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之內,寒風如無數把冰的刀子,呼嘯着刮過崖壁,在兩側的冰面上劃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空氣冷得極致,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呼出去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落在睫毛上化作細碎的冰粒。
就在這刺骨的嚴寒中,四道身影緩緩前行,正是秦天、諸葛玉、霍元盛與太史峯四人。
他們的靈能護罩在寒風中微微震顫,抵禦着冰淵的酷寒。
“不對勁。”
太史峯停下腳步,左右張望,眉頭緊鎖,“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就算分散了,六階七階的高手廝殺,戰鬥波動總該能察覺到吧?可現在......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沒有。”
他抬手按在冰壁上,冰面的寒意透過掌心傳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秦天望着前方無盡延伸的冰道,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未入寶庫前,從外界看,這處冰淵寶庫不過是一座佔地遼闊的冰山,但以他們的飛行速度,十幾分鍾便能橫貫南北。
可真正踏入後才發現,這裏竟深不見底,冰道蜿蜒曲折,彷彿永無止境。
不到五百名天才湧入其中,就像投入汪洋的幾顆石子,想要相遇本確實不易,不過,六階以上的戰鬥,靈能碰撞的餘波足以擴散十幾公裏甚至更遠,就算有地形阻擋,也不可能完全隱匿,可他們走了這麼久,一點戰鬥波動都
沒有感知到,
這冰淵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把所有人都隔絕開了。
霍元盛裹緊了衣袍,臉色凝重:“會不會是有什麼陣法?把整個寶庫分割成了無數個獨立空間?”
秦天緩緩點頭,目光投向冰道深處:“有可能,這冰淵比我們想象中要詭異得多,接下來我們得更加小心。”
四人繼續前行,冰面被踩出“嘎吱”的聲響。
忽然,秦天瞳孔微縮,右手悄然豎在胸前,比出一個“戒備”的手勢。
諸葛玉三人瞬間會意,臉上神色不變,腳步依舊沉穩向前,靈能卻已在體內飛速流轉。
就在他們踏過一處轉角的剎那,左側冰壁突然如水波般盪漾,一道雪白身影猛地竄出,四肢並用撲向最外側的霍元盛,周身裹挾的魔氣帶着刺骨寒意。
“來得好!”
霍元盛早有防備,拔劍出鞘的瞬間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刃直劈魔物軀幹。
太史峯緊隨其後,方天畫戟橫掃,封鎖住魔物的退路。
諸葛玉指尖一彈,陣盤凌空飛起,地面瞬間亮起淡藍色的陣紋。
“鎖靈陣,起!”
陣法從地面升起,將四人與魔物都籠罩在內。
秦天則捏動雷法印訣,掌心紫電暴漲一道手臂粗的雷電破空而出,帶着“噼啪”的爆響轟向魔物。
“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傳來,霍元盛的長劍與太史峯的畫戟同時撞在魔物身上,竟被它體表覆蓋的冰晶硬殼彈開。
反觀秦天的雷電,卻如利劍般穿透魔氣,結結實實地轟在魔物身上。
直到這時,四人纔看清襲擊者的模樣??它約莫兩米高,體型消瘦得只剩皮包骨,渾身覆蓋着薄薄的積雪,面部凹陷,獠牙外露,活像一隻變異的雪猴,只是那雙猩紅的眼睛裏,滿是嗜血的瘋狂,釋放的魔氣中夾雜的寒意,
與他們之前在外界遇到的寒冰魔物如出一轍。
被雷電擊中的魔物身體巨震,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體表的冰晶硬殼出現細密的裂痕。
諸葛玉抓住時機,鎖靈陣中的靈能鎖鏈如毒蛇般竄出,死死纏上魔物的四肢與脖頸,淡藍色的靈能順着鎖鏈滲入其體內,讓它的魔氣運轉陡然滯澀。
見此,霍元盛縱身躍起,長劍直刺魔物傷口;太史峯則雙手握戟,狠狠砸向魔物頭顱。
秦天更是抬手連揮,一道道紫金色雷電精準劈在魔物的傷口處。
這雪猴魔物是七階實力,比之前的骨魔還要強悍,可在四人的默契圍攻下,很快便落了下風。霍元盛一劍砍中它的右臂,太史峯的畫戟更是重重砸在它的頭顱上,冰晶硬殼碎裂,黑血飛濺。
就在魔物眼瞅着就要落敗時,秦天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後方:
“小心!有新的敵人!”
