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何雨柱打開電臺,指示燈閃爍了幾下後,對面傳來之前的聲音:“徘徊者’,這裏是鷹巢。你的信息引起了上面高度重視。我們需要座標,精確座標。以及,‘鐵幕”的具體性質。”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擴大:“鷹巢,座標我稍後提供。至於“鐵幕”的性質...”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你們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巨大的、正在組裝的心臟。一顆足以讓整個區域陷入恐慌的‘鋼鐵心臟。它的,是你們的老朋友最引以爲
傲的‘長矛”。”
“長矛?!”通訊那頭的聲音驟然拔高,帶着難以置信的震驚,“你是說...戰略級……?!”
"Bingo, "
電臺那頭陷入了沉默,何雨柱聽到了略微急促的呼吸,還快速走動、翻動紙張等聲音,顯然不是一個人在聽通話。
而這個信息如同重磅炸彈,在那邊的指揮中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座標請給我們提供精確座標!我們需要驗證!如果你提供的情報屬實,我們承諾對你既往不咎。”最後一句,帶着明顯的交易意味。
何雨柱心中冷笑。
“既往不咎?可能麼?”
不過他只是借一把刀而已,於是他利索的給出了座標:“北緯22°15'30",東經103°45'18";重複:北緯22°15'30",東經103°45'18“”
然後直接關閉了電臺,他可不認爲那邊只會打擊他說的地方,他現在要撤離,撤離黃連山脈。
數百公裏外,白頭鷹前線戰術指揮中心(TOC)。
“'長矛”哈克特上校死死盯着地圖上被紅色標記圈出的座標點沉聲道:“這個“幽靈”到底是什麼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長官,動機不明!但座標點位於北猴子黃連山脈深處,與我方近期衛星偵察發現的異常活動區域高度吻合!該區域確實存在高強度防空和電子屏蔽,且近期有大型工程車輛活動的熱信號痕跡!”
“他說的‘鋼鐵心臟”、“組裝”、邏輯上完全成立!”作戰參謀指着地圖,“這裏是北猴子北方核心腹地,是部署此類武器的理想地點!如果真的是最新的型號,一旦部署完成,整個南猴子,我們的基地,甚至泰國部分區域都將處
於其覆蓋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陷阱!這一定是陷阱!”還有人持不同意見。
“不可能,誰會傻到跑去大山深處找到這麼個座標當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們也要跳,大不了損失幾架飛機,讓三角洲一起去,如果出了問題把飛行員帶回來!”
“長官,三角洲就剩下C小隊了,B小隊前一陣子在MZ失聯了,我們的人去了沒找到人,應該是遭遇了不測。
“會不會是‘幽靈'?”
“不知道,‘幽靈’行蹤不定,我們沒辦法匹配。”
“讓C小隊出動,防備萬一!”
“長官!不能上當啊!”剛纔說是陷阱的那個派參謀急道。
“上當?”哈克特猛地抬頭,眼神犀利,“如果情報是真的呢?如果我們因爲猶豫而錯過摧毀這顆心臟”的機會,讓對頭在我們眼皮底下豎起足以改變地區戰略平衡的‘長矛”,這個責任,誰來負?你麼?”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下來。
哈克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轉向通訊官,聲音斬釘截鐵:“立刻接通SAC!最高優先級!代號“雷霆熔爐'!”
“是”
黃連山脈外圍十來公裏處。
何雨柱還在開車往更遠的地方走,他可不敢確認那些人會不會像炸F877一樣。
半個小時後,何雨柱已經離開黃連山脈約20公裏,他停車找了個地方架起了高倍望遠鏡,看的是天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小時三十分鐘...
一小時四十分鐘...
一小時五十分鐘....
直到快兩個小時,遙遠的南方天際,傳來一陣低沉、壓抑嗡鳴!
那聲音初時細微,如同蜂羣,但很快變得宏大,最後仿若在頭頂炸雷。
來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立刻將望遠鏡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望遠鏡中,B-52D龐大的機羣保持着緊密的編隊,朝着黃連山脈碾壓而來!
