔……好像看見了。”

衆人齊刷刷扭頭。

十歲男孩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摳着自己左腕內側——那裏,一道指甲蓋大小的暗紅印記正若隱若現,形如一枚微縮的、正在搏動的血晶。

“我……”薛勇喉結滾動,眼神卻異常清醒,“剛纔雷龍撞上來的時候,我聽見了心跳。不是我的……是它在跳。”

死寂。

連風都停了。

強森額角青筋猛地一跳,戰斧斧刃寒光凜冽:“小子,你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不是被盯上。”凱瑟琳已一步踏至薛勇身側,法杖輕輕點在他左腕印記上方寸許。沒有觸碰,只有一道極淡的銀白電弧在印記表面遊走。那暗紅印記頓時如受驚般微微收縮,隨即又頑強地鼓脹起來,搏動愈發急促。“是‘共鳴’。”她聲音沉了下來,“他體內,有和血魔教同源的……再生血脈。”

此言一出,連薛勇自己都怔住了。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左腕,指尖傳來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溫熱感。他想起昨夜睡夢裏,手腕曾莫名灼痛,醒來卻只有一道淺淺紅痕;想起前日幫傭兵團搬運傷員時,不小心割破手掌,血流如注,可傷口竟在二十秒內自行收口,只留下一道細白疤痕……當時他以爲是自己體質好。

原來不是體質好。

是身體裏,早有一顆種子,在悄然發芽。

“不可能!”強森失聲,“這孩子是基地孤兒院收養的,三代血統清查報告我親手簽過字!父母都是普通退伍兵,連靈能者都不是!”

“清查報告……查的是登記在冊的血脈。”凱瑟琳指尖電弧倏然轉爲幽紫,如探針般刺入印記深處。薛勇悶哼一聲,額頭沁出冷汗,卻咬牙沒躲。“可血魔教的‘種’,從來不在登記簿上。”她眸光銳利如刀,直刺向遠處密林,“他們專挑血脈純淨、靈能親和度高的孩童下手。不是植入,是‘喚醒’。用禁忌藥劑壓制原始記憶,用環境誘導激活潛藏序列……十年,足夠讓一個孩子長成完美的‘活體容器’。”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薛勇稚嫩卻繃緊的臉:“而薛勇……是他們最成功的作品。”

“我……”薛勇嘴脣發白,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夢裏……總看見紅色的霧。霧裏有人在笑,很冷……”

“血魔教‘蝕心霧’的殘留幻象。”凱瑟琳收回法杖,幽紫電弧悄然熄滅。她沒看薛勇,而是望向強森,眼神平靜無波:“強森,立刻聯繫基地最高權限通訊頻道,接通‘守夜人’第七組。告訴他們,代號‘赤壤’的污染事件,已確認爆發。座標鎖定,B-7山脈第三哨所廢墟。要求:一級淨化協議啓動,三小時內,方圓五十公裏,所有活體生命——包括植物、微生物、甚至土壤菌羣——全部高溫焚燬,不留任何有機殘渣。”

強森臉色劇變:“小姐頭!這等於把整個哨所生態徹底抹掉!附近三個村鎮……”

“包括那三個村鎮。”凱瑟琳打斷他,聲音冷硬如鐵,“薛勇體內的‘種’,已進入第二階段。再拖十二小時,它會完成第一次‘共生覺醒’。到那時,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會攜帶活性孢子。他流下的每一滴汗,都能在泥土裏催生新的‘子嗣’。你以爲焚燬的是土地?不,我們焚燬的是未來三年內,可能蔓延至半個星域的瘟疫。”

她轉回頭,目光終於落在薛勇臉上。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嫌惡,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像頂級醫師面對一顆即將引爆的生物炸彈。

“薛勇,告訴我,你最後一次做那個紅霧的夢……是什麼時候?”

