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隧道……”
萬界學院,屬於黑霧星空最爲璀璨的星繫世界。
自從穿梭母艦沉陷在深空,近些日子各路往返的穿梭母艦,都非常謹慎。
同一時間,萬界學院在遠方黑霧星空建造了一座座觀測點,隨時應對各類突發戰況。
現在一道極致熾盛的穩固隧道,轟隆橫貫了無盡黑霧,指向了萬界學院的內世界。
各路觀測長老心驚地站起來,掃視隧道散發的秩序法則,洞悉到了葬仙鈴的波動。
這讓他們倍感驚訝,葛乾名師遇到了什麼重大意外,竟然以葬仙鈴構建隧道緊急返程?
“多事之秋,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件。”
“從凌滄瀾退院,仙遺大陸之爭,星穹大世界和獸皇文明的變數,還有各路文明集體發光……預感黑霧星空要徹底亂了。”
“誰說不是啊,只是任由黑霧再亂,也波及不到我們萬界學院!”
“那是自然,任由外界天崩地裂,我們萬界學院,亙古至今,始終如一。”
各路長老剛剛交流到這裏,面孔都有些刺痛,身軀險些從觀測區域跌落下去。
他們又驚又怒,誰啊這是?
他們望着以恐怖速度穿梭而來的時光印記,速度太嚇人了,一下子就橫過這片深空,衝向了萬界學院!
他們試圖阻攔,但是都失敗了!
等待時光母艦遠走,黑霧星空崩出一條深邃的大裂縫,可見穿梭速度何其驚世。
時光母艦以這般野蠻速度橫渡而來,外界學院外圍貿易世界,相關法陣當即都開始示警了!
轟隆隆!
一股蒼茫浩大的法則波動,自然從星空壓落,限制時光母艦的超高速度,並警告降低速度,不然將要面臨被擊沉的厄運。
棋爺果斷停止極限穿梭,這波超高度橫渡,最起碼損耗了上百億星幣,太燒錢了。
時光舟都有些冒煙,這艘大塊頭性能在降低,需要養護了。
同時間,各路貿易區的修士,驚疑不定地望着橫在深空的銀色鉅艦,鉅艦正在冒黑煙,但掩蓋不住華麗造型。
“這艘母艦好生亮眼,這是誰家的母艦?”許多文明二代激動張望,銀色母艦線條犀利,看起來像是在噴湧劍光。
“大概是霸主文明研製的新一代母艦,不知道花費多少資源纔可以訂購。”
“訂購?霸主文明僅僅對外兜售低中等規模母艦,頂級母艦不要妄想了。”
各方眼熱觀望議論,這艘時光母艦,懸在蒼穹,忽隱忽現,說明隱蔽性能超一流。
鬥仙榜懸在艙室內,他望着這片繁華的世界,心底感慨,不愧是黑霧星空的核心大世界,強者如雲,氣象浩大,讓他都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白虎妖仙也是初次登臨萬界學院,她洞悉到容納萬千文明的宏偉氣象,深不可測。
咯吱。
紀元初推開艙室,他剛走了出去,便是對上了各路仙道強者,他們都是學院長老。
凰監正也在這裏,正在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時光母艦。
這艘母艦太陌生了,但整體造型看起來超高端,大概屬於非常先進的文明母艦。
凰監正正納悶是誰從裏面出來,等看到紀元初,便石化在原地。
“落凰嶺的狂徒……”
有長老指着紀元初,這話剛說出口,便是猛地閉上嘴巴。
這年月,誰都清楚說落凰嶺狂徒的壞話,要遭殃,要被警告,鬧不好都要神經錯亂。
因爲這些事,有些長老不信邪去探測,結果丟人丟大發了。
甚至那些真傳門徒,都清楚在登臨萬界山途中,若是不恭恭敬敬喊一句落凰嶺的神人,他們都上不去!
但近些日子,學院高層封鎖了萬界山,鬧鬼之事便不再發生了。
但現在看到紀元初駕馭時光母艦來臨,依舊滿眼怪異。
仙遺大陸不應該處於水深火熱中嗎?
紀元初竟然駕馭最先進的母艦,奔赴萬界學院而來。
“我預感不太對,學院該不會又要亂了吧?”凰監正犯嘀咕,這小子該不會是來耀武揚威的吧?
蒼元早已封鎖了紀元初的所有情報,萬界山震動之事由一劍背鍋,目前誰都不清楚紀元初近期的噩夢經歷。
“諸位長老,我還有些要緊事,先走一步。”
紀元初心情沉重,大梵王有沒有告訴凌滄瀾生命泉眼之事?
答案對他非常重要!
若是凌滄瀾得悉了,倘若情報泄露出去,足以對仙遺大陸構成極致恐怖的死亡危害,或許元道仙再生都改變不了仙遺大陸毀滅的厄運!
無論如何,他需要確保將消息源頭滅殺,杜絕未來遭遇更爲殘酷的危機。
“萬界山應該可以助我鎮死凌滄瀾……”
紀元初眼底冷電四射,他和萬界山已經共生死了!
蒼元又豈能置之不理?他突然覺得,凌滄瀾逃向萬界學院,無異於跳進了墳墓。
……
“這小子當年究竟是如何未卜先知,從穿梭母艦毀滅之前,離開的呢?”
鶴永望近期沒有離開仙島,他陰沉着臉觀望威風凜凜駕馭母艦迴歸的紀元初,心底很不順。
一個低賤文明的土著,憑什麼如此高調回歸學院?憑什麼!