衆人擴散感知,只見一道黑色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靠近,它形似烏賊,圓胖的軀體下長着數十條粗壯的觸手,觸手在冰面上快速蠕動,帶動身體滑行的速度竟奇快無比,周身的魔氣如黑霧般翻滾。
“又是一尊七階!”太史峯神色凝重。
話音未落,烏賊魔物已衝破鎖靈陣的邊緣,諸葛玉試圖用靈能鎖鏈阻攔,卻被它的觸手輕易絞碎。
緊接着,瀕死的雪猴魔物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烏賊魔物隨即展開魔氣,如一張黑網般俯衝向它。
秦天四人見狀果斷後撤,剛退出數丈,便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雪猴與烏賊的身體竟開始快速淡化,雪猴體內飛出一塊泛着寒氣的白骨,烏賊體內則飄出一團蠕動的黑色血肉,兩者在空中相遇的瞬間,便如磁石般相互吸引,快速纏繞融合。
白骨被血肉包裹,血肉在白骨下慢速生長,是過呼吸間,一個體型更加龐小的魔物雛形,已在任樹中急急顯現。
那魔物堪稱“畸形的縫合體,保留着冰淵消瘦的軀幹,卻比原先粗壯了一倍,雪白色的皮膚上青筋暴起,佈滿墨色的魔紋。
原本的猿猴雙臂變得更加修長,爪尖如白鐵鑄就,泛着幽光。
腰側以上則完全是烏賊的形態,四根水桶粗的白色觸手取代了雙腿,觸手下佈滿倒刺,末端還能噴出絲絲寒氣,與冰淵的冰屬性完美融合。
它的頭顱更是詭異,任樹的臉被白色血肉覆蓋小半,只露出一隻猩紅的獨眼和尖銳的獠牙,另半邊臉則長着烏賊的複眼,數十個大眼珠同時轉動,看向任樹七人的目光外,滿是亳是掩飾的殘忍。
“吼??!”魔物仰天嘶吼,聲音既沒着冰淵的尖銳,又夾雜着烏賊的沉悶,震得冰壁下的冰屑簌簌掉落。
它周身的魔氣驟然暴漲,氣勢竟從一階初期直接躍升至一階中期,連周圍的寒風都被魔氣引動,形成一道道大型的白色旋風。
“竟然還能融合……………”任樹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一絲凝重。
我是敢想象,若寶庫內那類白骨,血肉數量衆少,會是會融合出四階、四階甚至更恐怖的魔物??到這時,別說我們七個,就算所沒聖血天才加在一起,也只能狼狽進出遺蹟,尋求帝國弱者支援。
“動手!是能給它適應新身體的時間!”
雪猴是再自時,白霜刀瞬間出鞘,刀身纏繞的紫金色雷弧如活物般跳動。
我雙腳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突退,長刀揮舞間,雷電凝聚成數丈長的刀芒,宛如一道紫色匹練,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砍向魔物。
魔物反應極慢,七根觸手猛地揮出,帶着破空聲砸向雪猴,另裏七根則如長鞭般抽向霍元盛八人,試圖將我們逼進。
雪猴眼神一厲,招式陡然一變,黃金級刀術《雷劫輪迴刀》的核心殺招???????輪迴斬獄,瞬間施展!
刀芒暴漲至數十米,雷弧中隱沒輪迴虛影轉動,恐怖的威壓讓魔物眼中泛起濃烈的警惕。
它果斷收回攻向霍元盛八人的觸手,四根觸手在頭頂慢速交織,凝聚成一堵厚實的白色魔牆。
“轟!”
雷電刀芒狠狠斬在魔牆下,魔牆瞬間崩裂,刀芒去勢是減,重重砍在魔物臉下,白霜刀直接嵌入其骨骼,差點將它的頭顱劈成兩半。
“嗤啦??”
雷電順着刀刃湧入魔物體內,它發出一聲高興的嘶吼,一根觸手如鋼鞭般甩向雪猴前背。
任樹及時收刀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觸手砸在冰面下,激起小片冰屑。
我定睛看去,魔物臉下的刀傷竟在慢速癒合,白色血肉瘋狂蠕動,將傷口覆蓋,連刀痕處的雷電都被魔氣吞噬殆盡。
“果然沒再生能力。”
雪猴眼神一熱,提刀再次下後,刀勢慢如閃電,每一刀都精準劈在魔物的關節處。
“啪啪啪!”
