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嗎？”半夏心裏驚喜，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
“當然，”蘇然笑了笑，“走吧！”
不多時，課室裏多了兩個學員，蘇爸爸坐在朱明禮的身後側，嗯，這個少年他見過，是女兒的朋友。
看着少年拿着筆沙沙的在紙上畫着，紙上已經畫了一半的一籃子大紅果。
蘇爸爸有些不知道如何下筆。
蘇然一看他這樣，就知道是不知道從哪裏畫起，她拿過筆，幾筆就畫出一個蘋果的形狀。
她開口：“您沒有基礎，可以先畫一個果子，自由發揮。”
這邊教了下，隨後又教了下半夏。
一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蘇爸爸看着自己紙上的大紅果，再看了眼前面少年畫的一籃子大紅果。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畫的着實有些怪異，說它不像大紅果吧！可又看的出這是大紅果。
蘇然走到講臺前，拍了拍手，“畫好了就將畫收上來，今天的作業可以畫其它物品，下節課之前交上來。”
沒一會，畫收了上來，她笑道：“蘋果只有十四個，你們兩人分一個。”
“譁～”衆學生早在上課前看到就咽口水了，這會聽到給他們喫，眼睛立馬發光。
衆人異口同聲：“多謝先生！”
“不用謝，拿了就放課吧！”
不多時，蘇然將一沓圖紙放到籃子裏，提着籃子就與蘇爸爸，半夏朝外面走去。
半夏手裏還拿着自己的畫，看着自己手裏畫，他有些臉紅。
畫的明明是大紅果，可他卻看出了桃子的感覺。
“然兒何時學的畫？”路上，蘇文安問了出來。
蘇然正看着蘇爸爸用丹青的方式畫的蘋果呢！突然聽到蘇爸爸的詢問，她愣了下。
她默然，好一會，她側過頭：“我可以不說嗎？這是我的祕密。”
不能說，又不想對他撒謊，蘇然的目光很坦然。
蘇文安愣了下，似一瞬間想通什麼，他露出笑容，“可以。”
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是自己女兒就夠了。
蘇然心裏鬆了一口氣。
走了一段路，反應過來路繞遠了，不是去清風院的路，她開口：“咱們這是去哪？”
“不是說了嗎！爹爹陪你過生辰。”
蘇然眨了眨眼，回頭看向還低着頭看自己手裏的畫的半夏。
“都有誰？”她問。
蘇文安笑道：“就我們兩，”似想起什麼，他又道：“咱們父……”他輕咳一聲，“咱們爺倆很久沒一起喫過飯了。”
蘇然眼裏閃過笑意，是想說父女倆嗎。
“那半夏……”
半夏耳朵靈着呢！
“公子，半夏是太爺派來給您和大人趕馬車的。”
蘇然本想問蘇爸爸怎麼沒帶下屬來，轉念一想，也猜到因爲自己，自己之前說過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在這裏。
她下意識的看向四周，此時書院的學生都去食堂了，也沒什麼人。
……
蘇然本以爲蘇爸爸會帶自己去酒樓喫飯，沒想到是一座小院子。
坐在花廳裏，她疑惑的看向蘇爸爸。
蘇爸爸笑道：“這個小院是爹年輕時候在這裏求學的時候置下的，打理院子的人，是魏家的下人……”
蘇文安眼裏閃過黯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然兒先坐會，爹出去一會。”
“嗯，”蘇然點頭，她打量着屋子。
這座小院離着十三居還挺近，隔了兩條街。
北城區院子的風格都差不多，偏簡單典雅的風格。
蘇爸爸離開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盒子。
他放到蘇然面前，“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有十五釐米長，十釐米寬，五釐米高。
蘇然抿着脣，好奇的打了開來。
盒子裏面是兩套首飾，一套是蝴蝶款式設計的女子首飾，頭飾，耳墜，手鍊上面都鑲嵌了細碎的幾種顏色的寶石。
很精巧的設計，很漂亮。
另一套是男子的首飾，一套全由暖玉製作的簪子，腰帶，扳指，玉佩這些飾品。
蘇然拿起男式髮簪，很簡單的款式，卻不老氣，挺適合少年人戴的。
“謝謝爹，我很喜歡。”
是真的喜歡，她挺感動的。
要知道，雲城對女子還寬容一點，在京城，女子出門都要帶面紗之類的東西。
就更不要說女子女扮男裝出門，被人知道都會被人詬病，沒規矩之類的。
蘇爸爸是讀聖賢書的人，能不心塞就算了，還送自己男子首飾。
這是在支持自己不是！
蘇文安笑，“喜歡就好，下次爹再給你尋更好看的。”
“好，”蘇然答的爽快，末了，她道：“也不一定要送首飾，琴棋書畫有關的，比如簫啊，琴啊，或者其它匕首之類的我都喜歡。”
嗯，她是故意的，也確實都是她喜歡的。
“好，”蘇文安答的也爽快，女兒能開口要東西，說明女兒心裏原諒他了。
要是拒絕他的禮物，那才叫糟。
“姑爺，午飯已經準備好。”
“上菜吧！先將麪條端來，”蘇文安朝門口的中年男子道。
末了，他看向蘇然，“做飯的廚子是爹從酒樓請來的，廚藝還不錯。”
不多時，精緻的菜餚就擺滿了餐桌，十三道菜，加麪條十四道。
每一道菜的份量都是兩人份的。
蘇然看着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小碗，裏面滿滿的蟹釀九華菊。
她喜歡喫。
“這是君越樓請來的廚子嗎？”
蘇文安驚訝，“你知道？這是他們每年九月九纔會出的菜。”
蘇然笑：“我喫過，去年在祁縣的聚源山莊喫過，今年在君越樓也喫過。”
“趁熱喫，先把這小碗麪喫了，”蘇爸爸將麪條端到蘇然面前說道。
一頓飯下來，兩人喫的還算愉快。
蘇然是真的喫的很愉快，菜式都是她愛喫的，能不愉快嘛！
午飯後，蘇然也沒有第一時間回書院，而是在這裏改了下美術班學生的畫。
蘇爸爸也不打擾她，就坐一旁，她每改完一張圖紙，他就拿起一張來看。
她改的很快，只在上面指出問題，寫幾行字，兩刻鐘左右就改完了。
離着上課也只剩兩刻多鐘，遲到是要遲到的了，下午先上的是秦桑雪的課，蘇然也不怕他會爲難自己。
畢竟，學習好的學生，總是會被先生偏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