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果真是第一個開啓六層命源潮汐旋渦之人。
危錦妍與殷承澤二人,皆如釋重負。
這些年,他們不辭辛勞,四處奔走,不斷將鬼煞門和暗煞門的天驕勸說到此,爲李元護法。
他們深知,在強者如林、競爭激烈的溟樞之地,若李元開啓六層命源潮汐的時間晚於其他勢力的天驕,後果將不堪設想。
或許他們及其所在勢力強者皆將面臨無盡的追殺與打壓。
其他地方是否有元者開啓第六層命源潮汐,他們並不知曉,但在這片區域,李元無疑是獨一無二達成此壯舉者。
在距離李元所在山峯百萬裏之遙的虛空,一位約莫十二三歲,身穿絳紫色裙裾的女童凌空而立,其身姿雖幼,卻自有一股凌厲逼人之氣。
其周身環繞着三尺青芒,如靈動的游龍,蜿蜒盤旋,足下懸浮着一柄通體墨黑的飛劍。
劍身之上,正吞吐着幽藍寒光,如寒夜中的幽冥之火,令人不寒而慄。
女童面色陰沉,右手五指驟然結印,墨黑飛劍上一串元紋亮起,繼而飛劍發出尖銳劍鳴。
“咻??”
飛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激射而出,直指遠方一位倉皇逃竄的老嫗。
“噗嗤一??”
老嫗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飛劍便貫穿其眉心,瞬間滅其元神。
女童並未立刻收取對方的玄蓮樽,而是猛地抬首,琉璃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天際。
遙遠天際,隱約有一個光斑緩緩浮現,如同黑夜中的璀璨星辰,在昏暗的天地間顯得格外醒目。
以她縱橫中州上千年的見識與閱歷,立刻便辨認出這是有天驕成功開啓六層命源潮汐。
“該死!”
女童的瞳孔驟然收縮,精緻可愛的臉蛋扭曲如惡鬼,猙獰而恐怖。
她死死咬着下脣,直至滲出血珠,順着嘴角滑落,滴落在絳紫色裙裾上,如點點紅梅,觸目驚心。
“若非我想要擁有足夠多的命源液,以便儘快開啓八層命源潮汐......定能比他的速度更快。”
一直自恃甚高的她,以爲自己纔是這天地間最耀眼的存在,卻不想如今被他人搶先一步。
女童猛地一揮袖袍,將老嫗的玄蓮樽收走,眼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之色。
她狠狠一跺腳,墨黑飛劍回到足下,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即,載着她調轉方向,向着光斑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魑冥宗衆屬聽吾號令!”
緊接着,女童之聲尖銳似刃,在方圓數百裏轟然炸響,震得山川皆顫,草木皆驚。
其雙手疾如閃電,快速結印,道道神祕莫測的元紋,自其眉心源源不斷地飛出,在空中盤旋遊走,散發着幽冷而強大的氣息。
“本座決定現在開啓命源潮汐。”
若再遲緩些時日,恐將有越來越多的頂尖天驕,陸續開啓六層命源潮汐。
屆時,他們必將如餓狼撲食般,瘋狂瓜分溟樞之地內的遊離命源之氣。
一旦此間的命源之氣被大量消耗,她衝擊八層命源潮汐的宏大計劃,必將受阻。
八層命源潮汐,於她而言,意義非凡,關乎着她能否在修元一道上一飛沖天,乃至問鼎中州巔峯的無上榮耀。
中州大地,廣袤無垠,高手如雲,能在此稱雄者,皆爲當世豪傑,絕世強者。
她自幼便心懷壯志,立志要成爲中州之主,俯瞰衆生,掌控乾坤。
故而,八層命源潮汐,便是她邁向巔峯的關鍵一步,絕不容有失。
"XXX"
在另一個方向的漆黑峽谷之中,一位身着黑色紗裙的女子,面容冷豔如霜,散發着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息。
黑衣女子抬手間,似有一股無形之力瀰漫。
其前方的中年男子,猛地瞪大雙眼,眼中佈滿驚恐與絕望。
一縷幽芒如閃電般閃過,中年男子頭顱瞬間如同西瓜般爆開,鮮血與腦漿濺滿四周的巖石,慘不忍睹。
黑衣女子面無表情,仿若這一切與她無關,只是素手輕輕一抬,中年男子的玄蓮樽?入其手中。
當她抬首望向天際時,恰好看到天際的光斑,無數遊離的命源之氣,如百川赴海一般,向着光斑方向瘋狂湧去。
蒼穹之上,雲層翻滾,被強大的力量撕扯成漩渦狀,似要將天地吞噬其中。
“沒想到,還有比我幽璇更早開啓六層命源潮汐之輩。”
幽璇微微低頭,凝視手中的玄蓮樽。
“得儘快尋得一處隱祕之地,開啓命源潮汐。
“雖能搶先一步,本姑娘卻未必不能後來者居上。”
她冷哼一聲,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化作黑色幽光,在虛空中疾馳,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更爲偏遠的赤焰荒原之上,一位渾身沐浴在璀璨金光中的男子踏血而行。
其眉生赤瞳,雙目赤紅似火,每步踏出,地面便留下焦黑腳印,似被烈火焚燒過一般,散發着陣陣焦糊之氣。
在他四周,橫七豎八地躺着十數具屍體,皆來自各大勢力的強者,往昔威風凜凜,如今卻如螻蟻般倒地不起,蘊戒已被搜刮一空。
男子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如金屬相互摩擦,令人毛骨悚然:“還差一些便多......五千萬滴命源液。”
他伸手一招,似有無形之力牽引,最後一具屍體的玄蓮樽飛入手中,迅速檢查一番,確認裏面的命源液數量後,眉頭微皺,喃喃道:
“還差兩百萬滴......”
在發現有元者已經開啓第六層命源潮汐,爲了獲得足夠多的命源液,這位來自乾瞳宗的天驕已在這片區域,屠殺了數十個中小勢力的強者。
此刻的他,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渾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殺意。
隨着李元開啓六層命源潮汐的消息如狂風般傳遍溟樞之地,中州的頂尖天驕們皆被刺激。
他們紛紛意識到,天地間遊離的命源之氣正在被瘋狂吸取,若不盡快行動,將永遠失去衝擊更高層數命源潮汐的資格,從而抱憾終生。
於是,屠殺如同可怕的瘟疫,在溟樞之地迅速蔓延,哀鴻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還在暗中搶奪玄樽的元者,此刻紛紛拔刀相向,眼中只剩下貪婪與瘋狂。
同宗同門的夥伴,此刻爭奪命源液,不惜反目成仇,刀劍相向,親情、友情皆被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