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穿越是種遺傳病？
幾人之前約好了未時在青陽酒家碰面。到的時候蕭錦琪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四個孩子全玩累了，躺着睡了一排。三人見蕭錦琪面色凝重，便問道：“出什麼事了？”
蕭錦琪微嘆了口氣道：“林努的勢力確實挺大，他也樂意與我合作，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近來海上不太平，荷蘭人蠢蠢****，控制了澎湖海域，打劫搶掠，目標可能是奪得東南亞的全部制海權。”
天朝在西方人眼裏一直是遍地黃金的天堂，荷蘭人在西方建立了海上霸權，自然想進一步鯨吞天朝財富。
李羣皺眉道：“朝廷怎麼說？”
蕭錦琪道：“荷蘭人尚沒有正式宣戰，朝廷只是將他們視爲一般海盜，幾次小規模出兵後就不了了之，加上之前國內改朝換代，自顧不暇……看樣子朝廷方面還不會對他們出兵。不過這一舉動，已經影響到刺桐港和波斯灣之間的貿易了。因爲風險的增加，現在商戶少了許多，而且價錢也提高了不少，近來貿易蕭條了許多。”
“你有什麼打算？”李羣問道。
“先停一停，探聽一下荷蘭人的動向。”蕭錦琪答道。
馬車內。沈菊年和康佳楠聽到這消息也都皺了眉。
“荷蘭又是在哪裏？”康佳楠問道，“很強大嗎？比我們天朝還強大？”
沈菊年努力回憶了一番，只記得那是個以風車、鬱金香和同性戀聞名的國家。“好像是在西邊，離我們這裏很遠。”歐洲的哪個角落吧……“是個彈丸之國，至於跟天朝相比孰強孰弱，那得打過才知道。不過我們天朝兵多將廣，陛下非庸碌無爲之君，即便出兵，必然也能狠狠挫他們的銳氣！”沈菊年肯定地說。
當初的寧王，如今的皇帝，魄力和手段都不一般，而且此前的國力便不弱，又不是清朝統治下的天朝，淪落到是個國家便能來分一杯羹的慘況。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月明星稀了。馬車是蕭家的，蕭錦琪把李羣和沈菊年送到門口，這才掉頭回去。
李羣抱着天寶，沈菊年抱着貝貝，一臉倦容地回了屋。把天寶安置好後，沈菊年纔回屋安置了貝貝，然後她便累得不想動了。
“一身油煙味，不洗洗嗎？”
沈菊年伏在牀上，李羣握着她的肩膀問。
“你去準備洗澡水吧。”沈菊年閉着眼睛說。
李羣嘆了口氣，在她面上親了一下，道：“你先眯一會兒，準備好了叫你。”
沈菊年嗯了一聲，很快便睡着了。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地聽到李羣叫她，她卻睜不開眼睛，身上的衣服被脫了下來，腰上一緊，然後便浸入溫水之中。這才醒了過來。
沈菊年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纔開始清洗自己，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被挪到浴室裏來了。家裏的浴室是特別設計的，連着主臥，這樣冬天就不用在洗完澡後在冷風中跑來跑去，也不會因爲在屋裏洗澡就灑了一地的水。
李羣又往浴桶中加了熱水，然後問道：“水溫夠了嗎？”
沈菊年點了點頭，對李羣道：“我幫你洗頭吧。”
李羣解開發帶，長髮便披散在肩上，沈菊年覺得，李羣這三千青絲真是得天獨厚地順滑啊……
用溫水打溼了，沈菊年幫他洗頭時又輕輕按了幾下。
“今天玩盡興了嗎？”李羣閉着眼睛問道，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
“盡興了，辛苦你了，車伕。”沈菊年笑着回道。
“哪裏，爲夫人服務。不辛苦。”
沈菊年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緩緩道：“以前哪裏知道，你是這麼一個油嘴滑舌的人。”
李羣笑道：“那得是看對誰了。”
沈菊年舀了一勺水沖洗泡沫，微笑道：“那好，你慢慢說，我慢慢聽……”
沐浴過後，終於一身清爽了，沈菊年閉着眼睛醞釀睡意，忽然感覺腰上的手不安分了，於是伸手抓住，低聲道：“今天累了，明天再說。”
“我方纔計算了一下，我已經忍了八個多月了。”李羣一翻身，壓到她身上，鼻息噴在頸間，灼熱急促。
“嗯，那不差再多一天。”沈菊年睜開眼看他，含笑說。
有時候實際行動比口頭辯駁來得有效，李羣兩手並用，撩撥着她，沈菊年躲不開，衣服被扯開，肩膀露了出來，李羣喘息着在她頸間輕輕齧咬，膝蓋頂進她兩****磨蹭。
沈菊年昏昏漲漲地想，該怎麼避孕呢，該怎麼避孕呢……
她可不想那麼快再生第二個……
便在這時，耳邊突然聽到輕輕的噠噠聲。沈菊年和李羣同時動作一頓，偏轉了頭看向牀沿外的搖籃。
貝貝瞪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運動中的爹孃，小手拍着搖籃，發出噠噠的聲音……