在它們下方稍低空域,是體型稍小但速度更快的“雷公”和“鬼怪”。
望遠鏡能看的距離畢竟有限,何雨柱只能目送他們幾公裏而已。
十幾分鍾後,黃連山脈深處。
“嗚??嗚??鳴??!!!”
幾乎在機羣進入山脈範圍,刺耳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就在山坳基地中炸響!安靜被徹底打破!
隱藏在山脊、僞裝在樹林中的薩姆-2撕開僞裝!車載的雷達天線瘋狂轉動,鎖定高空的目標!
“咻!咻咻!”
數道白的火焰閃現,拖着長長的尾煙的毒蛇,朝着B-52龐大的機羣直撲而去!
“百舌鳥!發射!”
低空的F-105機羣開火了!一枚枚“百舌鳥”以更快的速度俯衝而下!
“轟!轟!轟!”
空中爆開一團團巨大的火球!
“目標區域確認!投彈通道開啓!”
B-52機艙內,投彈手冰冷的聲音響起。
“投彈!”
機腹巨大的彈艙門緩緩打開!
“咻????咻???咻????咻???咻???咻??!!!”
高爆航空炸彈、燃燒彈、甚至鑽地彈,脫離了B-52的彈艙,帶着刺耳的尖嘯,朝着下方那片被鎖定的山坳瘋狂傾瀉而下!
那景象,壯觀到令人窒息,也恐怖到令人靈魂凍結!
轟!轟!轟!轟!轟!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何雨柱看不到,但是他感受到了地面輕微的震顫,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可想而知真正的落彈處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地裂!真正的地裂!
整個“鐵幕”基地所在的山坳,連同周圍數平方公裏的區域,被無邊無際的橘紅色火球徹底吞噬!連成一片沸騰翻滾的死亡之海!
衝擊波以投彈點爲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參天古樹被連根拔起,瞬間碳化、粉碎!堅固的山巖在數千度的高溫和恐怖的高壓衝擊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崩塌、解體!
那些精心構築的半地下掩體和山腹中的永固工事被砸穿。
接着何雨柱用望遠鏡看到了直衝雲霄的煙柱。
“挺狠啊,這是扔了多少!真有錢!”何雨柱再次感嘆。
這把刀,讓他想到了未來!
“誒,該走了。”何雨柱不再停留,開車朝老撾方向而去。
他需要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北猴子的震怒和白頭鷹可能的後續偵察,都將使這裏成爲新的風暴中心。
他不知道的是,轟炸仍在持續,B-52編隊進行着第二波、第三波的投彈。
何雨柱駕駛着繳獲的嘎斯69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疾馳,直到前面沒了路。
他收了吉普車,一頭扎進莽莽蒼蒼,與老撾接壤的原始雨林。
老撾的叢林,比越南的更加原始、潮溼、人跡罕至。
這裏沒有明確的戰線,卻處處是危機。
胡志明小道如同隱祕的血管,在其間蜿蜒,運送着北方的兵員和物資。
沿途不僅有北猴子的警戒哨卡、運輸隊,還有爲保護補給線而活躍的游擊隊,以及被戰火驅趕,充滿敵意的山地部落。
更別提無處不在的致命陷阱??竹籤陣、詭雷、毒蛇、瘴氣,以及能吞噬一切的沼澤。
何雨柱遇到無法繞行的哨卡或巡邏隊,便是雷霆手段。
幾次遭遇小股北猴子運輸隊也都被他滅了。
歷經近二十天的艱難跋涉,何雨柱終於穿越了老撾北部的死亡叢林,抵達了泰國東北部與老撾接壤的烏隆他尼府(Udon Thani)附近。
這裏的氛圍與戰火紛飛的猴子、老撾截然不同,但也絕非樂土。
泰國作爲白頭鷹的盟友,境內遍佈白頭鷹基地,尤其是東北部的烏隆、烏等地,是重要的空軍基地和後勤樞紐。
同時,這裏也是各方情報機構、軍火販子、毒品大王、反政府武裝活躍的灰色地帶。
表面上平靜的村鎮,暗地還不知道做的什麼勾當。
何雨柱在一個靠近邊境,魚龍混雜的邊境小鎮外停了下來。
他需要信息??如何安全地前往曼谷或直接找到去香江的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新的、經得起查驗的身份。
他觀察了小鎮兩天。
鎮上有簡陋的酒吧、賭場、掛着曖昧粉紅燈的小屋,出入的有疲憊的白頭鷹士兵,眼神閃爍的泰國本地人,行色匆匆的西方揹包客,以及一些氣息彪悍,不像善類的角色。
目標很快鎖定,一個綽號“蛇頭金”的華人。五十多歲,乾瘦精明,在鎮上經營着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暗地裏卻做着偷渡、僞造證件、走私的勾當。據說路子很野,能弄到去香江的“安全”船票。
深夜,雜貨鋪的後院。
何雨柱翻牆而入,無聲地出現在正在燈下數錢的蛇頭金身後,冰冷的槍口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蛇頭金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溼透了背心。“朋...朋友,有話好說...要錢?桌上的都拿走...”
