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夫妻本該同房睡
沈菊年聞言臉上由白轉紅:這老農確實不靠譜。
李羣對他的態度實在有些忍無可忍。沉下聲道:“還請道長指點迷津!”
老農呵呵笑道:“小子你也別生氣,我倒是想幫你們,不過這事實在比較麻煩,《還真》上有一訣可以養氣,長年修煉,必然可以改善體質。不過呢……這祕籍乃我蜀山派三大寶物之一,不能給你們。”
李羣冷哼一聲:三大寶物?他也不過拿來墊桌腳。
老農又道:“我給了你們,你們也看不懂。”
“所以我還是翻譯一下,另外抄一本給你們吧。”
李羣沈菊年聞言怔住,怕是自己聽錯了。這蜀山祕籍,他非但外傳,還主動翻譯?
老農見他們一臉疑惑,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們想什麼,其實這什麼寶物祕籍,不能救人的話也只能墊桌腳了,供起來它還不生銀子,我看這姑娘也不是壞人,能幫就幫吧。你們也不用感激我,偷偷給我帶兩瓶酒來就成。”
高人,果然都是怪人……
翻譯《還真》需要一兩天功夫,李凌當日便先回去了。李羣則和沈菊年留下等他。
老農握着筆彆扭了半天不會寫字,索性一扔,對李羣道:“小子!我來唸你來寫!”
李羣心高氣傲,知道他只是乖張的好人,又真心實意幫他們,便也不以爲意了。他執筆,沈菊年磨墨,老農一邊看還真一邊翻譯,斟酌許久才說一句。
口訣與其他不同,一點錯誤都不能有,否則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險,這一個下午過去,整整兩個時辰,李羣只寫了兩頁紙,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
老農搖頭晃腦地苦叫:“好多年沒看過字了,頭痛頭痛,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又對廚房裏忙碌的****喊道:“老伴,快點啊……”
“作死啊!喊喊喊!”****這時已懶得裝賢良了,對老農回嘴一罵。
老農悻悻扭過頭,看到李羣和沈菊年二人嘴角含笑,不禁瞪了他們一眼,“笑笑笑,笑什麼笑?不許笑!你們以後也會像我們這樣!年輕時候多好啊,貌美如花,溫柔嫺淑,現在還不是大屁股母老虎一隻!”
****剛巧捧了菜進來,聽到這話就火了。回他一句:“你嘞!年輕時候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現在還不是糟老頭子一個!”
“你罵我是糟老頭子!”老農怒了,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怎樣!”****把菜往桌上一放,瞪着他!
“沒怎樣……”糟老頭子泄了氣,乖乖坐下來沉默不語。
四人喫過晚飯,****便收拾了間屋子給他們睡。
“我們這裏沒什麼外人來,所以也沒有客房。這間房原來是我孫女睡的,你們倆便將就一下吧。”
沈菊年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才怔然道:“我們倆?”
****笑眯眯道:“那小子不是說你是他‘內人’嗎?看他緊張你的,好福氣哦……可是啊,你別看糟老頭子現在這樣,其實年輕時候那也是玉樹臨風。所以啊……”****沉重地嘆了口氣拍拍沈菊年的手,“別對五十年後的他抱有太大期望。”
沈菊年想象李羣像老農那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乾笑道:“他老我也不年輕,彼此彼此都不喫虧。”
****笑道:“虧你想得開。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也不是忍者,老是忍着忍着,這日子可怎麼過啊?我們這一把年紀也不說愛不愛的,反正我就樂意看他那副欠抽的模樣,他一天沒被我罵上兩句也渾身不自在。這話怎麼說來着?什麼鍋配什麼蓋!”
沈菊年被她的話逗得忍俊不禁。
待****離開之後,沈菊年才發現一件事……
這是單人牀啊……
沈菊年糾結地看着那張牀。半晌才轉身出門,走到院子裏邊看到李羣正和老農下棋,正下得難分難解。
老農:“我將軍!”
李羣:“離士。”
老農:“我再將!”
李羣:“抽車。”
老農:“啊!你的炮什麼時候挪到那邊去的!我沒看到,不算不算!重來重來!”
李羣:“落子無悔。”
老農:“就一次,就一次!”
李羣:“不行。”
老農:“你不讓我悔棋我就不救你母親子!”
李羣:“……”
****:“你們回去休息吧,別理這個混蛋老頭子。村裏都沒人肯跟他下棋了。”
老農:“我可以自己跟自己下……”
****笑眯眯道:“左手悔一步右手悔一步,你也好意思說?”
老農低着頭摸棋子,半晌抬起頭,小小聲道:“就悔一步?”