薛勇閉了閉眼,睫毛劇烈顫抖:“……今天凌晨。霧裏……多了一扇門。門縫裏,有光。”

“光?”強森脫口而出。

“不是光。”凱瑟琳瞳孔驟然收縮,法杖頂端雷光無聲炸裂,“是‘錨點’。他們在他意識裏,釘下了一個空間座標。”

她猛地抬頭,望向山脈北側——那裏,雲層裂開一道細長縫隙,露出背後深邃的、非自然的暗紫色天幕。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褶皺,正以肉眼難辨的頻率輕輕震顫。

“來不及等淨化協議了。”她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強森!帶所有人,立刻撤出B-7山脈!三分鐘內,一個不留!薛勇——跟我來!”

“小姐頭!您要去哪兒?!”強森厲聲喝問。

凱瑟琳已一把攥住薛勇的手腕。少年皮膚滾燙,那暗紅印記在她掌心下瘋狂搏動,如同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她沒回頭,紅髮在驟然狂暴的山風中烈烈翻飛,法杖高舉,指向那道暗紫色天幕裂縫:

“去關上門。”

話音未落,她足下地面轟然塌陷!不是爆炸,而是空間本身被強行撕開一道幽黑漩渦。凱瑟琳裹挾着薛勇,縱身躍入其中。最後一瞬,強森只看見她側臉線條冷硬如刀鋒,以及她脣邊,那一抹近乎悲愴的、決絕的弧度。

漩渦閉合,只餘焦土與死寂。

強森狠狠一拳砸在焦黑巖石上,指骨崩裂滲血也渾然不覺。他猛地抓起戰術終端,嘶吼:“全員撤離!重複,全員撤離!目標:東區安全港!快!!”

命令如驚雷炸響。鐵壁傭兵團瞬間化作鋼鐵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向山外狂奔而去。

而就在他們背影消失於山脊的同一刻——

B-7山脈北麓,那道暗紫色天幕裂縫無聲擴大。幽暗的光芒從中傾瀉而出,如液態的暮色,緩緩浸染山巖。被光芒拂過的枯草,竟詭異地抽出嫩綠新芽;焦黑的樹樁,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搏動着的暗紅脈絡。

裂縫深處,隱約傳來沉重的、彷彿來自地心的呼吸聲。

咚……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座山脈爲之震顫。

薛勇在絕對的黑暗與失重中下墜,耳畔是尖銳的、非人的蜂鳴。他感覺自己被撕扯、拉伸,每一根骨頭都在哀鳴。只有手腕處,那枚暗紅印記滾燙如烙鐵,與遠處傳來的搏動嚴絲合縫,彷彿他並非在墜落,而是在被……牽引。

“別怕。”凱瑟琳的聲音竟清晰傳來,近在咫尺,卻帶着奇異的迴響,“抓緊我。”

薛勇 blindly 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帶着雷電餘韻的絲絨質感——是她的鬥篷。他死死攥住,指甲幾乎嵌進布料。

下墜驟然停止。

眼前黑暗如潮水退去。

薛勇踉蹌一步,差點跪倒。他抬起頭,呼吸瞬間凝滯。

這裏沒有天,沒有地。

只有無邊無際的、緩緩旋轉的暗紅色霧靄。霧靄之中,懸浮着無數破碎的鏡面。每一塊鏡面裏,都映着不同的畫面:有幼童在陽光下奔跑,笑容燦爛;有少年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眼神堅毅;有少女在圖書館伏案疾書,髮梢垂落……全是薛勇。

但鏡面邊緣,正被暗紅霧氣一寸寸蠶食、溶解。被吞噬的部分,鏡面裏的人影便扭曲、僵硬,最終化作一尊尊空洞的、披着血晶甲冑的傀儡,無聲佇立在霧中。

“這是……我的記憶?”薛勇聲音嘶啞。

“是你被‘編輯’過的記憶。”凱瑟琳站在他身側,法杖垂落,頂端幽光映照她半邊臉頰,冷豔如霜,“血魔教沒給你真實的童年。他們給了你一個‘模板’,一個符合他們需求的、完美容器的成長劇本。這些鏡子,就是他們的‘腳本’。”

她抬手,指尖劃過最近一面鏡面。鏡中奔跑的幼童身影驟然模糊,霧氣翻湧,顯露出另一幅景象:冰冷的金屬臺,束縛帶勒進瘦弱的手腕,針管刺入頸動脈,暗紅藥劑汩汩注入……幼童的眼睛大睜着,瞳孔深處,一點猩紅悄然亮起。