“錢我有。”何雨柱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帶着濃重的硝煙氣,“我要一張去香江的船票,最快最安全的。還要一套乾淨的身份,泰國的,能過檢查。”
蛇頭金嚥了口唾沫,聽出了對方絕非善茬,也絕非普通的逃兵或冒險者。“船...有!後天晚上,清盛碼頭(Chiang Saen Port,靠近金三角),順風號’貨船,跑曼谷-香江線的。船長是我老表,絕對安全!身份...身份有點麻
煩,需要照片,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照片現在給你。”何雨柱收回槍,從空間裏拿出照片,又拿出幾根小金條拍在桌上。
“這是定金,明天下午,我來拿東西。別耍花樣,你知道後果。”他的眼神掃過蛇頭金,讓對方如墜冰窟。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拿到了一個名爲“陳興”的泰國華裔身份證,照片經過粗糙的處理,勉強能用。
還有一張皺巴巴的“順風號”貨船水手臨時工作證明。
清盛碼頭位於湄公河畔,靠近臭名昭著的金三角。
夜晚的碼頭充斥着各種走私船隻,空氣裏瀰漫着魚腥、柴油和廉價脂粉的味道。
“順風號”是一艘鏽跡斑斑的中型貨輪,甲板上堆滿了麻袋和木箱,散發着土產和劣質香料的氣味。
蛇頭金的“老表”船長是個滿臉橫肉、眼神兇悍的中年漢子,叼着劣質雪茄,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這個“新水手”,顯然對蛇頭金硬塞過來的人很不滿,但看在金條的份上,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滾去底艙!開船前別出來晃悠!
到了香江自己滾蛋!”
何雨柱點點頭,拎着一個不起眼的破帆布包,跟着一個醉醺醺的水手走向悶熱、散發着機油和汗臭味的底艙。
貨輪在夜色中緩緩啓航,沿着渾濁的湄公河順流而下。
何雨柱躺在狹窄的吊鋪上,聽着引擎的轟鳴和船艙外隱約的嘈雜。
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的機會。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仍保持着最後一絲警覺。
航程並不平靜。湄公河上水匪猖獗,沿途的關卡也需要打點。
“順風號”船長顯然深諳此道,幾次遭遇小股水匪的騷擾,都被他用錢打發了。
遇到官方檢查,更是熟練地塞上美鈔或當地貨幣。
何雨柱如同隱形人一般,躲在底艙最陰暗的角落,避開所有不必要的接觸。
他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連那些粗魯的水手都很少想起底艙還有這麼一號人。
幾天後,貨輪駛出湄公河口,進入遼闊的南中國海。
鹹腥的海風取代了河水的土腥味。
何雨柱偶爾會悄悄爬上甲板,在深夜無人時,望着漆黑的海面和璀璨的星河。
離香江越近,底艙水手們的閒聊也變得豐富起來。
話題從金三角的煙土價格、曼谷的夜生活,漸漸轉向了那座即將抵達的東方明珠。
“......喂,聽說了?葵湧那邊打得更兇了!”一個滿身油污的輪機工灌了口劣質米酒,咂着嘴道,“怡和那班鬼佬,同黃河實業咬得好死!”
