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天關在一個房間裏的奴隸全都爲男性,放眼望去,體型精壯或者魁悟的佔據多數,
按照毒寡婦的說法,這些奴隸進入百獵星盜團的基地飛船後,大多都會被安排進血腥角鬥場,
與其他奴隸進行廝殺搏鬥,以此來滿足星盜們變態的娛樂須求
百獵星盜團崇尚暴力與血腥,他們喜歡觀看奴隸們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模樣一一慘叫、斷骨、噴濺的鮮血,都是這羣暴徒最好的消遣。
活下來的奴隸,要麼被培養成星盜團的爪牙,要麼被丟進更殘酷的“煉獄級“角鬥場。
殘廢的,直接丟進實驗室,充當實驗耗材,而那些死掉的,屍體則會被回收處理,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在這些奴隸中,也有幾個奴隸的外貌比較出衆,或英俊或清秀,他們則是爲了滿足那些有特殊口味的星盜。
要說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角落裏那個男人。
這個龐然大物幾乎佔據了貨艙一角的空間,身高接近三米,將其他奴隸都襯得如同孩童。他粗壯的身軀上覆蓋着濃密的棕黑色毛髮,肌肉蝨結的脖頸幾乎和腦袋一樣粗。那張粗獷的面容還保留着人類的特徵,但突出的眉骨和寬大的下齶讓他看起來更象一頭直立行走的猛獸。
最令人驚異的是他的雙手一一臃腫厚實的掌心上佈滿老繭,五指短粗有力,指甲呈現出不自然的尖銳弧度,活象一對真正的熊掌。
“半獸人。”
秦天眉頭微挑,半獸人是人類和獸人結合下,極小概率才能生出來的異種。他們既不象獸人那樣野性十足,也不象人類那樣理性智慧,而是遊走在兩個種族的邊緣,成爲雙方都不願承認的“異類“。
在獸人部落眼中,半獸人是血脈不純的“劣種“,缺乏真正的野性,不配稱爲戰士;而在人類社會里,他們又被視爲危險的“野獸“,哪怕什麼都沒做,也會被投以警剔和厭惡的目光房間內,所有人都在儘可能遠離半獸人,不過,這個半獸人也十分安靜,一個人坐在角落裏,
眼神呆呆地看着地面,一言不發。
房間內寂靜無聲,大家都知道眼下的處境,也能猜到未來的命運,每個人眼裏都閃鑠着痛苦、
悲傷、絕望、麻木等神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打開。
這時,貨艙的鐵門突然被粗暴地踢開,一個戴着黑色帽子的星盜大步走了進來。他左眼裝着猩紅的機械義眼,腰間別着電擊棍,靴底沾着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雜碎們,開飯了。“他獰笑着,隨手將一個金屬補給箱倒扣過來。五顏六色的能量棒嘩啦啦地撒了一地,有幾根甚至滾到了污穢的金屬桶旁邊。
“記住,這可是你們這三天的全部配額。“星盜用靴尖碾碎了一根紫色的能量棒,黏稠的合成營養液頓時濺在最近那個奴隸的臉上,
“先到先得,晚了的就餓着吧
隨着艙門重重關閉的悶響,貨艙裏瞬間炸開了鍋。幾十個奴隸像餓狼般撲向散落的能量棒,拳頭與肘擊的悶響此起彼伏。一個瘦小的奴隸剛抓到兩根,立刻被身後的壯漢掐住脖子按在牆上。
秦天不動聲色地移動腳步,在混亂中精準地踩住兩根滾到角落的高能型號。他彎腰時輕鬆避開了一記偷襲的手肘,起身時順便把那個偷襲者絆了個狗喫屎。
見此,偷襲者也知道秦天是個狠茬子,不敢招惹,於是跑去爭搶其他能量棒。
爭鬥愈發激烈,拳拳到肉,甚至有人已經見血,牙齒都被打掉幾顆。
而在貨艙另一端,半獸人依舊蜷縮在角落,他面前孤零零地滾着兩根沒人敢搶的橙色能量棒倒不是奴隸們好心,而是誰都不願靠近這個隨時可能暴走的危險分子。
就在爭鬥即將升級爲生死搏殺之際,貨艙的鐵門突然被猛地端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都他媽給老子住手!“那個戴黑帽的星盜去而復返,手中的電擊棍啪作響,閃鑠着危險的藍光,機械義眼在昏暗的貨艙內泛着猩紅的光芒,
“誰再動一下,老子就把他扔進反應爐當燃料。”
整個貨艙瞬間安靜得可怕。奴隸們保持着各種扭曲的姿勢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個滿臉是血的壯漢還保持着揮拳的姿勢,卻連拳頭上的血都不敢擦。
星盜滿意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角落的半獸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都給我乖乖坐好,要是讓我聽到半點動靜.“他故意拉長聲調,嘴角勾起殘忍弧度:
“你們會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說完,他重重甩上艙門,但這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門外傳來的上鎖聲一一顯然有人會在外面監視。
奴隸們緩緩鬆開彼此,默默退回各自的位置。
那些搶到能量棒的人死死着戰利品,警剔地環顧四周;而空手的人則紅着眼睛,盯着別人手中的食物,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角落裏,半獸人撿起那兩根橙色能量棒,拆開包裝,直接擠進嘴裏。
白癡!
