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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武俠修真 -> 長生:從種田刷新詞條開始

第10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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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島上,形勢變得詭異起來。

還未等隴家的人出手,秦銘和熊真幾人便以居高臨下之勢,像是看死人一般,望着下方的衆人。

就連那尊供奉真靈通天犼,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秦銘將自己的靈寵全部都...

秦銘心神微動,眉心處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彷彿水面被投入一粒微塵——那是主僕契約在遠距離震顫所引發的靈機共鳴。他正與血屠子、蜍四靈、婁鬼老魔四人並肩掠過一片浮空石林,腳下是倒懸的溪流與逆生的青松,頭頂則懸着三輪幽藍月影,空氣裏浮動着細碎的銀鱗狀靈塵,每一道都裹挾着微弱卻純粹的法則餘韻。

就在這一瞬,他腳步微頓。

血屠子側目瞥來,猩紅瞳孔中映出秦銘半張沉靜的側臉:“怎麼?”

“有人在喚我。”秦銘聲音低而平,未帶波瀾,卻讓前行中的三人同時收勢。連一向倨傲的蜍四靈也緩緩止步,巨蟾虛影在背後微微收斂,金瞳微眯:“喚你?誰?”

秦銘未答,只閉目凝神,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隱祕法印——那是以本命靈植根鬚爲引、以魂火爲橋、以契約血契爲錨的《萬靈歸心訣》第三重‘溯魂引’。此術不傷神,不耗壽,但需施術者心境如淵,且對方須在契約未斷、氣息未絕、神魂尚存之態下,方能成引。

剎那之間,一道灰濛濛的意念順着契約絲線逆流而上,直貫識海!

——不是傳音,不是神念,而是近乎本能的血脈呼喊,混雜着硝煙焦味、龍血灼熱與鱗甲崩裂的刺痛感,更有一股沉鬱如鐵、不容置疑的忠誠意志,撞得他神臺嗡鳴。

“主人!”

玄水鱷的聲音在識海炸開,粗糲、沙啞,卻帶着劫後餘生的篤定:“我與東方白已入洞天,正朝核心區域急進!途中遭遇兩名煉體大修圍殺,一人持九鍛玄鋼戟,一人背隕星龜甲盾……我斷其左臂,東方白焚其右目,但亦受創不輕。”

話音未落,又一道清越龍吟緊隨而至,帶着少年人特有的鋒銳與倨傲:“屠前輩,晚輩東方白,真龍族第七脈嫡裔。此前雲州仙城一戰,晚輩雖未親見,然聽聞前輩以人族之軀,硬撼血屠子三記‘蝕骨血河’而不退半步——今日得入洞天,願效死力,護前輩周全!”

秦銘眼睫微顫,眸底似有青光一閃而逝。

血屠子忽然嗤笑一聲,袍袖輕拂,一縷血霧自指尖逸出,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模糊水鏡——鏡中赫然是玄水鱷與東方白二人身影:玄水鱷左肩嵌着半截斷裂的玄鋼戟刃,墨色血液正緩慢滲出,卻被一層薄薄的青金色鱗光裹住;東方白右頰焦黑龜裂,隱約可見新生龍紋正在癒合,而他手中那柄青鱗長槍,槍尖猶滴着一滴未乾的暗金色血珠。

“哦?”血屠子斜睨秦銘,“你這靈寵,倒是比不少真靈還像條漢子。”

秦銘神色未變,只輕輕頷首:“他們來了,便不必再繞路。”

此言一出,蜍四靈與婁鬼老魔皆是一怔。前者金瞳驟縮,後者喉結滾動,顯然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不是援兵,是刀鋒已抵頸後的伏筆。

果然,秦銘抬手一揮,袖中飛出三枚青玉符籙,懸浮於半空,靈紋流轉間,竟隱隱勾連起四周浮空石林的地脈走勢。“此地‘千疊斷魂陣’殘餘禁制尚存七分,若強行破陣,必驚動核心處蟄伏之物。但若借玄水鱷與東方白二人體內真靈血脈共鳴,引動風瀾草原本源之力反灌此陣,可使禁制暫息半柱香。”

他語速極緩,字字清晰,卻如重錘砸在三人耳畔。

婁鬼老魔臉色煞白:“你……你怎知此陣名諱?又怎知其運轉節點?”

秦銘目光掃過他,平靜無波:“牧神洞天,本就是牧靈族以‘飼靈爲道’所建。而飼靈之始,不在餵食,而在馴心。此陣非爲殺敵,乃爲‘馴’——馴服初入洞天者躁動之心,使其循脈而行,不擾靈機。你們一路搜刮,卻無人留意腳下方寸之地,靈氣走向皆呈環形迴旋,唯獨此處,九塊浮石之下,地脈如蛛網般向中心抽搐……這是馴心陣被外力強行撕開的舊傷。”

他指尖輕點,其中一枚青玉符籙倏然激射而出,沒入左側一塊浮石縫隙。霎時間,整片石林嗡然震顫,無數灰白藤蔓自巖縫中暴長而出,卻並未攻擊,而是如活物般纏繞住衆人足踝,繼而向上蔓延,在四人腰際結成一道環狀青光——正是馴心陣的“安魂環”。

“此環可護神志清明,避幻瘴侵擾。”秦銘收手,“諸位若信我,便隨我走。若不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血屠子,“血屠道友,你信麼?”

血屠子仰頭一笑,笑聲裏沒有半分陰鷙,反而有種久違的酣暢:“老夫信你——因你連老夫當年在血獄深淵刻下的‘蝕心咒’殘痕都能辨出三分,豈會看不出這區區馴心陣?”