“廢話!新碼頭搶食,邊個唔搏命?”另一個水手接口,“不過講真,何飛老闆真系犀利,人唔見影,碼頭生意照樣做得風生水起,把九龍倉打到節節敗退!聽講?手下嚥個阿浪總經理,手段好辣!”
何雨柱閉着眼,耳朵卻捕捉着每一個字。
價格戰還在持續,阿浪做得不錯。
但“人唔見影”看來老三老四的僞裝看來還沒穿幫。
“犀利?哼!”輪機工嗤笑一聲,壓低聲音,“你知唔知啊?有風聲傳出?,話何老闆根本唔?香江好耐啦!成日坐?辦公室咽個,可能系替身?噶!”
底艙瞬間安靜了一瞬。
“癡線!邊個敢亂?廿四?”另一個水手不信,“何飛?大個老闆,點會?替身?唔通真繫有事?”
“天曉得!”輪機工聳聳肩,“總之香江商界依家暗流湧動,李超人、包船王??都睇緊戲,英資財團就更加唔使講,恨唔得黃河實業即刻?檔!如果何飛真系唔?度....嘿嘿,你會點?”
話題很快又轉到其他八卦上,但何雨柱的心卻沉了幾分。
替身的傳言已經起來了!這比他預想的要快。
看來老三老四,或者阿浪他們,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香江那些嗅覺靈敏的鯊魚,已經開始聞着血腥味圍攏了。
幾天後,“順風號”龐大的身影緩緩駛入維多利亞港繁忙的水域。
高聳的摩天大樓、密集的貨輪、穿梭的天星小輪,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讓何雨柱有不適應,好像從蠻荒回到了人類社會的感覺。
貨輪在葵湧貨運碼頭停靠是何雨柱沒想到的,看來價格對小船主很有吸引力啊。
他並未急於下船,而是等到夜色深沉,藉着夜色的掩護和貨輪卸貨的嘈雜,何雨柱悄無聲息地翻過船舷,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他沒有走向燈火通明的閘口,而是迅速沒入碼頭後方堆疊如山的集裝箱陰影中。
遠處碼頭辦公樓的燈光下,隱約可見幾個並非碼頭工人裝束的身影在徘徊,是泰山安保的人。
碼頭外,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靜靜停在路邊陰影裏,車窗緊閉,卻透着一股監視的意味。
“五處還是其他?”何雨柱眼神一凜。
科林那隊人雖然被他埋葬在緬甸叢林,但這條線顯然沒斷。
英國人不僅沒放棄追查科林小隊失蹤的真相,甚至可能已經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他!他們竟然在碼頭布控了!
看來,他離開這段時間,香江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渾。
不僅商戰正酣,英國人的特工也如同跗骨之蛆盯了上來。
老三老四那邊恐怕壓力更大。
何雨柱從空間裏取出一套不起眼的工裝換上,將帽檐壓得更低。
他沒有走向任何可能被監視的出口,而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利用集裝箱的縫隙和堆場機械的掩護,如同鬼魅般在龐大的碼頭區域內移動。
他避開燈光,翻越矮牆,最終從一個廢棄的小型維修通道鑽出了碼頭管控區,來到了連接葵湧與新界的公路旁。
他沒有攔車,而是徒步沿着公路邊緣的綠化帶快速行進,直到遠離碼頭區域,確認身後沒有尾巴,纔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停下。
投入硬幣,他撥通了一個記憶中早已爛熟號碼。
“嘟????嘟一嘟”
“喂,哪位?”
“老白。”
“老闆,你回來了?在哪裏我去接你!”
“家裏怎麼樣?”
“一切安好。”
“我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對,山貓回來以後。”
“別墅安全麼?"
“有人盯着。”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去找你。”
“是。”
掛斷電話,何雨迅速離開電話亭,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放出一輛車開着往白毅峯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