薛勇胃部一陣痙攣,喉頭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用十年時間,在你靈魂裏,刻下了一道門。”凱瑟琳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錘,“而今晚,他們要開門了。”

她話音剛落,整片霧靄驟然沸騰!無數鏡面同時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所有鏡中影像——無論是奔跑的孩童,還是注射藥劑的幼童——全都轉向同一個方向,空洞的眼眶裏,齊齊燃起兩簇幽幽的暗紅鬼火。

霧靄中央,那扇門,緩緩浮現。

它由純粹的暗紅晶體構築,門扉上浮雕着無數扭曲糾纏的肢體與面孔,每一張嘴都無聲開合,彷彿在吟唱一首褻瀆神明的安魂曲。門縫裏,不再是光。

是無數條蠕動的、泛着金屬光澤的暗紅觸鬚,正緩緩探出,帶着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向薛勇纏繞而來。

凱瑟琳一步踏前,擋在他與門之間。

法杖高舉,雷光不再熾白,而是沉澱爲一種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深紫。她周身空氣開始燃燒,不是火焰,而是被極致壓縮的靈能粒子摩擦產生的幽藍輝光。

“薛勇。”她側過臉,紫眸深處,雷龍盤旋,卻奇異地映着少年蒼白驚惶的倒影,“聽着。待會兒,無論你看見什麼,聽見什麼,感覺什麼……都不要信。你的記憶是假的,你的恐懼是餵給它的餌,你的痛苦是它的階梯。”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唯一真實的東西,只有你此刻攥着我鬥篷的手。還有……你心裏,那團燒不死的火。”

話音未落,第一根暗紅觸鬚已如毒蛇般噬至!凱瑟琳法杖猛然下壓,深紫雷光如瀑布傾瀉,轟然撞上觸鬚!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億萬根玻璃纖維同時斷裂的尖嘯!

觸鬚前端瞬間碳化、崩解,化作簌簌飄落的灰燼。可灰燼未落,更多觸鬚已從門縫中洶湧而出,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凱瑟琳身形如電,在觸鬚狂潮中穿梭。法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道撕裂霧靄的深紫閃電;每一次跺腳,地面便炸開環形衝擊波,將撲近的觸鬚震成齏粉。可觸鬚無窮無盡,且越往後,越堅韌,越迅捷。一道觸鬚險之又險地擦過她手臂,鬥篷撕裂,露出底下雪白肌膚——皮膚上,竟也浮現出一瞬即逝的暗紅脈絡!

“小姐頭!”薛勇失聲。

“別過來!”凱瑟琳厲喝,聲音因靈能超負荷運轉而微微嘶啞,“守住你的火!它在試探你!”

薛勇渾身顫抖,左手腕的印記灼痛欲裂。他死死盯着凱瑟琳浴血奮戰的背影,盯着她鬥篷上被撕裂的缺口,盯着她手臂上那抹轉瞬即逝的暗紅……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着憤怒、羞恥與毀滅欲的灼熱,猛地從他小腹炸開,直衝頭頂!

不是恐懼。

是怒火。

是被玩弄、被篡改、被當成器皿的滔天怒火!

這股火,比任何靈能都更原始,更暴烈。

他猛地鬆開攥着鬥篷的手,不是後退,而是向前一步!對着那扇緩緩開啓的暗紅巨門,對着門後無數張開合的、無聲嘲笑着的嘴,對着自己所有被竊取的、虛假的“過去”——

他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嘶吼!

吼——!!!

沒有靈能波動,沒有元素光輝。

只有一道純粹的、由靈魂最深處迸發的、撕裂一切虛僞的尖嘯!

那嘯聲撞上暗紅巨門,門扉上浮雕的扭曲面孔,竟齊齊扭曲、哀嚎!門縫中洶湧的觸鬚,動作猛地一滯,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凱瑟琳霍然回首,紫眸中第一次,燃起驚濤駭浪般的光芒。

她看到了。

在薛勇嘶吼的瞬間,少年瞳孔深處,並非空洞或恐懼。

而是一簇……跳躍着、燃燒着、永不熄滅的、真正的、屬於他自己的——赤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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