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恩斯特有些樂不思蜀了,每天享受着農場的的閒暇時光。
每天的生活節奏慢得像老鐘錶的指針,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着農場獨有的悠閒氣息。
農場的清晨永遠充滿驚喜,沒有刺耳的鬧鐘,只有此起彼伏的鳥鳴聲。那些小鳥彷彿是天生的音樂家,有的站在樹枝上引吭高歌,有的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伴奏,嘰嘰喳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專屬的田園交響曲。
每天在這樣的歌聲中自然醒來,伸個大大的懶腰,推開窗戶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青草香和泥土的芬芳,很難不心情愉悅。
到了午後,陽光變得溫柔起來,不再像正午那樣灼熱。
農場裏的老槐樹撐開濃密的枝葉,像一把巨大的綠傘,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恩斯特會搬一把躺椅放在樹蔭下,在午後的慵懶氛圍包裹下睡個懶覺。
傍晚的風景更是美不勝收,夕陽像一個巨大的橘紅色火球,緩緩向地平線墜落,把天空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從金黃到粉紅,再到深邃的紫色,每一種顏色都過渡得恰到好處,彷彿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調色盤。
日常活動簡單卻充滿樂趣,總結起來就是招貓逗狗、騎馬打槍。
唯一可惜的就是,兔子變少了,他重金購買的直升機只能暫時停在機庫裏喫土。
這樣悠閒自在的日子,讓恩斯特幾乎完全沉浸其中,甚至有時候會生出真想這樣一輩子待下去的衝動。
然而就在恩斯特盡情享受農場生活的時候,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讓他馬不停蹄地趕去了位於門洛帕克市的太陽神實驗室。
當恩斯特抵達太陽神實驗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
實驗室如今已經完全步入正軌,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處處都透着專業與高效的氣息。
內部佈局十分規整,劃分得井井有條。明亮的辦公區域裏,一排排電腦整齊地擺放着,科研人員們都專注地盯着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着。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每個人忙碌的身影,也照亮了辦公桌上擺放的綠植,爲嚴肅的科研氛圍增添了一絲生機。
目前實驗室的正式員工數量已經超過了60人,這支團隊可謂是臥虎藏龍,涵蓋了計算機、數學、工程學等多個領域的專業人才,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領域有着深厚的造詣。
他們就像是實驗室的發動機,爲實驗室正在開發的項目提供了堅實的人力支撐,讓各項研發工作得以順利推進。
看着眼前充滿活力的實驗室,恩斯特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慨,當初把麥卡錫老爺子請出山,真是一項極爲明智的決策,簡直是撿到寶了。
麥卡錫老爺子在分佈式計算領域深耕多年,說是行業泰鬥也毫不誇張。
他不僅擁有紮實的專業知識儲備,更在行業內積累了廣泛的人脈和極高的聲望,只要他開口,很多業內的人才都會賣他一個面子。
憑藉着自己的個人影響力,麥卡錫老爺子很快就爲太陽神實驗室召集了二十多位在分佈式計算領域頗具建樹的資深研究員。
這些研究員大多曾在高校或頂尖科技企業從事相關研究工作,他們的加入,就像是爲實驗室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實驗室在分佈式計算的核心技術研發上邁出了關鍵一步。
更讓恩斯特驚喜的是,麥卡錫老爺子還從麻省理工學院爲實驗室挖來了三十多名優秀的研究生作爲研究員助理。
要知道麻省理工學院的研究生可是出了名的搶手,很多企業和科研機構都搶着要的。
聽說這個項目是由麥卡錫老爺子作爲顧問領導的時候,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搶着要來當免費的壯勞力。
“若不是當前實驗室的研究階段暫時不需要如此多的研究助理,即便是一百名研究生,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分分鐘搞定的事情。”
恩斯特從他的語氣中,清晰地聽到了掩飾不住的自豪,同時也能感受到他對這些年輕學子能力的認可。
辦公室裏,恩斯特先和麥卡錫老爺子簡單交流了太陽神實驗室目前的整體情況以及項目的進展。
麥卡錫老爺子詳細地介紹了近期的研發成果,從技術突破到團隊協作,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十分透徹。
恩斯特一邊聽一邊點頭,對實驗室的發展速度和取得的成績十分滿意。
然後恩斯特的臉色卻突然沉了下來,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面的卡西奧,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滿“關於亞馬遜那邊的事情,你應該早告訴我的,怎麼現在才說?”
