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順這個事,秦江瀾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和陳天順的交易,不能讓警察介入調查,如果陳天順被抓,那緊接着,就會供出秦江瀾洗一千萬黑錢的事!
她感覺自己大腦似乎已經失控,隨時會發瘋過去掐死雲雨桐。
李承鬱還在說對不起,越是這樣說,蘇文若就越是抓狂:“李承鬱,你腦子也被屎糊了嗎?她一直就沒想跟你在一起,她嫌棄你沒身份沒地位沒錢,你不知道嗎?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難道你以後還想總是一個人去皇城酒吧買醉嗎?”
她氣急攻心,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口不擇言罵了一通,擊碎了李承鬱企圖視而不見騙自己,崩潰的讓他不停敲打自己的頭,哭着說:“孩子是無辜的!”
的確,孩子是無辜的!
如果不是這樣,李承鬱也不會在兩天前,背叛秦江瀾的伯樂之恩,選擇讓雲雨桐不聲不響的逃走,而他自己回來給秦江瀾請罪。
然而雲雨桐始終跟他不在同一條路上,李承鬱拼命想保護雲雨桐,結果這個賤人,自己回來了!
回來做什麼?
難道這賤人還以爲,回來裝可憐哭訴一番,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吊着李承鬱,就可以繼續呆在公司?
做尼瑪的青天白日夢去!
看李承鬱那沒出息的樣子,蘇文若更是氣的炸毛,對李承鬱不是一般的失望,一心爲他好,可他到這時候卻仍然不願自拔。
“你這個執迷不悟的傻子,你孩子他媽是想花着你的錢安胎,然後生下來賣孩子,你以爲真有你什麼事嗎?”
秦江瀾始終面無表情,不知道他在心裏想着什麼,此刻卻來安慰她:“妞,別激動,事情還沒完,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你看,飯菜都涼了,你先去熱一熱,我肚子餓了!”
一桌子的菜,早就涼透了!
氣都氣飽了,還哪來心情喫飯!
她扭頭看去一邊不願走開,而是坐回了沙發裏,心裏憋着勁,估計等秦江瀾和李承鬱防備鬆懈的時候,就過去踹雲雨桐一腳。
這口氣,不是單純的氣憤,特麼被人欺騙了這麼久,當傻子一樣忽悠,還害她愛入骨髓的秦江瀾,雲雨桐如果能全身而退,她就不是蘇文若。
秦江瀾默不作聲自己去了餐廳,又拿了酒杯,還拿了兩隻,回到沙發上倒酒,給了李承鬱一杯說:“你心態錯了!這事你也是被矇蔽其中的人,我還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出事你應該第一時間找我商量,而不是自作主張,如果不是你工作一直勤勤懇懇,今天就把你腦袋磕破,也無濟於事!該怎麼解決還是會怎麼解決!”
雖然法律不能拿一個懷孕的女人怎麼樣,但黃鼠狼有的是辦法讓雲雨桐生不如死,爲難的是,這中間夾了個李承鬱,蘇文若聽出秦江瀾說的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李承鬱似乎在一片漆黑之中看到了光明,一口悶掉了杯裏的酒:“秦總,您知道我只會賣力做事,不懂阿諛奉承……”
反應過來感覺自己這話說的不恰當,把秦江瀾說成喜歡阿諛奉承的糊塗人,李承鬱連忙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說:“我不太會說話,但我一定找出陳天順下載雲端數據更名後的IP地址!”
李承鬱可以留下來,但那雲雨桐,蘇文若是打死都不會讓這賤人繼續出現在公司的,插嘴罵道:“你這個死東西還來我家幹什麼?現在可以滾了!李承鬱是在跟秦總談公事,你已經被開除了!”
秦江瀾和李承鬱正打算出言相勸,沒想到雲雨桐突然仰頭底氣十足的說:“你們誰都沒有權利趕我走!”
蘇文若冷笑一聲:“你說我現在要是拿了刀子出來,你覺得你會不會滾?”
雲雨桐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比蘇文若還倨傲,大聲喊道:“我說了,你們誰都沒有權利趕我走!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秦總的!”
蘇文若原本如火山那般想噴出來怒氣,此刻突然異常安靜地望了秦江瀾一眼,幾個瞬間之後,終於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秦江瀾聽見了嗎?爲了繼續保住自己,人家已經把污水轉潑到你身上去了!”
她沒有在秦江瀾的臉上,搜尋到回應她的笑容,他依然是面無表情。
但一旁的李承鬱手上的酒杯,原本距離茶幾一個手掌的高度,自動從手中脫落,倒在了茶幾上。
交感神經刺激作用下,李承鬱手抖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抓住雲雨桐的胳膊吼道:“你瘋了嗎?胡說八道什麼?”
