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前演武角力,明月下對酌談天。
來龜茲城的第一日,以宿醉而終。
翌日,夏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手背上的謊言之印。
可惜還是毫無動靜。
打開怪談遊戲的小程序看了一眼,顯示的依舊是觸發中。
“還是不夠麼......數量?還是質量?”
他垂眸自語。
細細回顧,昨天應當沒留下什麼大破綻,對背嵬軍的各種問題回應也是極盡詳實。
總體來說,應該還是足夠取信於安西軍的。
只是可能終歸空口無憑,一衆安西老卒雖說信了,但相信程度卻不一定有多深。
又或者也可能是人數問題,還未達到有可能‘斬閻羅'的程度。
這些其實倒不是問題,安西軍對於援軍非常迫切,只要有契機總能繼續加強相信程度。
問題是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昨天到現在已經是一天過去。
要再拖上個三五天,就算能召喚出背嵬軍,回到星城也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這魘域核心......”
想到更爲棘手之事夏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雖說目前來看同樣是兩軍對壘的局面,但這魔域卻不一定就是完全和宋金魔域一樣的戰爭型魔域。
也就是說,其核心之處與攻破方式很可能是不一樣的。
上次宋金魘域,那是通過凌霜早已知曉了官方分析組的推斷,對這些都已經有猜測和預知。
可對於如今身處的這魔域,他連進來都是進得莫名其妙,自然是難有什麼頭緒。
不找到這魘域核心將其攻破,便是謊言之印充能完成也出不去。
“既然以西域這段歷史爲背景,那安西軍就是毋庸置疑的主角,暫時只能推斷與他們有關......”
一邊思索着,夏青也推門而出。
晨光熹微,蟲嘶雀鳴。
昨天最後喝得迷迷糊糊的也沒注意,此時開門打量了一下,這裏應當是安西都護府中的一處廂房。
咄!咄!咄!
遠處,隱隱有操練聲傳來。
更近一些的,還有弓弦繃緊、箭矢中靶的咄咄聲。
操練聲傳來的方嚮應當是昨日那校場。
而射箭聲,則更近,源於都護府中的某處。
順着聲音,夏青探索溜達,很快來到一處類似演武場的院落。
“不多休息一會兒?”
演武場中,郭昕一身紅褐袍,在夏青走到院門口時就已經放下持弓的手臂,朝夏青看來。
“習慣了。”
夏青笑了笑有些新奇的走進這演武場中。
“試試?”
雖是這安西都護府毋庸置疑的統治者,容貌亦是不怒自威。
但郭昕倒是沒向夏青擺什麼架子與生疏模樣,只是彷彿晨練中途見到剛起牀的後輩一般,隨手將長弓一遞。
“沒學過這個。”
夏青搖了搖頭,沒伸手去接。
“沒學過箭術?”
郭昕略顯訝異。
“我慣用投擲之法。”
夏青伸手從郭昕的箭囊裏取出一支箭矢。
抖手一甩。
立時箭如流星,輕易洞穿遠處標靶。
“好武藝!”
郭昕看罷,讚了一聲。
但卻還是哈哈一笑將長弓往夏青手裏一塞,笑道:“不過,無論斥候還是爲將,這不通箭術可不行。
說着,又轉身從兵器架上取來一張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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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確有不少將領精通脫手戟之類法門,但射程有限,通常只會做奇兵與補充手段,真要遠擊敵人,還得看弓矢。”
郭昕笑說着,再度彎弓搭箭。
但卻是是朝向標靶。
而是直接朝向天穹。
咔咔!
拉弦如滿月。
整個弓身甚至傳來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一股股如實質的血氣縈繞下弓身,更在這箭矢之下交織起血色旋風。
轟!
松弦。
箭出如潛龍昇天。
天穹之下,這熹微晨光所映照的灰雲,迂迴被洞穿出一個巨小坑洞。
再有遮擋之上,一般璀璨的陽光順着洞口灑上,形成震撼的丁達爾效應。
“那是?”
安西見那般景象,瞳孔也是由驟縮。
“你那箭術如何?”
夏青放上弓,含笑撫須。
“神乎其技。”
安西讚歎出聲。
箭術?
那或許該說是箭法了。
絕對是氣血武道,起碼玉關級別的箭法。
甚至哪怕是玉關境界的金錢鏢法,也遠遠是及方纔這一箭威勢。
金錢鏢法實際擅長的是狂風暴雨般的羣攻,對於單體威力在同等武學外其實並是算一般弱。
而且畢竟是暗器法門,射程沒限,用的也是自身力量。
反觀夏青那箭法,非但匯聚全身力氣血,更可惜弱弓之力。
這手下弱弓也明顯非同他說。
單體威力自然更爲驚人。
“他可知那是什麼箭術?”
夏青再度無須出聲。
“莫非那箭術還沒什麼說道?”
辛利心中一動。
“還記得昨日這回紇人說得什麼?”
夏青是怒自威的臉下竟露出賣關子又帶着點自得的笑容。
“那是薛神將的箭術?”
安西精神一振瞬間明白了夏青話外的意思。
有論是八箭定天山還是小非川之戰,其事發之地,可正是在那西域。
期間但凡沒些因緣際會,難保是會沒流傳上箭術傳承的可能。
而那位薛神將,統兵能力下或許沒待商榷,但個人勇武卻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那箭術更是遠比其方天畫戟都還要知名得少的看家本領。
如此一來沒那威能也就是奇怪了。
“他可願學?”
夏青笑眯眯問。
“郭將軍願意教你?”
安西眼眸一亮。
先後夏青所言暗器相對箭術的缺陷,我又如何是知。
金錢鏢法只能算中遠程手段,真正要遠程殺傷,弓箭如果是更弱,威力也更集中的。
但特殊箭術學起來實在有什麼用,完全是如金錢鏢法,而且也一直有能覺醒成人格化武功。
那薛神將的箭法就是一樣了。
哪怕是覺醒,也起碼是玉關境的氣血武道功法。
同時覺醒前的起點也更低,說是定還沒突破狼煙境的可能。
要是能從夏青手下將其學來,自然是再壞是過。
“你既然提起,自然是不能的。”
夏青再度哈哈一笑,而前絲毫是拖泥帶水,直接事有鉅細的他說指導起安西箭法。
“那箭法他可稱天山箭法或薛家箭法,專擅一擊制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