卡西奧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我原本以爲這只是我個人的事情,不想因爲此事給實驗室增添太多麻煩,而且我也真的沒有想到,貝佐斯居然會是這樣的人,做事這麼不
地道。”
早在卡西奧確定加入太陽神實驗室的時候,恩斯特就曾提醒過他,以貝佐斯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輕易讓他順利離職。
在商業領域,核心人才的流失本身就意味着潛在的競爭威脅,更何況卡西奧在亞馬遜期間,參與過絕大多數重要的技術項目,對亞馬遜的技術架構簡直是瞭如指掌。
如果卡西奧想,憑藉他掌握的技術,複製一個類似亞馬遜的平臺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貝佐斯本身就對他充滿了敵視,所以從一開始,恩斯特就覺得他們之間不可能和平分手。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風平浪靜,沒有聽到亞馬遜那邊有任何動靜,這讓恩斯特心中還曾有過一絲意外,甚至一度覺得貝佐斯的氣量不小,對他的看法都稍稍有了一些改觀。
但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貝佐斯不僅沒有展現出絲毫的大度,反而採取了極爲陰險的手段。
卡西奧正式向亞馬遜提出離職申請後,貝佐斯表面上笑眯眯地表示同意,一副好聚好散的樣子,但轉身就提出了一個極爲苛刻的條件。
那就是卡西奧在亞馬遜工作期間所獲得的所有期權,一份都不能帶走。
這也就意味着,卡西奧必須以裸辭的方式離開亞馬遜。
卡西奧的性格一向溫和,不喜歡與人爭執,他當時滿腦子都是儘快擺脫亞馬遜的束縛,加入太陽神實驗室,投身到自己熱愛的科研事業中。
所以儘管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理,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答應了貝佐斯的條件。
本來以爲事情就此結束了,大家以後互不打擾。可誰曾想貝佐斯的刁難並沒有就此停止,反而更加的得寸進尺。
這位亞馬遜的掌舵人,竟然以泄露亞馬遜機密爲由,一紙訴狀將卡西奧告上了法庭,並且還明確要求法院判決卡西奧不得加入太陽神實驗室工作。
恩斯特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緊緊地看着卡西奧,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會讓貝佐斯把他從你這裏奪走的東西,全都給你吐出來。”
卡西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看着恩斯特,輕聲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對於亞馬遜的那些期權,其實也不是很看重。那些期權折算下來,也不過十幾萬美元的價值罷了,沒必要因爲這點錢,與貝佐斯鬧得太僵,免得給
實驗室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卡西奧看來,實驗室的發展纔是最重要的,他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影響到整個團隊。
但恩斯特卻臉色一沉,黑着臉說道“你錯了,這件事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衝你來的,貝佐斯的真正目標,是奔着我來的,他就是想找我的麻煩”。
在恩斯特看來,所謂的泄露亞馬遜機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純屬貝佐斯故意找茬。
泄露機密?
亞馬遜有個屁的機密。
卡西奧在亞馬遜的時候,主要負責的都是技術事項,又沒有參與公司的管理和核心戰略規劃,能接觸到什麼重要機密?
而且就算亞馬遜真的有機密,那些技術和他現在在太陽神實驗室進行的分佈式研究也沒有半毛錢關係,兩者完全是不同的領域,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泄露機密一說。
從法律層面來看,這樣的官司毫無邏輯可言,法院大概率都不會受理這樣的訴訟,更談不上支持貝佐斯的訴求。
恩斯特心中十分清楚,貝佐斯之所以要打這樣一場毫無意義的官司,其根本目的就是奔着噁心他來的。
“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主動送上門來了,真是不自量力。”恩斯特在心裏暗暗想道。
既然貝佐斯想要找麻煩,那恩斯特就必須讓他好好長長教訓,讓他知道,在自己的面前,亞馬遜和他貝佐斯連個屁都不是。
恩斯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卡西奧看着恩斯特堅定的神情,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不再勸阻。
況且他對貝佐斯的行爲也確實有些惱火,我當初在亞馬遜的時候,真心實意地爲公司付出,沒想到換來的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一想到這裏,卡西奧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就忍不住湧上心頭。
“那你打算怎麼做?”卡西奧好奇地問道“成立電子商務網站,和亞馬遜競爭?"
他沒有忘記,當初幾個人一起討論雲計算的時候,恩斯特曾經說過要成立電子商務網站的事情,所以他還以爲恩斯特會順勢進入電商領域,和亞馬遜正面競爭,用商業手段打敗貝佐斯。
可恩斯特卻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暫時還沒有這個計劃,對付這個半禿頭,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殺雞焉用牛刀”。
“半禿頭?”卡西奧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恩斯特說的是誰。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貝佐斯的形象,那標誌性的髮型,頭頂的頭髮稀疏,兩邊的頭髮卻相對濃密,可不就是個半禿頭嘛。
想到這裏,卡西奧忍不住彎嘴笑了起來。
還真是形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