“這垃圾骯髒的東西!”鶴永望惱火,他想到當時紀元初逼着他砍死星午光之事,心底異常火大。
以鶴永望的身份,他主動出面和人類族羣合作,結果紀元初竟然膽敢考驗他,還要讓他上交投名狀,這不是扯嗎?
“少主,近些日子,他在學院鬧騰出的風波不算小,萬不可繼續招惹,和平爲順。”
他身邊老僕勸說,而今理應暫避鋒芒,甚至學院近期鬧鬼之事,需要查清楚了,更需要看清楚學院高層對紀元初的態度,以免站錯隊。
“你在教我做事嗎?”
鶴永望眼神一冷,“區區一個狂徒,人類文明能有什麼背景和仰仗?而我道鶴族乃是霸主文明,什麼惡戰沒有經歷過?”
在鶴永望看來,紀元初僅能威風一時,他還能威風一世嗎?
甚至他若迴歸萬界學院,星族豈能饒了他。
他清楚星天女已經問鼎仙道領域了,十日前她返回了萬界學院,以她的性格豈能容忍紀元初在他面前繼續活躍。
就在鶴永望冷笑的時刻,他脊背冒出了寒意,緩緩偏頭,望着駐足在不遠處的白衣少年。
“你……”
鶴永望起了一身白毛汗,頭皮都炸開了。
他恐懼後撤,紀元初是如何潛伏進來的?
“找死,擅闖道鶴族仙島,來人!”老僕大發神威,抬起手轟出一尊仙道法相,要活捉了紀元初。
同時間,仙道各路部衆,提着兵器合圍而來。
“御。”
棋爺漫步在仙島各地,他屈指一點,覆蓋仙島的完整法陣,隨着他心念一動,便是轟隆隆轉動起來,內世界催生出鎮壓法則。
“啊……”
老僕撲通跌落在地上,各路衝來的部衆都恐懼癱瘓在地上。
他們滿臉匪夷所思,仙島法陣爲何鎮壓他們?
以棋爺的陣法領域,入侵這座仙島非常輕鬆。
就在剛剛,紀元初準備打向星天女的星宮,結果已證道仙道領域的他,在這片世界感觸到了一股惡意。
他元神融合元神仙骨,開啓真靈之瞳,短暫探測,便是鎖定了這座仙道世界!
“擊沉穿梭母艦的,是你吧?”紀元初走來問他。
“你瘋了吧?入侵我們道鶴族的私人領地,甚至鎮壓我的僕人,還往我身上潑髒水!”
鶴永望一聲怒吼,抬起手抓向紀元初。
轟!
他的大手剛剛觸及紀元初,一股恐怖到讓他死亡的反震之力,噗嗤一聲震碎了他的手腕。
“你的肉身,你,你成仙了?”
鶴永望恐懼地望着斷手,他驚恐地顯化法相,化作一尊仙鶴,繚繞着大道法則,鋪天蓋地鎮壓紀元初。
紀元初盯着鶴永望背後羽翼融合的真仙道骨,羽翼催生出了真仙法則,充滿恐怖的撕裂力量。
轟!
紀元初騰起大手,鋪天蓋地轟落,些許末法龜的法則落下,猶如無垠汪洋,鎮在他的翅膀上,翅膀便斷開了。
“啊……”鶴永望差點疼死,雙翅斷開,兩塊真仙道骨飛了出去,沉浮在虛空,纏繞真仙道韻。
“你膽敢如此針對我,知道我道鶴族的強大嗎?”鶴永望面孔猙獰,嘶吼咆哮,“我勸你不要自誤,馬上從這裏滾走,你惹不起道鶴族!”
“幼稚!”紀元初屈指點在他的眉心,萬劫纏身指散發,帶給鶴永望無盡的死亡恐懼。
即便是鶴永望的元神蘊含禁制封印,但在極道法則禁術的干擾之下,紀元初問什麼,鶴永望就說什麼。
隨着紀元初收回手掌,鶴永望蒼白着面孔,癱瘓在地上,渾身都是冷汗和鮮血。
老僕都絕望了,鶴永望統統交代了!
穿梭母艦毀滅之事,牽扯到了許多長老,甚至數位名師的記名弟子。
這件事一旦鬧大了,道鶴族將要揹負因果,單單是死者賠償金,恐怕都高達上千億!
“很好,總算是將你給挖出來了。”
紀元初提起了鶴永望,說道,“若不然,我在橫推星宮的路上,在鎮壓星族各派門徒的期間,你豈不是要在幕後喝酒慶祝,還要順帶埋汰我幾句。”
“你要幹什麼?”
鶴永望沒有膽怯,他咬牙道,“我乃是道鶴族的嫡系血脈,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輪不到你來對付我,不然仙遺大陸將要承受道鶴族的怒火,甚至你如果將這件事宣揚出去,等於和我道鶴族結下了死仇,知道後果嗎?”
鴻鵠子展翅飛出靈獸袋,圍繞着鶴永望轉悠一圈,突然感慨自己能在極道惡戰中活下來,又親眼目睹大梵王慘死、上仙血鬥,此刻竟覺得鶴永望這句話水平太低了。
紀元初活捉了鶴永望,如今族羣底氣十足,不懼道鶴族的震懾。
鼎弟習慣性抄家,正在各地忙活,搬空一座座寶庫,收穫了數百億星幣。
隨着鼎弟跟着紀元初前往這所傳說中的萬界學院,他目光很自然地望向了萬界山,氣息變得深沉無比。
“古地府的文明柱石爲何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