雲雨桐一把甩開了李承鬱的手,居然理直氣壯的吼了回去:“李承鬱,蘇文若說你一廂情願,你現在還不願承認嗎?我說了這孩子是秦總的,就是秦總的,去年底員工聚餐,在白羊城國際酒店宴會廳休息室,秦總喝醉了,就是這樣!”
李承鬱看去秦江瀾,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而秦江瀾卻不表態,哪怕是蘇文若也無法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麼。
其實現在震顫的不僅是李承鬱,蘇文若大笑之後,渾身也開始發涼。
如果毫無底氣,雲雨桐沒有這個膽子,不逃跑而回來找他們。
她努力回想年前員工聚餐的畫面,似乎不太清晰,因爲那時,她跟汪芷心鬥氣,酒杯被汪芷心給碰爛,玻璃渣刺傷了手背……
之後的事,就是秦江瀾在抽獎,蘇文若戳穿了汪芷心拿錯餐巾,把一隻價值五萬塊的香奈兒雙肩包,強行扣給了雲雨桐。
秦江瀾爲了穩住汪芷心,額外獎勵了一份白松露甜點,蘇文若失落的獨自離開了酒店,一個人抹着淚走去了皇城酒吧喝酒,她纔會對當時的場面感覺模糊。
因爲她在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秦江瀾打電話找她,她按耐不住給李承鬱打了個電話,問雲雨桐爲什麼不接她電話陪她逛街,其實是想知道秦江瀾在做什麼,爲什麼不找她。
當時李承鬱在電話裏聽出蘇文若心情不好,跟她說秦江瀾走不開,雲雨桐因爲拿到一隻香奈兒太過興奮,也顧不上理他,他纔去皇城酒吧跟蘇文若一起喝酒。
蘇文若因爲在酒吧裏碰到黃鼠狼逮到酒店的服務員,纔想着趕緊回去找秦江瀾,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看見雲雨桐滿面通紅的跟在後頭,見到蘇文若也沒有感激她賜予的香奈兒,壓根就不問她去了哪裏。
當時她認爲,雲雨桐是跟李承鬱吵架了。
蘇文若握着拳頭,極力忍着嚼穿齦血的怒氣,雙眼寒氣刺骨問李承鬱:“你比我先離開皇城酒吧回白羊城酒店,我在酒店門口看你臉色不是太好,你能告訴我,是爲什麼嗎?”
李承鬱抖着雙手撐住額頭,想了許久才說:“我回去的時候,看到她從休息室出來,讓她幫我一起扶秦總下樓,她罵我是奴才!”
蘇文若的問題,似乎是在幫李承鬱確定了答案,但其實,這是她和李承鬱同時確定了答案。
回過神後的李承鬱,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指着雲雨桐,張口半天不知該罵什麼,隨後發瘋了一般的跑了出去,消失在這個房子裏!
能有什麼比這打擊更令李承鬱崩潰,他不惜下跪死都要守護的孩子,居然不是他的,而是他忠心耿耿的老闆秦江瀾的孩子。
瘋了的還有蘇文若,只是她還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雲雨桐還坐在那裏倨傲的仰着頭。
只有秦江瀾臉色始終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蘇文若眼前開始模糊,淚水極不爭氣的湧上來擋住她的視線,趁還能看見路,她走過去,伸頭重重地打了雲雨桐一個巴掌,把雲雨桐打翻在沙發上,反應過來的雲雨桐從沙發上爬起來,抬手就想打回去蘇文若臉上。
距離蘇文若臉上一釐米不到,手被秦江瀾給捉住,順勢一推,把雲雨桐推回沙發裏。
雲雨桐見是秦江瀾,不敢發怒,只是兇狠地盯着蘇文若。
蘇文若卻絲毫不領他的情,淚眼迷濛冷笑着說:“這就是你不跟我結婚的理由?”
秦江瀾不說話,仍然面無表情坐回去喝酒。
他這是默認了嗎?
他越是不說話,她就越害怕,一種突然失去所有的恐懼感。
哭着跑過去他跟前,鑽到他懷裏說:“我知道,你那時候喝醉了對不對?我原諒你,你以前那麼多女朋友我都沒生氣,這次我也不會生氣,我們還會和以前一樣好好的,對不對?我們不會分手的對不對?”
秦江瀾一反常態的推開了她:“你搞錯了,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談不上分手。”
蘇文若無法置信的哭着搖頭:“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喫別的男人的醋,你的電腦用我的生日當密碼,你總是寵溺着我,不提結婚,是因爲你以爲我沒從以前的陰影裏走出來,對不對?”
說着又趴到他身上,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腰。
秦江瀾緩緩的將她的手從他的身上摳下來,沒有任何情緒的再次推開了蘇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