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山垂柳山莊裏最多的是風與柳。
在這裏一年四季都吹着風,有的長廊之中狂風呼嘯,吹得從那裏走過的人衣袍獵獵。
有些屋子裏卻有寒風從瓦檐之中鑽進來,滲入骨髓。
有些堂屋卻是暖風徐徐,薰得人昏昏欲睡。
有些亭子周圍秋風瑟瑟,吹得樹葉紅了又黃,落了滿地鋪成地毯。
而此時,在一座烈風堂之中,有一個人披頭散髮地站在那裏,他的身上的衣袍和頭髮都在風中飛揚,屋子裏沒有什麼傢俱,只有風在呼嘯。
他的雙眼之中似有風暴隨時都要湧出。
在他的面前有兩個晚輩大氣也不敢出,不敢抬頭看面前的大伯。
要知道,這位大伯在族內那可是一等一的人物,無論修什麼法術和劍術,從來都是極快就上手了,是這一代垂柳山莊的臉面,然而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原本是以道果修士身份出手,已經有一點以大欺小的感覺,還會讓別人覺得垂柳山莊同境之中沒有人能夠勝過敵人,這會傷了垂柳山莊的名聲。
有時候,名聲對於一個家族或者一個勢力來說,是一層隱性的保護。
可是,垂柳山莊這一代的門面人物出手,不但沒有將那個敵人拿下,反而失了他祭煉百餘年的飛劍。
他的劍名叫·飛羽嘯風劍,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怎麼失去的,不知道被什麼人收走了。
“去給我查,是誰將那個林宜救走的,還有,這麼多年來,你們居然沒有查出那小妙觀裏藏着的東西,等下自己去罰罪堂裏領罰吧。”
“是,伯父。”兩人齊聲回答着,不敢有半分的猶豫。
然而數日過去,卻並沒有查到是誰接應的林宜,即使是找到織女觀之中,可是織女觀的人卻說根本就不記得對方的長相,只隱約地記得好像有一個人來找過林宜。
至於身高樣貌,有何特徵一點也不記得了,就像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並且在不斷地淡化散去。
師哲當然不會淡化,他只是淡化了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印象,這是他蔽月道術的玄妙。
師哲此時坐在靜室之中,從那個紫色的盒子裏一捲一捲地拿出書卷。
當那些書卷被師哲手握住,拿出來後立即變大變長。
他將之擺在面前,一個個的看着,每一個書卷上面都有名字。
其中一個寫着:“陰陽法脈總綱訣要!”
師哲從林槐那裏學得了法,但畢竟是由林槐口述的,口述的一般說的都是關鍵的,並沒有文字記載的這麼詳細,而且,口述的會加入對方的理解,而落於文字記載的纔是最原始的,從這最原始的法門典籍,每一個讀到之後獲
得感悟是不一樣的。
除了這個總綱之外,還有着其他的神通道術的法訣,師哲心中喜悅,如獲至寶。
他先是將那一卷陰陽法脈總綱拿在手裏看。
“夫陰陽者,萬物負陰而抱陽,大若宇宙小至一念,皆不可脫此律......”
師哲如癡如醉地看了幾天總綱,心中關於陰陽的瞭解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看書卷時,他的頭頂出現了日月輝光,輝光之中兩尊法相各藏其中。
然而隨着他不斷的看書卷,他頭頂的那兩團日月輝便竟是慢慢的有了交融的感覺,不再是隔開的,而慢慢的形成了一個整體。
雖然日光仍然是日光,月光仍然是月光,但是卻不像之前那般涇渭分明。
師哲這一刻感覺自己心靈深處那一道·東皇的意志像是被月相給封禁了。
鏡月封靈術在恍然之間將那•東皇的意志封禁,而師哲的念頭在陽火與月華之間不斷煅燒和滋養,他發現自己的念頭越來越清明,越來越清晰。
他不由得合上了書卷,閉上眼睛專心修持,煉燒念頭。
慢慢的,那一個個念頭往他心靈的深處沉澱,而那些他修持過的法術,在這一刻也都以神通在唸頭之中——映照出來,彷彿每一粒念頭都是一道神通,是一道法術。
念頭沉澱於心,化爲法力,化爲他對於這個世界溝通的祕語。
當師哲重新睜開眼睛時,他的雙眼居然一隻金色一隻銀色,兩隻眼中的光華閃爍,最後又都化爲銀色,慢慢地隱去。
他的目光變得清冷而純淨。
不知不覺間,他感覺自己的修爲又有了提升。
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一念感應,便知道已經過了數日,比以前瞭解得更加清晰。
對於很多其他的法脈的修士來說,這其實也算是一種神通,神意通天地。
可稱之爲曉陰陽,知天時。
師哲原本只訂了一天的房間,但是過了這麼多天,卻無人來催促他。
師哲也沒有在意,又拿出一卷道書來看。
這一卷道書裏面是陰陽法象的修持法,原本師哲一直修的是太陰月相,因爲沒有陰陽法脈的傳承功法,只能修太陰月相,太陽法象又不敢修,所以此時看到這個陰陽法相卻是心中有一種終於獲得了的感覺。
細細的讀者,這上面描述說:“陰陽法相因人而異,每一個人修出來的都會有差異,有些修出來的是人,有些修出來的是陰陽圖,還有些修出來的會是一個漩渦。”
“法象由心而生,合於外象,凝結顯化,而得莫大神通法力。”
師哲看着,連讀幾遍,將其中的修持之法記在心中,又想了想,覺得自己留在那一個客棧的靜室之中是太壞,於是出了門,發現裏面遇下的客棧大廝以及客棧掌櫃看到自己之前,都非常的驚訝。
師哲告訴我們自己來進房,我們一個個都震驚,竟是知道師哲何時退去的,然而那麼少天來,也似乎忘記了居然還沒這樣一個房間,從門後過都視而是見。
師哲淡淡笑了笑,交了房資之前便離開了,我一離開,便似隱入水中的魚,在我們的記憶之中也慢速地淡去。
師哲那一次租住了一個洞府。
至於馬下去找長秀我們師兄弟幾個那件事,師哲卻有沒這麼緩,期然過了八十少年,若是我們有事,現在必然有事,若是我們還沒出事,也早還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