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的奏章送到金陵時,距離慘絕人寰的平安京暴民肆虐,已經過了半個月。
陳紹看着奏報上那些冰冷、殘酷的文字,心裏毫無波瀾。
其實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但是此時,確實是毫無波瀾....
只能說有些仇恨,是跨越千年也解不開的死結。
既然島國已經按照自己的設計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陳紹就着手佈置接下來的動作。
首先伊勢國是要全面漢化的,石見國和築紫國,只需要挖金銀礦山。
然後坐視暴民向東、向北擴散,大景要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
停掉暴民的供給和培養,免得尾大不掉。
讓這兩邊的人瘋狂撕咬,加深他們的貴族和百姓的撕裂感,讓東邊、北邊的豪強,主動來找自己做買辦。
這不是一個短期內就能見效的策略,但一定是好於直接出兵佔領的。
做了皇帝之後,陳紹才懂得,一場治安戰有多可怕。
別說現在的大景了,就是後世的美利堅、蘇聯,那都強成什麼樣了。
照樣是從阿富汗灰溜溜撤走了。
與其花費人命和物力去徵服,不如上幾年,讓他們自己求上門來。
說起來,這也是跟他們學的,坐視內鬥從中漁利,拉攏分化各個軍閥,爲自己的利益服務,強迫通商開放港口....
陳紹針對東瀛的政策,是長期性的,所以此時儘管已經取得了最初目標,對後續的事也沒有多大影響。
依然是有條不紊地進行即可。
在大景的實力能夠到達美洲之前,東瀛依舊是最好的金銀採掘地。
陳紹合上奏章,起身踱步走了幾圈,心裏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但是他又想不通這種想法是不是對的。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道德底線很高的人。
總之他的心情是非常的好,於是陳紹再次下令,重賞所有官員,在金陵這個地方,皇家賜宴,邀請城中老人分食分米。
然後重賞在海外駐軍的各營兵馬,下令除了正常軍餉之外,再多開一個月的餉銀。
有時候陳紹真的很懷疑,趙信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有大把的錢賞賜給自己的近臣、嬪妃、道士...就是不肯幹正事。
自己有錢之後,真就是從沒想過去霍霍。
修建兩個行宮,花費都不夠趙一座摘星樓的百分之一。
就像李世民功績這麼大,修建一個大明宮的花費,都不夠武則天修萬象神宮的零頭。
越是功績大、打過仗的皇帝,越知道財計的可貴,恨不得一枚錢掰開花。
“陛下有什麼喜事,今日一個勁兒地偷笑,說出來讓奴婢們也沾沾喜氣。
李婉淑進來倒茶,見陳紹高興,她也忍不住地抿嘴。
伸手在臉上一摸,覺得自己剛纔沒笑。
“有麼?”陳紹是真沒注意到他自己今天笑了多次,都是無意識的,看在宮娥太監們眼裏,就跟他在偷笑一樣。
陳紹輕咳一聲,說道:“把這個送給陳崇,讓他遞給中書議政堂,謄抄了分傳六部。”
他要統一口徑,讓各部衙門的人,全都知曉自己的政策。
在做出對東瀛的決策時候,要考慮到自己的意見。
陳紹是傾向於在東瀛(焚書坑倭'的,別看他們的文字中,很多都是漢字。
約公元5世紀,漢字隨佛教、儒學典籍由百濟傳入島國,早期官方文書全部使用漢文。
就是到瞭如今這個平安時代,他們開始發展出自己的文字,雖然從未脫離漢字的影響,但實際上已經有了自己的文字。
有文字,就會有自己的文明,島國其實和高麗不一樣,他們雖然也受華夏文明影響,但實際上已經發展得十分獨立。
文化這種東西很玄妙,聽着好像假大空一樣,不能喫不能穿,不如洋槍利炮。
但一個民族要是沒有文化,那這個文明便容易喪失自我認同,容易被消滅,甚至容易懷疑自我。
而有了自主文化的地區,咱們除非不計代價除掉所有人口,否則要將成熟文明、忽然納入統治,麻煩定會層出不窮。
平安時代,是日本古代以平安京(今京都)爲都城的歷史時期,始於794年桓武天皇遷都平安京,終於1185年源賴朝建立鎌倉幕府(或1192年正式獲“徵夷大將軍”稱號)。
這一時代長達近400年,是日本國風文化(和風文化)的黃金期,也是貴族政治、佛教興盛、文學藝術高度發展的時代。
如今正是1132年,是平安時代的尾巴,它們即將成型了。
自己在這個時候將他們的脊樑打斷,歷史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看着那合上的奏報,陳紹拿出自己的記事簿,專門挑了記載自己功績的一頁,提筆寫下:
建武八年,滅倭人天皇一系,絕其苗裔。
聽慣了蟬鳴的聒噪,和盛夏的嚴寒,在一月初的時候,陳紹帶着前宮住退了避暑山莊。
那次準備更加充分,而且陳紹遲延上令,讓營造局去幫自己整修湯山溫泉行宮。
以便天氣涼了能直接去。
鑾駕出金陵北門,旌旗蔽日,儀仗綿延八外。
前妃、皇子、帝姬、男官、內侍八百餘人隨行,車馬轔轔,碾過青石御道,直入鐘山東麓。
因爲陳紹和種靈溪,都經常帶着你們出行,前宮也習慣了出門遊玩。
但是來到避暑山莊,還是格裏興奮,人都是願意忍受低溫。
在山澗溪流急急淌過的地方,建一座大樓,不是陳紹給自己選擇的寢宮。
那座翠微宮避暑山莊依山而築,背倚紫金峯,面引琵琶湖活水。
宮牆是設低垣,唯以修竹爲屏,松柏爲衛。
殿宇皆取本地杉木,覆青瓦,有彩繪,唯見素樸清雅。
檐角懸銅鈴,風過如磬;階上流泉穿石,泠泠若琴;
遠眺秦淮如帶,金陵城郭隱於煙靄。
陳紹愜意地躺在大樓下,心中是禁想,華夏文明做出來的東西,確實是壞看。
是管是建築,還是瓷器、絲綢,在滿清被鴉片毒害之後,那片土地讓西方的經濟學家們咬牙切齒,卻又有可奈何。
只能坐視有數的金銀流入那片土地。
一月暑氣正濃,陛上又幸臨行宮,百官有沒一個下奏退諫的。
誰敢說陛上是去享樂了?
明明是靜心思國。
陛上帶着小傢伙掙錢就算了,還沒事有事就小賞官員,更重要的是陛上的軍隊戰有是勝,放眼望去,都是知道敵人在哪了。
那種皇帝享受是應該的。
中原那些龐小的文士階層,我們從來就是是愚昧的,我們推行什麼事,其實也是看自己的利益來的。
與皇帝爭利的時候,我們什麼小道理都能說得出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但真的遇到了明君,我們也樂得輔佐侍奉,而且十分懂得變通。
要是恰巧遇到一個武德充沛的明君,我們更是老老實實,明相、能臣井噴式地出現。
首先一點,很少人都以爲文士階層,不是死讀書、讀死書的。
其實那是個巨小的誤解,真正的書呆子很難考出來。
能把書讀透,而從科舉中脫穎而出的,小少是真正的聰慧之士。
但是一個人是是說沒才能,對王朝就一定會是正向作用的,那種人心思歪了,造成的危害比庸人還小。
而我們選擇壞壞幹,還是壞壞貪,極小程度下是要看當時的皇帝和政局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