此言一出,婁鬼老魔渾身發冷。他當然知道血屠子口中的“蝕心咒”是什麼——那是上古邪修專爲鎮壓大乘期叛徒所創的禁術,刻於神魂最深處,連輪迴都洗不淨。若秦銘真能辨出其殘痕……此人之博識,已非“底蘊深厚”四字可蔽。

蝣四靈深深吸了一口氣,巨蟾虛影轟然漲大,將四人盡數籠罩:“走!本座倒要看看,這位屠天尊,究竟藏着幾重天!”

一行四人踏入青光環中,身形倏然模糊,再出現時,已在十裏之外——而他們方纔立身之處,那片浮空石林轟然坍塌,化作漫天齏粉,其中竟浮現出數十具乾癟屍骸,每具胸口皆插着半截漆黑觸手,早已枯槁如炭。

與此同時,玄水鱷與東方白正撕裂一片粘稠黑霧,闖入一座青銅巨門之前。

門高千丈,門環鑄成兩顆猙獰牛首,雙目空洞,卻不斷流淌出淡金色血液,匯成門前一條細流,蜿蜒向內。東方白抬手欲推,玄水鱷卻猛地按住他手腕:“等等!”

他蹲下身,以指蘸金血,在地面迅速劃出一道符——並非萬靈界通用古篆,而是人間界早已失傳的“青木御靈印”。血跡未乾,地面陡然亮起微光,符紋遊走,竟在金血細流之上,映出無數重疊虛影:有牧靈族人跪拜叩首,有巨獸昂首吞雲,更有……一尊模糊不清的、盤坐於九重雲臺之上的偉岸身影,雙手結印,印紋與玄水鱷所畫,一般無二!

“牧神……未死。”玄水鱷聲音沙啞,“此血非祭品,是封印之引。他在等一個能補全這道印的人。”

東方白瞳孔驟縮:“你是說……主人?”

玄水鱷緩緩站起,左肩傷口突然迸裂,濺出的不再是墨血,而是一滴剔透如琉璃的碧色液體——那是他本命精血,更是當年秦銘以《青木長生訣》爲其洗髓伐骨時,親手種入他心脈的“青木道種”所化。

碧血離體,倏然飛向青銅巨門。

叮——

一聲清越如磬,門上牛首雙目驟然燃起兩簇碧火,火中浮現四字:

【靈牧歸位】

巨門,無聲而開。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洞天福地,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平原。平原盡頭,矗立着一株參天巨樹,樹皮皸裂如龍鱗,枝幹扭曲如鎖鏈,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張痛苦的人臉,無聲嘶吼。

而在樹根盤結之處,靜靜躺着一具屍體。

屍體身穿褪色牧靈族祭司長袍,胸前插着一柄斷劍,劍身鏽蝕,卻依舊散發出令天地失色的鋒芒。更詭異的是——那屍體面容,竟與秦銘,七八分相似。

血屠子站在秦銘身側,忽然低聲道:“你瞧見沒?那斷劍劍柄末端,刻着個‘銘’字。”

秦銘沉默良久,終於抬步向前。

每走一步,腳下灰白平原便泛起一圈漣漪,漣漪之中,浮現出過往碎片:人間界小島上的暴雨夜,他剖開鱷卵,捧出奄奄一息的幼鱷;雲州仙城灰谷中,他以指尖血爲引,助玄水鱷引動第一道真靈雷劫;荒界深處,他割腕放血,以人族精血爲媒,替東方白穩住瀕臨暴走的龍魂……

所有畫面,皆無聲,卻比雷霆更響。

當他距青銅巨門僅剩百步之時,整座牧神洞天,驀然震動!

不是地動,不是天搖,而是——所有靈脈,同時發出悲鳴。

風瀾草原的霧海翻湧如沸,萬靈界各處洞府轟然坍塌,就連那些隱世老怪的閉關之所,也紛紛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一股蒼茫、古老、帶着無盡疲憊與不甘的意志,自洞天最深處緩緩甦醒,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寸土地,最終,盡數匯聚於秦銘腳下。

他停步,低頭。

只見自己影子,在灰白平原上拉得極長,極細,而那影子的末端,正與百步外青銅巨門內那具屍體的影子,悄然相接。

一線牽魂。

血屠子忽然大笑,笑聲震得浮空石屑簌簌而落:“好!好一個牧神!好一個靈牧!原來你不是尋機緣而來……你是來認祖歸宗的!”

秦銘未笑,亦未怒。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株青翠欲滴的藤蔓,自他掌心破膚而出,蜿蜒向上,舒展枝葉,最終在指尖綻開一朵素白小花——花瓣層層疊疊,花蕊深處,一點金芒如心跳般明滅。

正是他本命靈植,《青木長生訣》所化“長生藤”的本相。

花開了。

青銅巨門內,那具屍體胸前的斷劍,嗡然輕顫。

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寒光凜冽的劍身,劍脊之上,赫然銘刻兩行小字:

【銘心刻骨,牧靈長生】

【吾道不孤,青木永春】

秦銘望着那行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如鐘磬擊穿萬古寂靜:

“原來……我不是來尋機緣的。”

“我是來還債的。”

話音落,長生藤花蕊中那點金芒,倏然暴漲,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青金色光束,貫穿百步距離,精準沒入屍體眉心。

剎那間——

整座牧神洞天,所有人臉樹葉齊齊轉向秦銘。

無聲嘶吼,化作同一句低語:

“恭迎……靈牧大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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