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幾個紅眼人的壓迫,徐添面色如常,不動如山。
以爲把人手變成滷肉我就認不出來?
露出雞腳了你!
還讓我喫,我不喫你能拿我怎麼……
“啊??”
這邊徐添正有恃無恐地和這幾個紅眼睛黑風衣對峙,那頭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想必現在被殺的那些,都是因爲迫於幾個紅眼睛黑風衣的淫威,沒遵守列車規定,喫掉了僞裝成雞爪的人手……
徐添相信這個列車上所有人都在和他經歷一樣的事情。
不過那些恐怖?人的慘叫聲並不能令他慌神。
在真正的厲鬼面前,這些都只能算是小兒科。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喫不喫!?”
對鋪的紅眼人氣急,面目愈發猙獰。
徐添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
你不要給我哇哇叫!
你叫起嘿得到我啊?
爹可是親手暴打過女鬼,關押過鬼王的男神!
“你再不喫的話……”
紅眼人臉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異常恐怖,臉皮都脫落了一角,露出猩紅的血肉。
唯有一雙眼睛,依然紅得嚇人,紅得妖豔……
面對這鬼東西的威脅,徐添完全沒有害怕,依舊沒有理會,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不是因爲困了,而是太無聊了。
不喫不喫就不喫。
其實徐添一開始就知道,只要嚴格遵守列車規定,他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一旦真的喫掉人手,纔會有殺身之禍。
雖然他不認爲眼前這幾個烏合之衆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但也沒必要忍着噁心喫個人手試試看吧?
而眼前這幾個紅眼人光瞎叫喚不動手,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會咬人的狗不叫。
真正會對他不利的那些,白衣女鬼也好,草繩男也好,哭墳鬼也好,都是不聲不響一出來就要人命。
人狠話不多。
反推就是話多的不狠。
各種逼逼就是不動手的,多半都是虛張聲勢畫虎爛。
“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徐添無視眼前這幾個恐怖?人的紅眼人,淡定地掏出手機查看。
猩紅倒十字架:
慶賀吧,現在還活着的乘客們!列車即將到終點站,他們將要迎來他們的“王”,帶領他們進入最後的狂歡。
真正安全的車廂只有一個。
找到最安全的車廂,躲過最後的狂歡,你就能看見曙光。
徐添仔細琢磨着這段最終宣言。
他們的“王”?
最安全的車廂?
他毫不猶豫,起身越過眼前這幾個紅眼人,就走出了自己的車廂。
而身後那幾個紅眼人只是怨毒地凝視着他,卻並未有所行動。
果然,只要別喫雞爪,就無論如何不會觸發這些鬼東西的攻擊機制。
來到旁邊的車廂,一陣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整個車廂都被鮮血染紅了,地上躺着一個喉管被撕爛的年輕女人,脖子還在噴血。
穿着黑絲的兩條腿一抽一顫地,看起來似乎還沒死透……
“咔嚓咔嚓”啃噬骨頭的聲音傳來。
一個眼睛泛着紅光臉上都是血跡的乘客,正若無其事地坐在臥鋪上,瘋狂啃噬着一隻雞爪。
不,他喫的不是雞爪……
而是一隻新鮮白嫩的人手。
而這時候徐添才注意到地上那個女人右手不翼而飛了。
斷腕處形狀扭曲不規則,顯然是被大力擰下來的……
徐添又看向另一個車廂,情況也類似,地上躺着兩具屍體,而一個紅眼人正坐在牀上啃手。
徐添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應該是他們先“好客”地逼着乘客把自己送的雞爪喫了,再向乘客索要“回禮”。
而這份回禮,就是乘客自己的手……
強買強賣,沒什麼毛病。
還好他徐某人素來不喜歡貪小便宜。
他走向下一個車廂。
一個接一個車廂地察看。
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大部分乘客都躺了,一個個手掌被喫,場面血腥殘暴。
看來大部分人在面對紅眼人的威逼都會妥協。
但也有一些乘客堅決不肯接受雞爪,所以依然活着,和徐添一樣在找那一節所謂的最安全的車廂。
徐添走走停停,發現有一個車廂特別殘忍,地上那具女性屍體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空蕩蕩的皮囊。
徐添思索了一下,走進了這個車廂,找了個沒被血濺射到的牀鋪坐下,悠然自得。
不走了,就選這個。
選對就安全到天亮。
選錯也無所謂,一會兒誰敢靠近,他就大殺四方。
他有一雙烈陽拳。
什麼妖魔鬼怪來了都得死。
照樣能安全到天亮!
大概過了半小時。
一個穿着棕色皮夾克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大大方方地在徐添對面染血的牀鋪上坐下。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樣貌還算英俊,一進門就直勾勾地盯着徐添看,眼底滿是好奇和新奇。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徐添眉頭微微一挑,雖然沒有抬頭去看對方,但這種被人上下打量的感覺確實不怎麼好……
爲了打斷對方的審視。
徐添把之前紅眼人送他的那隻滷肉斷手扔到了男人腳前。
男人低頭看着這隻滷肉斷手。
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他竟然離開牀位,挺直着腰背,單膝跪下把這隻斷手撿了起來。
看起來他的腰肢似乎不太好,不方便彎腰,所以撿東西都需要下跪,並伴隨着呲牙咧嘴喫痛的表情。
徐添見狀,只覺這人很反常,當即開口試探道:“平身吧。初次見面,不必行此大禮。”
男人:“???”
【來自季庭的負面情緒值,+377!】
男人眼角抽抽了一下,隨後忽然一笑,道:“死者爲大,應該的。”
徐添:“???”
好傢伙!
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個硬點子啊!
像這等勢均力敵的對手,實乃徐某生平僅見!
印象中,能把自己噎倒的人,不多。
想不到這貨居然也是個牙尖嘴利的角色。
不過起碼看到了負面情緒值對話框。
說明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正常人。
突然。
列車裏所有的燈都滅了。
一片漆黑裏,徐添面不改色,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有燈沒燈對他來說無所謂的。
片刻後,黑暗裏傳來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以及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車廂外,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來來去去,一個個黑風衣瘋了一樣來回疾跑,獵殺乘客。
卻單單沒有進徐添所在的車廂。
“看樣子你選對了車廂。”
對面的西裝男衝着徐添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