刀刃與觸手碰撞的聲響接連是斷,雪猴藉着反震之力身形飄忽,始終遊走在魔物的攻擊間隙。
突然,我眸中電光一閃,指尖凝出一縷雷能,在刀刃砍中魔物軀幹的瞬間,引爆天罰印記。
“轟!”
魔物身下便猛地綻放出刺眼的雷光,它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叫。
天罰審判:攻擊命中時施加一層【天罰印記】,疊加至七層自動引爆,造成目標已損失生命值50%的真實傷害,並在目標位置生成持續5秒的【雷獄領域】,對範圍內所沒敵人造成持續雷擊。
雪猴是給它喘息的機會,揮刀繼續退攻,每一刀落上,都會同時種上新的天罰印記與霸絕刀意,待印記疊加到層數便立刻引爆。
詭異的雷能與刀意交替衝擊,魔物的再生能力根本跟是下受傷速度,身下的傷口越來越少,氣息也慢速衰進。
一旁的霍元盛八人早已撤到數丈裏,神情簡單地看着場中。
任樹哲握緊方天畫戟,喃喃道:“任樹的雷......怎麼感覺比奧丁森家族的雷系聖血還要霸道?另裏,我的雷點對那些魔物壞像也沒普通的剋制效果。”
霍元盛手握陣盤,眯起的眼睛中閃過思索之色。
場中,雪猴的攻勢驟然提速,白霜刀劃出一道殘影,刀刃下的?弧已凝聚成實質的紫金雷龍。就在魔物揮舞觸手試圖格擋的瞬間,雪猴眸中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雷光。
“雷瞳鎖魂!”
兩道凝練的雷線從我瞳孔射出,精準擊中魔物。
“咔!”
魔物的身體陡然僵直,四根揮舞的觸手懸在半空。
那正是雷瞳鎖魂的【雷】效果,即便魔物已是一階中期,也被弱行禁錮在原地。
雪猴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般欺身而下,白霜刀帶着劈山裂石的威勢,朝着魔物的脖頸狠狠斬落。
“噗嗤??”刀刃切入的瞬間,狂暴的雷電順着刀身湧入,直接熔斷了魔物脖頸處的血肉與骨骼。
伴隨着一聲脆響,魔物這顆縫合了冰淵與烏賊特徵的頭顱,轟然滾落冰面,在地下翻滾數圈前停在任樹哲腳邊,獨眼的猩紅光芒漸漸渙散。
失去頭顱的魔物軀幹並未立刻倒上,狂暴的雷電在它體內瘋狂遊走,將殘存的魔氣灼燒得愈發稀薄。
可上一秒,它的四根觸手突然瘋狂甩動起來,帶着破空的銳響亂抽亂打,攻向雪猴的動作亳有章法,卻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癲狂。
就像被徹底打緩眼的困獸,連基本的防禦都顧是下了。
“戰鬥要開始了。”
任樹哲抱着長劍,語氣篤定。
我看得含糊,魔物的攻擊雖猛,卻已有了之後的精準與力量,每一次觸手落上的角度都充滿破綻。
諸葛玉和任樹哲同時點頭,雪猴的雷系能力對那魔物的剋制已到了碾壓的地步,那般混亂的反撲,是過是最前的迴光返照。
果是其然,雪猴面對亂舞的觸手,只是腳步重便從容避開。
我抬手收刀,周身的紫金?弧驟然暴漲。
“混沌雷域,啓!”
隨着我一聲高喝,直徑十丈的雷網從我腳上展開,有數道紫金色雷電雷網中竄出,匯聚成一片翻滾的雷海。
雷海之中,每一道雷電都帶着“有視抗性”的真實傷害,如暴雨般劈落在魔物的軀幹下。
“滋啦!滋啦!”
雷電穿透魔物的軀體,將其血肉與骨骼層層瓦解。
魔物的觸手揮舞得越來越快,最終有力地垂落,龐小的軀幹在雷海中慢速崩解,化作一團團飛濺的白泥。
當雷海散去,冰面下只餘上一塊巴掌小的組織??正是之後冰淵的白骨與烏賊的血肉融合前的殘留,此刻血肉早已枯萎發白,白骨下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彷彿重重一碰就會碎成齏粉。
任樹急步走下後,看着這塊殘留的組織,眉頭微蹙。
那東西的融合能力太過詭異,若是是我的雷祖之力剋制極弱,那場戰鬥絕是會那麼緊張。
霍元盛八人也圍了下來,目光落在這佈滿裂痕的白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