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們快過來,這裏有烤好的。”
蘇然朝幾人揮了揮手,又道:“你們要是還不來,我都要給你們送去了。”
林平安抱着兩壇酒,笑道:“烤肉怎麼能沒有酒,剛好。其中一罈還是前兩天老大給的……”
他還沒說完,胡軻這個好酒的就接過一罈,“拿碗拿碗,好酒配好肉,絕配。”
蘇然一拍腦袋,偏頭,說:“那兩壇還在我書房吧!”
“我去拿,我去拿~”
肖未手上的肉也不烤了,直接塞到胡軍的手上,起身就往四合院的側門跑。
蘇然起身,將手裏最後一塊肉喫掉,順手將竹籤扔到木桶裏。
拍了拍手,“我也去拿點水出來喝。”
那酒肯定不夠他們喝。
“誒~誒~誒~小東西你幹嘛呢!”
剛從小門進去,就聽到肖未挺無奈的聲音。
小東西?是那隻白狐吧!蘇然眼睛亮了亮,它不是跑了嗎?
半下午的時候,賀池用最好的金瘡藥重新給它清理了傷口之後,沒過一會就不見了。
還以爲它走了,沒想到還在。
蘇然笑着走了過去,她現在的雙眸,在夜裏看見的事物跟白天基本差不多。
離着廚房不遠處,肖抱着兩壇酒,腳下一團白色的東西扒拉着他的腳,不讓他走。
院裏錯落的掛着三個燈籠,院子裏不至於漆黑一片。
看到蘇然,肖未眼睛發亮,“是蘇兄弟啊,快快快,快將這小東西抱走。這東西忒精,我就開了一點封口,它就聞着酒香竄了出來。”
白狐警惕的倏地躲在肖未的腿後,歪着頭看向蘇然,眸子溼漉漉的。
好~可~愛~心裏小人尖叫,差點就要控制不住去抱那一團白色小可愛。
雖然內心很是激動,蘇然臉上卻不顯,很是平淡,笑道:“肖大哥,愛莫能助了,我是來拿水的。”
也不管肖未無奈的表情,他低頭看了看扒拉着他右腳的白狐。無奈的抬頭,一邊走,一邊拖着白狐。
蘇然打開廚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子裏閃過狡黠。
心念間,伸出的掌心浮着一滴靈泉,心裏開始數1~2……
離着廚房三米遠,肖未一邊慢悠悠的走,一邊哄着白狐放開他的腳。
剛還任他說什麼都不爲所動的白狐,突然身軀一陣,鼻子聳了聳,然後快速的往側邊竄了出去。
一下子就進了廚房。
肖未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舒了一口氣,拔腿就跑。
蘇然耳朵聽到肖未腳步聲走遠後,才低頭看向腳下。
白狐坐在地上,仰着頭,一雙宛若星辰的藍色眸子,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她差點就沒忍住要將它抱起來。
“想要?”蘇然面色平靜,語氣淡然的開口。
“吱吱,唧唧,嘎嘎,嗷嗷~”
白狐前面兩隻爪子相握,像人類作揖般的動作,嘴裏變換着發出好幾種叫聲。
像是在說,要要要,我要要~~還做出拜託拜託的動作。
蘇然捏了捏手指,從廚桌上拿了個碗,注入了小半碗靈泉。
小狐狸已經激動的蹦蹦跳跳,直轉圈,嘴裏發出各種叫聲。
“別叫!”
小狐狸立馬用兩隻前爪捂着嘴,還點了點頭。
似是在說,我不叫。
蘇然彎腰將半碗靈泉放到它面前,“乖乖的,就有的喝。”
小狐狸眼睛發亮,直勾勾的盯着碗裏的靈泉。
蘇然眸裏含着笑意,轉身走到另一邊,將水壺裝滿靈泉,用籃子裝了二十幾個碗。
瞥了眼地上,閉着眼陶醉在靈泉裏的小狐狸。
心裏笑了幾聲,道:很快你就會自己送上來給我抱了……
蘇然左手拎着比較重的水壺,右手拎着比較輕的碗,轉身走了出去。
沒走多遠,剛還沉浸在靈泉美妙中的小狐狸,抓着她的衣襬,吱吱的叫着。
“沒有了,”她聲音很清脆,語氣淡然。
小狐狸指了指水壺,“嗷嗷,”這裏有。
“你剛剛已經喝過了,做狐不能太貪心,你要是乖乖的,少不了你喝的。”
蘇然壞壞的笑了一下,沒管糾結在原地的小狐狸,自顧走了出去。
這小東西一看就很雞賊,狡猾,需得花些心思,不能一下子就寵它。
“嘿,蘇然,還是你細心,那個拿酒的,碗也不記得拿。”
蘇然笑了笑,將籃子遞給跑過來的老黑。
整個場地瀰漫着濃郁的肉香味,還有醉人的酒香味。
“別別別,千萬別撒出來了~”
“肖未,肖兄弟,肖哥哥,再給我倒點唄!”
“噗~~”有人笑了出來。
牛駿峯鬨鬧着,笑道:“張大哥,你爲了那麼點酒,你至於嘛!改天我送你幾壇上好的佳釀。”
林世海和羅珣兩人,已經端着小碗酒,蹲在烤肉邊。
瞥了眼有點傻冒的牛駿峯,心裏都道:等會千萬別打臉,能被一羣人爭成這樣,一滴也不想浪費。
且味道聞起來就讓人陶醉的酒,會是普通酒?
大塊頭看向牛駿峯,表情很認真:“牛兄弟,你說的實在太對了。”
牛駿峯咧嘴,剛想說話。
大塊頭已經回過頭,諂媚的喊着:“肖哥哥……”
牛駿峯,“……”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
直到他沒忍住跑過去,嚐了一口,暗暗的給大塊頭豎了箇中指。
蘇然給趙華榮,李荷花,劉翠翠三人,倒了一碗水,喫燒烤沒有啤酒,那就拿靈泉水來湊。
比之啤酒更神仙啊!
趙華榮眸子亮了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口渴了,她覺得這水好喝極了。
甘甜,可口,明明不涼,卻讓她有種透心涼,全身舒爽的感覺。
“還別說,這烤肉好喫,就是容易渴,這一碗白水都讓我覺得是在喝仙露。”
李荷花誇張的說道。
蘇然笑道:“還要嗎?”她看向三人,拿起水壺給她們碗裏倒了半碗。
“舅舅,我也渴!”
“蘇哥哥,我也要喝水!”
兩個小屁孩跑了過來,嘴邊沾了好些醬色的油漬和調料。
蘇然笑着給兩人倒了碗。
“舅舅,好好喝,跟我上次喝的一樣耶!”
蘇然笑了笑,沒說話,有些事,解釋了,說多了就是心虛。
她坦坦蕩蕩的。
看了看,圍在三個磚爐邊,喝着酒,喫着肉的一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