沈菊年乾咳一聲，突然之間，什麼****都沒有了，伸手把李羣往牀內側一推，自己整了整衣服，坐起身來，輕輕晃着搖籃哄道：“貝貝快睡吧。”
貝貝還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菊年，看得她一陣心虛。雖然明知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但被那樣乾淨的眼睛看着，她還是莫名地發慌。
突然之間有了一種莫名的想法——難道穿越會遺傳？其實這小小的身子裏藏着一個頗有年歲的靈魂？
這個想法讓沈菊年僵硬了一下。
對啊，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她就是穿的，難道女兒就不能是穿的了？
沈菊年摸了摸孩子的面頰，回頭看了李羣一眼，見他正“幽怨”地看着自己，便打消了求證的想法。
是她想多了吧，想多了吧……
搖籃晃了一會兒，孩子又睡了過去。沈菊年心頭還是盤着那個想法：不會也是穿的吧？
這種念頭十分可怕，因爲很快就拓展開來，甚至於她看到希兒也會想，說不定希兒也是穿的，畢竟這些孩子看起來都是比較早慧的樣子。
沈菊年回憶自己小時候的經歷，她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裏會不會有些古怪，而她聽得最多的評價就是：很乖，很懂事。其他的倒沒有什麼。也是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少說多聽，慢慢學習，也不至於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直到現在。她已經完全像這個時代的人了。
孩子會不會也跟她一樣的遭遇，所以她現在少哭，多看，多聽，其實跟當初的自己一樣，是在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瞭解這個世界的環境。
沈菊年開始偷偷地觀察自己的女兒，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就像疑鄰偷斧一樣，心裏覺得對方是穿越的，看對方做什麼都像是穿越者。
貝貝很少哭，甚至她還會裝哭，因爲只要她一哭，李羣立刻敗下陣來，李羣一認輸，她立刻就笑了。這一哭一笑，變臉也太快了。
貝貝醒着的時候，多數時間是在靜靜看着的，重點不是看，而是那眼神。要說小孩子能有什麼眼神呢？一開始沈菊年覺得那是因爲她遺傳到了李羣的眼睛，所以什麼眼神，看起來都犀利凌厲，似乎還有些智慧的光芒。可是這正常嗎？一個剛剛滿月的孩子啊……
沈菊年忽然想起滿月酒那天，貝貝拉着墨墨的頭髮踹他的臉，那暴打登徒子的模樣，難道只是巧合？雖然小嬰兒是喜歡抓人頭髮沒錯，不過那腳丫子蹬的……
還有，她好像識字！李羣抱着她看書的時候，她也跟着書頁左右晃着腦袋……
越想越像是穿越來的！
沈菊年心裏一陣陣發寒，難道當初她也生了個死胎？不對不對，生之前還感覺到胎動了，而且那是一生下來就會哭。難道是在肚子裏就穿了？
沈菊年的異樣被李羣看在眼裏，終於有一天忍不住了，開門見山問道：“你最近看貝貝的眼神有些奇怪。”
沈菊年以手託腮，聽李羣這麼說，她便直接問道：“你會不會覺得，貝貝聰明得有些古怪？”
李羣皺眉道：“我女兒聰明是正常的。什麼叫做古怪？”
沈菊年把自己的發現同李羣一說，李羣自己不是穿越者，自然無法和沈菊年有共鳴，相反，他嗤笑道：“你這是太多心了吧？這些表現很正常啊。”
正常？
沈菊年不同意他的說法，貝貝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菊年覺得，這種事還是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好。
不是的話還好，如果是的話，她該怎麼做呢？
先問清楚來歷？然後認親？
她會不會因此不認自己這個生母？
她前世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死的，怎麼會穿越到這裏來的……
這麼一天，趁着左右無人，沈菊年便抱起貝貝，拍二拍她的後背，附到她耳邊低聲問：“你是不是穿越來的？”
其實當時她覺得自己傻透了，可能女兒也會這麼認爲，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沈菊年覺得女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小鄙視……
沈菊年鼓起勇氣，又說了一句：“我來自２００８，如果你也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