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淡然開口:“閣下亦無需以言語試探我。
“你既已聽聞我的名號,且方纔亦親眼目睹我身懷諸多玄霆刃,自然與玄霆御宗,已如水火不容。
“雷澤王朝......想必與玄霆御宗,亦是勢同水火的死敵吧。”
李元知曉雷澤王朝與玄御宗,乃中州之地公認的死對頭,勢不兩立。
而他與玄霆御宗之間的血仇,更是傳遍淵溟樞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眼前這位雷澤王朝的十八皇孫,現身於此,又對自己之事瞭解得如此透徹,想必對此中緣由亦是心知肚明。
果然,十八皇孫聞言,目光微凝,眼中露出認同之色。
李元未再多費脣舌,只屈指輕彈。
“嗖??”
一道流光如閃電般自他指尖蘊戒疾飛而出,化作一枚泛着雷光的玉簡,凌空飛掠,穩穩落在十八皇孫面前,懸浮於半空。
李元神色淡然,緩緩道:“此物是我初入淵溟樞墟時,一位蒙玄霆御宗迫害的老者所託。
“彼時老者命懸一線,卻心心念念此事,將此重任託付於我,令我務必轉交於你。
“這些年,我遣人四處尋覓你的蹤跡,始終未得半點消息。
“如今十八皇孫主動現身也算了卻我的一樁夙願。”
十八皇孫神色莊重,緩緩伸手接過玉簡,手指輕輕摩挲着其表面,而後以靈魂力量微微探入玉簡。
剎那間,仿若有一道驚雷在他心間炸響,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稍縱即逝。
良久,他深吸口氣,緩緩抬頭,朝着李元深深一禮,道:
“李元兄,大恩不言謝。
“但我定當銘記於心,沒齒難忘。”
他心中明白,這枚玉簡中所記載的內容,對於他而言,或許是一段失落的傳承,一份珍貴的機緣。
對方能在淵溟樞墟尋自己,將玉簡送至手中,此等情誼,重如千鈞,自當銘記。
李元擺了擺手,淡淡道:“無需多禮。
“我與玄霆御宗之間,恩怨糾葛,難以割捨。
“若能得雷澤王朝爲盟,攜手共進,在淵溟樞墟之中,或許能如蛟龍得水,尋得更多機緣。”
“自然如此。”十八皇孫微微頷首,舉止間自有一番皇族貴胄的風範。
聞言,李元目光微凝,話鋒陡然一轉,道:
“你並未與雷澤王朝其他天驕結伴同行,而是孑然一身現身於此。
“觀此情形,你尋我......想來並非爲聯手共抗外敵之事吧?”
此言一出,四周的氛圍陡然變得凝重,似有一層無形壓力,悄然瀰漫在二人之間。
十八皇孫神色微,眼中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不過,他畢竟身爲皇族,心性沉穩,隨即很快調整過來,坦然一笑,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尋李元兄,其實是另有要事相商。”
“哦?”李元眉梢微挑,“十八皇孫,但說無妨,我自當斟酌一二。
十八皇孫略作沉吟,目光微閃,似是在權衡言辭的分寸,繼而緩緩開口:
“我雷澤王朝,有一項古老而嚴苛的規矩,如鐵律一般,不可違逆。
“一旦某位皇族子弟被欽定爲皇位繼承人之一,在其尚未晉入命靈境之前,便不得擁有真正的“名字”,只能以序齒稱之。
“我年過千載,至今仍以‘十八皇孫”之名行走於世間,便是因此緣故。
“此規矩雖嚴,但亦爲吾雷澤王朝傳承無數歲月的保障,令皇位繼承有序,不致生亂。
對自己的身份略作解釋後,他繼續道:
“我尋李元兄,想要請你與我一道,探尋一處遠古墓地。
“據雷澤王朝典籍記載,墓地入口,設有重重禁制與封印。
“想要開啓此墓門,進入其中探尋機緣,必須集齊四件至寶。
“其一爲吾雷澤王朝的‘雷澤聖刃';
“其二爲玄霆御宗的‘玄霆刃’;
“其三乃幽冥宮的鎮宮至寶,此寶神祕莫測,仿若來自幽冥地獄,蘊含着無盡的陰煞之氣;
“其四爲萬妖谷的匯聚萬妖之氣的至寶。
“四者缺一不可,唯有集齊,方能破開墓門,進入其中,探尋墓地的祕密。’
李元眸光微爍,直截了當道:“我在此事中,能得何好處?”
十八皇孫早有綢繆,聞此問不假思索,朗聲答道:“此墓地之主,據傳曾是一位臻至聖者境的聖者。
“他曾經同時擁有‘雷澤聖刃'與'玄霆刃’。
“另外,墓中藏有無數珍寶,仿若一座浩瀚的寶藏。
“有傳說中的‘玄靈骨蓮,此物乃元者斷肢重生的無上靈物。
“其功效神奇無比,可令枯骨生肉,死而復生。
“中州完成重塑肉身第一步的半步命靈境大能,皆使用過此物。
“墓中更有諸多失傳已久的‘紋元術,聖寶、八級材料等等。
“每一樣,皆足以令中州震動,引得無數大能競相爭奪。”
李元目光微沉,手指輕輕敲擊着臂膀,思索着其中的利弊與風險。
片刻後,他抬眸看向十八皇孫,平靜道:“你雷澤王朝與玄霆御宗的先賢,既然擁有“雷澤聖刃'與'玄霆刃',想必也曾有人探尋過此地。
“若真如你所言,墓中寶物,恐怕早已被人取走,所剩無幾。
“我等此番前往,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十八皇孫聞言,鄭重道:“李元兄,我敢以性命擔保,此墓地,斷然未曾被雷澤王朝與玄霆御宗的強者搜尋。
“至於其中緣由......還請李元兄見諒,在下實在不便告知。
“但請你相信,墓地至今仍是一處無人踏足的祕境。
“其中所藏,保存完好,遠超你我的想象,等待着我等去發掘。”
他說得誠懇至極,眼神真摯而堅定,讓李元心中更加好奇,如貓抓癢癢難耐,同時也更加警惕。
一時之間,周遭陷入微妙的沉默,唯有雲霧繚繞,風聲低吟,彷彿連天地都在靜待李元的回應。
片刻之後,李元緩緩抬起眼簾,遲疑道:
“此地......怕是僅我二人,極難成功進入。
“而且,墓地之中不知藏有多少兇險。
“以我等如今的修爲,即便僥倖踏入其中,恐怕亦如飛蛾撲火,沒有活着走出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