看見這一幕,其他奴隸不由心中暗想,今後三天,每個人都要靠手裏的能量棒活着,你現在就把能量棒喫完了,接下來的幾天該怎麼辦?
半獸人就是半獸人果然沒腦子房間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時間流逝,奴隸們也因一天的疲憊,相繼進入夢鄉。
秦天閉上眼晴,看上去在睡覺,實際上則是在跟毒寡婦暗中溝通:
“百獵傭兵團有沒有發來匯合地的座標
“主人,我剛纔試探性地問了一下,目前那邊只發來一段路線,具體在何地匯合還不確定,對了主人,你那邊的環境怎麼樣,要不要來我的房間?”
“不用了,你在我身邊睡不着。”
“嘻嘻,是因爲美女在側,興奮地睡不着嗎?”
“你想多了,主要因爲你睡覺打呼嚕,呼嚕聲比我爺爺的都響。”
“我!不!打!呼!嚕!(怒聲)”
“通話結束,掛了。”
秦天睜開眼,呵呵一笑。
此女,賊心不死啊“咕嚕——“
一道如悶雷般的腸鳴突然在貨艙內炸響,震得幾個靠近的奴隸都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秦天循聲望去,只見半獸人莫洛夫正痛苦地蜷縮着三邁克爾的身軀,厚實的熊掌死死按在腹部。
“咕嚕嚕
“咕嚕——
接二連三的腸鳴越來越響,在金屬艙壁間形成詭異的迴音。半獸人那張粗獷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豆大的汗珠順着濃密的毛髮滾落,他難堪地低着頭,卻控制不住身體發出的抗議聲。
餓成這樣?
秦天微微挑眉。星盜配發的能量棒他檢查過,一支就含10000大卡熱量,足夠普通成年男性維持兩到三天所需。即便是以半獸人的龐大身軀,兩根也理應撐過大半天纔對。
可現在::::距離分發食物纔過去不到三小時。
角落裏的巨人已經餓得蜷縮身體,他眼晴盯着其他奴隸手中沒喫完的能量棒,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吞嚥聲,嚇得那些人連忙抓緊自己的能量棒。
這代謝速度
秦天若有所思地摩着手中的能量棒,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就要消耗如此大的熱量,看來這個半獸人的身體構造遠比表面看起來更特殊。
啪一秦天突然起身,在衆人錯的目光中走向半獸人。他隨手一拋,兩根能量棒在空中劃出弧線,
穩穩落在半獸人寬厚的掌心裏。
“拿着。“
整個貨艙瞬間安靜得可怕。
奴隸們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盯着秦天一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牢籠裏,居然有人會把保命的食物送給最危險的怪物?