李羣起身,轉身,領着怔怔發呆的自家娘子回屋去,頭也不回。
這老農,棋品差得令人髮指……
沈菊年被他帶進房裏,這纔想起來是要做什麼事:“這屋裏只有一張牀,我……”沈菊年說着便要往外跑,可是手臂被李羣握住了。
李羣笑道:“這裏根本沒有外人,他們怎麼會有多餘的牀位?你去找人家也沒有用,再說,現在也不是出去的時機。”
沈菊年怔了一下,偷偷貼到門縫上一看……
老夫老妻,吵吵鬧鬧,其實感情也是很好的嘛……
沈菊年臉上發燙,縮了回來,囁嚅道:“好像是不太好意思……”
李羣點點頭:“是了。將就一個晚上吧。”
說着便徑直走向牀鋪,腳下頓了頓,皺眉道:“這牀是有點窄,兩人睡太擠了。”又回頭問沈菊年:“你喜歡睡裏面還是外面?”
沈菊年噎了一下,她還以爲李羣會很君子地說:“你睡牀我睡地板……”
難道要她開口這麼說嗎?
“我隨便……”
沈菊年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反正他都到處跟人說她是他的“內人”了,要說名節什麼的,早就沒有了。她也別太死心眼,反而讓人家看了笑話。
再說了,看審言一臉正直嚴肅的表情,自己那麼多想法,反而是侮辱了他。
沈菊年這麼自我安慰自我勸導,迷迷糊糊地被拐上了牀,身上只穿着素白的中衣,不禁打了個寒顫。
李羣捉了她的手臂把她塞被窩裏掖好被子,柔聲道:“山中夜涼,你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就讓我來照顧你吧。”
沈菊年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泛着粉色的小臉,睜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也沒仔細聽到他說什麼,便乖乖點了個頭。
這一張牀……睡了兩個人還能翻身嗎?
她晚上會說夢話嗎?她會不會踢被子?她會不會磨牙?
沈菊年胡思亂想着,感覺到牀位一沉,身子立刻僵住了,兩隻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一動不敢動。
牀這麼窄,他一動便擦到她的手臂,沈菊年僵了半天。悄悄地往牀內側移,幾乎整個人貼到牆上了。
李羣突然咦了一聲,輕聲道:“我倒忘了件事。”說着又起了身,沈菊年偷眼看去,見他不知從哪裏搜出來一條薄毯,折了幾折,又回到牀邊。
沈菊年疑惑道:“做什麼?”心裏想,難道像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樣隔在兩人中間?又想,審言果然是個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李審言單膝跪在牀上,身子越過沈菊年上方,把毯子鋪在靠牆一側。低聲說:“讓你睡外面怕你摔了,睡裏面怕你被牆凍着,加條毯子便暖和多了。”
沈菊年漲得滿臉通紅,艱難地發出一聲:“哦……”
做完這一切,李羣才又回到被窩裏。
沈菊年照例往內側縮,小心翼翼不敢碰到李羣的身體,見對方泰然自若的模樣,她又爲自己心虛感到羞恥。
本來就窄的牀加了條毯子空間就更有限了。沈菊年掙扎半晌,索性翻了個身,側躺着對着牆睡。
這夜裏靜得很,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一急一緩,還有各自如擂鼓的心跳。
沈菊年從髮絲僵硬到了腳趾,強迫自己想些正經事來轉移注意力,想想天寶……
李羣把天寶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蕭錦琪有兒子了——老農說多努力幾次——審言睡在她旁邊……
爲什麼又繞回來了?
淡定的沈菊年在心裏抓狂了,清央師叔說的沒有錯,每個人心裏都藏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自己。
“菊年,你很緊張嗎?”李羣突然開口說話,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沈菊年猝不及防抖了一下,乾咳一聲道:“沒有啊,只是換了牀,有些睡不着。”
感覺到牀動了動,是李羣在翻身,呼吸拂上後頸,沈菊年再次僵住。
李羣的聲音有些惆悵,有些煩惱,有些懷疑。
“菊年,我們要同牀共枕一輩子,你這樣緊張怎麼行?”
沈菊年咳嗽兩聲,躲躲閃閃:“我沒有……”
李羣輕笑一聲,似是調侃,左手搭上她的肩膀:“你現在像壁虎一樣,都快整個人貼上去了。”
落在肩上的那隻手讓沈菊年像被燙到一樣彈了一下,啊的一聲往被子裏一縮。
李羣笑着說:“現在像烏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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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大意地上吧!
我知道你忍她很久了!
下一章,想看清水的筒子千萬千萬不要訂閱!!!跳看這一章不影響劇情連貫性,該章可用“****過去”總結。
那個誰誰誰說因爲我保證清水纔看的,千萬不要找我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