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藤青微微頷首,面容蒼老,卻透着一股超然之氣。
“哼!”一聲嬌喝突然響起,元氣鼓鼓地瞪視二人,雙眸如水,因不滿而閃爍生輝,“我也是半步命靈境頂峯修爲,你擊敗的蹇浩川,我亦可輕易斬之。
“你們不要小覷我。”
李元聞言,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緩步行至元?身旁,微微俯身,溫暖大手輕撫少女柔順絲,眼中柔情似水,輕聲言道:“傻丫頭,你的勇敢,我豈會不知?
“但前路艱險,非你所能獨擋。
“更何況,你又不入淵溟樞墟。”
言罷,李元直起身來,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紫裙女子,說道:“菁菁,我們對淵溟樞墟入口周遭地域瞭解不多,還得靠你。”
席菁菁莞爾一笑,素手輕掠額前一縷青絲,眸光遠眺天際,悠悠言道:“我們如今已經進入淵溟樞墟入口的核心腹地。
“雖然餘程僅數千萬裏,但不管是乘風御器,還是乘坐地靈,亦難在短期內抵達。
“此間天穹空間威壓,如巨嶽壓頂,任何生靈的速度,皆不及全盛時期萬一。”
衆人聞言,皆不約而同地凝眸望向雲海深處,見空間扭曲,裂縫隱現,宛若巨獸獠牙,張牙舞爪。
“依我們乘坐的這頭地靈所行路線,算算時間,應該很快就會抵達淵樞城。”席菁菁繼續道,纖指輕揚,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軌跡,宛若游龍,“城中有傳送黑洞,可通往淵溟樞墟入口。”
“傳送黑洞?”李元眉峯微蹙,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之光。
見李元不解,席菁菁柔聲解釋:“傳送黑洞,是淵溟樞墟入口核心腹地的特異空間現象。
“淵溟樞墟入口方圓億裏之內,其蔓延的空間裂縫形成了不下百條較爲穩固的空間通道。
“這些空間通道就是傳送黑洞,與淵溟樞墟入口附近的空間裂縫相勾連。”
言及此處,她稍作停頓,眸光變得凝重:“經空間黑洞而入,可省卻諸多時日。
“但此等傳送黑洞,非尋常元者所能通行。
“無元神境的修爲,貿然闖入,屍骨無存。
“淵樞城內的傳送黑洞,歷經無數歲月而不衰,相對安全。”
李元聞言,若有所思,抬眸望向扭曲的空間,隱約可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元?悄聲靠近李元,小嘴微嘟,小聲嘀咕:“那個......我們真的要入空間黑洞嗎?”
李元沒有回應,只是用溫暖大手輕拍其肩,眸光堅定而平靜,宛若古井無波,任憑風浪起,我自巋然不動。
藤青則始終保持着那份超然之態,淡然若水,彷彿世間萬物,皆難動其心絃。
“未曾料想,淵溟樞墟附近,竟然有天然形成的傳送通途。”水寒煙素手輕撫袖口,靜立窗畔,凝眸遠眺。
遠方黑影漸顯,如墨色畫卷徐徐鋪展,眸中好奇與思索之光,交相輝映。
席菁菁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瞭然之色,輕啓朱脣:“傳送黑洞,不過淵溟樞墟的奇景之一罷了。
“待你們親臨其境,方知其妙。”
未幾,天色驟變,烏雲如墨,似被無形之手緩緩拉合,遮蔽最後一縷天光,天地間一片昏暗。
席菁菁面色卻是忽然一喜,美眸輕抬,望向窗外,纖指指向天際。
一片巍峨黑色山脈,如巨獸橫臥,橫亙於天穹之下,氣勢磅礴。
“淵樞城,快到了。”席菁菁聲如銀鈴,輕快中帶着一絲雀躍,“地靈將在城外停靠片刻。
“而後繼續向淵溟樞墟入口方向翱翔,前往下一座擁有傳送黑洞之城。
“另外,距離淵溟樞墟入口愈近,傳送的費愈低。”
“不是天然傳送通道嗎?爲什麼還要支付費用?”水寒煙聞言,轉頭望向席菁菁。
席菁菁解釋道:“雖爲天然傳送黑洞,但其入口亦需人力維護,以防閉合。
“故而,若要藉助入口進入傳送黑洞,需支付相應費用。”
“原是如此。”李元微微頷首,眸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元?身上,嘴角輕揚,笑意溫潤,“我們在地靈上,也待了近一年時間。
“久坐在雲霄之上,小??該下地舒展筋骨,活動一番了。”
“怎的又牽扯到我身上!”元腮幫微鼓,一臉嗔怒,瞪視李元,小手叉腰,宛若一隻炸毛的狸奴,煞是可愛。
她輕跺玉足,眸光卻忍不住偷偷瞟向窗外,顯然對即將抵達的淵樞城,亦是滿心好奇,躍躍欲試。
此時,龐然的地靈緩緩掠入山脈的陰翳,巨軀如山,投下漫天陰影。
李元依舊立於窗畔,遙望巍峨山脈,山脈輪廓,在昏暗天色下更顯雄渾。
隨着地靈不斷深入,山脈之內,漸次出現寬闊大道,縱橫交錯,宛若巨獸的血脈,貫通四方。
大道之上,身影憧憧,往來不絕。
雖然相隔甚遠,但地面喧譁之聲,仍隱約可聞。
淵溟樞墟即將開啓,無數強者紛至沓來,使得這片本應荒涼的山脈,變得格外擁擠,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山脈的天空之上,並未只有李元等人所乘的地靈存在。
就在他們進入山脈區域不久,便聽到周圍遠處,破風之聲連連,諸多奇形怪狀的地靈,振翅掠入山脈之內。
有地靈形如巨龜,揹負巍峨樓閣,氣勢恢宏;有地靈宛若巨禽,羽翼展開,威風凜凜;還有地靈通體漆黑,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整個山脈,雖然表面繁華熱鬧,但繁華之下,卻似隱藏着無盡的危機,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心生不安。
給李元的第一印象,是一種詭異的死寂。
地靈在靠近淵樞城數十裏的地方,八翼微收,緩緩懸停在半空,巍然不動,穩若磐石。
俄頃,諸多元者自地靈背上翩然而下,御風疾馳,朝着淵樞城方向而去。
李元轉身,眸光掃過衆人,最終依舊落在元?身上,含笑道:“小??,該下地靈,舒展筋骨,活動了。”
“哼!
“誰稀罕!”
元?嘴硬如初,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偷偷向窗外,眸中閃爍着對淵樞城得無限期待,宛若稚子望糖,難掩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