半獸人緩緩抬頭,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捏着那兩根能量棒,生怕不小心捏碎。他泛黃的獸瞳微微顫動,彷彿要將秦天的面容深深烙印在視網膜上。
“謝謝。“聲音象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着砂紙摩擦般的粗感。
“別誤會。“秦天漫不經心地擺擺手,“你的肚子聲音太吵,影響我睡覺了。“
半獸人愣了愣,突然咧開嘴露出笑容,這個本該的表情,在他毛茸茸的臉上竟顯出幾分憨態:
“熊我叫熊。“
果然。
秦天掃過他掌心的肉墊以及全身旺盛毛髮一一這命名簡單粗暴到令人莞爾。
回到角落時,無數道視線如芒在背。
有看傻子的嘲弄,有等着看他餓死的幸災樂禍,還有幾分難以理解的探究。
秦天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隨意地靠坐在艙壁旁。
“咕咚——
身後傳來清淅的吞嚥聲。熊連包裝紙都沒撕乾淨就狼吞虎嚥起來,喉結劇烈滾動着。隨着最後一點合成營養素滑入胃袋,他腹部惱人的轟鳴終於停歇。
當秦天不經意回頭時,正對上熊投來的目光。
那雙獸瞳裏翻湧着難以名狀的情緒,象是冰封的湖面下突然湧動的暖流。
半獸人笨拙地點點頭,用長滿絨毛的手背擦了擦嘴角,臉上再次露出一抹笑容。
幾個小時後“咕嚕嚕-
—
“咕嚕——
熊的肚子就象鬧鐘一樣,按時響起,那些正在睡夢中的人,被這一陣陣悶雷般的腸鳴聲驚醒,
滿眼怒意地看着熊。
靠,沒完沒了了是吧!
秦天無奈扶額,果然,兩根能量棒只能維持一時之需,這傢伙的身體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真不知道,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是怎麼把他拉扯這麼大的。
“毒寡婦。”
秦天用魂印與毒寡婦溝通。
“怎麼了主人。”
腦海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好象是還沒睡醒的感覺。
“我去你房間一趟。”
“真的麼,主人,你想通了?”
“什麼想通了,別亂用詞。”
秦天看了眼旁邊餓的蜷縮身體,眼晴都開始發紅的半獸人,說道:
“算了來不及了,你派人送點東西來我的房間。”
“什麼東西?”
“高能能量棒,壓縮餅乾,數量要多。”
“爲什麼要準備這些,主人你餓了嗎,來我房間,我可以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大餐哦。”
“不是我用,而是給身邊的一個半獸人。
—”,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剛認識的半獸人。”
“別廢話,趕快去做。”
就在熊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獸瞳開始泛起危險的血絲時,貨艙的金屬大門突然發出“咔嗒“的解鎖聲。
厚重的艙門緩緩滑開,一個身穿星盜制服的男子推着滿載物資的推車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人羣中快速掃過,在與秦天視線相接的瞬間,目光微不可察地閃鑠了一下一一這正是被種下魂印的那個星盜。
“這是給你們額外加的,自己拿着喫吧。“
他將整箱物資傾倒而出。
嘩啦啦一數百根能量棒如雨點般灑落,各色包裝的壓縮餅乾、高能營養劑在金屬地板上四處滾動。但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一道棕黑色的巨大身影已經如炮彈般衝了出去。
“吼一一!
熊發出近乎野獸的豪叫,三邁克爾的身軀竟展現出驚人的敏捷。他象真正的棕熊撲向魚羣一般,一個猛子扎進物資堆裏,粗壯的雙臂張開到極限,將大把大把的能量棒往懷裏扒拉。
尖銳的指甲不小心劃破幾根包裝,黏稠的營養液沾滿了他的毛髮也渾然不覺。
其他奴隸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此刻的半獸人完全進入了護食狀態,獠牙外露,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前一一餓急眼的野獸可比平時危險十倍。
熊急不可耐地撕開包裝,尖銳的指甲輕易劃開堅硬的複合膜。他將整把能量棒直接塞入口中,
犬齒輕易咬碎固態營養塊,發出“咔嘧咔嘧“的脆響。
黏稠的能量膠順着嘴角溢出,被他用舌頭迅速舔淨。
隨着大量高能物質入腹,他的情緒漸漸穩定,當最後一根壓縮餅乾被熊掌碾碎吞下後,那雙泛着血絲的獸瞳終於恢復了清明。
“幅一一“
一個滿足的飽隔在貨艙內迴盪。
熊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敢嘲笑他,這才慢吞吞地退回角落,像只喫飽喝足的大熊般蜷縮起來。
他用毛茸茸的手背擦了擦嘴,甚至不忘把散落的包裝紙歸攏成一堆一一這副乖巧的模樣,與方纔護丞的兇獸亜若兩人。
繭所有人都注意焦,這個三邁克爾的食人退回角落時,刻意停在了距離秦天更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