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婉倒沒有想到當年安氏流產的真正原因是這樣,只能說是她做了壞事,遭了天譴,最後落到這種結局也是她自作自受。
如果當年她沒有對府上的大公子動了殺心,說不定她那一胎就能順順利利生下來了呢。
這一切都是源自於嫉妒,身爲母親護住自己的孩子是天性,但爲何要在一個小生靈生出來之前,將別人孩子的死作爲踏腳板呢,這樣給自己孩子鋪出來的路,不血腥嗎?
就像上一世,蘇心愛口口稱稱說自己懷了上官昱的龍子,說他並不想要蘇沐婉胎中的孩兒,硬生生逼迫着她喝下了紅花,流產而死。
蘇沐婉現在想來,覺得上官昱就算是再無情,也應該不會做下這樣的決定,恐怕應該是蘇心愛自己所謀劃的。
目的嘛,自然也不難猜出,她這樣也應該是想讓她的孩子可以成爲太子,畢竟自己比她先懷上孕,而且又佔了嫡出,這太子之位可以說非自己的孩子莫屬。
爲了掃清未來的踏腳石,就不惜謀害一屍兩命,蘇心愛可真是狠毒。
現在自己已經是重活一世,那麼在自己已經死去的那一世,她的結局又是怎麼樣的呢。
蘇沐婉不知道,佛說三千大世界,每一個都不一樣,沒有自己的那一個世界裏,最後上官昱和蘇心愛無論過的怎麼樣,她都不得而知。
她現在唯一能改變的就是這一輩子,蘇心愛沈雲這些人一個也不要想逃掉,她不僅要報仇,還要守護好自己的一切,這纔是她重活一世的意義。
想到這裏,蘇沐婉對於重新回到京城中,和蘇心愛的爭鬥更加有了信心。
“杜夫人,杜華若是明早醒來,定會想盡辦法搜尋我們,所以要不然你同我們一起回京城吧。”
蘇沐婉早都升起了這個想法,杜月娘幫助自己獲取到了杜華身上的證據,那就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因爲杜華要是知道真相後,必然會對她恨之入骨,若是找到了她,少不得會殺害她,所以說與其讓她留着這裏還不如到京城中去,而且也算是個重新開始。
杜月娘聽了她的話,卻搖了搖頭,臉上帶着些蘇沐婉看不懂的笑容。
“王妃這份心意,月娘心領了,但請恕月娘不能從,等出了青城到了定洲之後就請將我放下,那裏本地有一座尼姑廟,收納的全都是些孤苦的婦人,我想到那裏去。”
“你們也可以放心,這座廟也是我無意才知道的,不會有任何人猜到我會去那裏的。”
對於杜月娘來說,只要能聽到大仇已報的消息,就沒有什麼存活下去的意義了,畢竟她這大半輩子,還能有什麼希望呢。
所以就趁着杜華還沒有死之前,到尼姑廟裏,多做些好事,也算是沒有白來人世這一趟。
蘇沐婉見她面色堅定,知道她心意已決,不會再隨意更改,就也沒有再勸。
反倒是在心中琢磨起如何安排她起來,照她所說,那家尼姑廟也不失爲一個好選擇,到時候就乾脆順手幫她一把,將她安排妥善吧。
青城的臨城就是杜月娘所說的定州,到了那裏也就離京城更近些了,而且據莫言莫語所說,那裏還有一個上官昱所建立的聯繫點。
自從在錦州城遇到刺殺之後,蘇沐婉就帶着衆人換了原先的路線,所以和上官昱也就失去了聯繫。
這些日子蘇沐婉有耳聞,說上官昱在與匈奴的第三次戰爭時,依舊取得了勝利,而且老百姓提起他都是拍手稱讚,看得出已經贏得不少呼聲。
這可是上一輩子所沒有的,那時候的這些榮譽可都是歸容漣一人所有,但是現在大家誇的可都是他們兩個,而且因爲上官昱是皇子的緣故,所以呼聲更高。
有了這些,想必這一次,上官昱坐上皇位時會比上一世更加順應民心。
蘇沐婉決定到了定州就把自己在青城的這些遭遇還有知道的這些事情都傳信給上官昱,也好與他商量一下,該如何揭開上官謙的真面目。
卻說太守府這邊。
杜華早上從桌子上起身,這才發現了自己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夜,整個書房只有他一個人,
身上還披蓋着一件衣服。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記起來昨夜是杜月娘過來送飯,然後又幫自己按摩頭部,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他起身往書桌上坐了過去,心中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勁的。
他習慣性的將地上的毯子掀開,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底下的這塊地磚是他每日都要打開的,所以有的地方就被摳刮出一道痕跡出來,這個不是每天都看的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他習慣將這個痕跡放到自己的右手側,可是現在地磚的位置卻被人顛倒了個。
有人動了這裏!
杜華心中大驚,連忙將地磚打開,看到裏面的箱子還在,都顧不得先將它拿出來,直接就打開了。
但現在裏面哪裏還有什麼東西,只是空空如也罷了!
杜華頓時癱坐在地上,腦子嗡成一片,他完了,這裏面的東西若是被人拿到明面上,就足夠他死一百次,一萬次了。
不僅是他,還有上官謙和張勳等其他知府也都會被牽連,到時候得罪了其他人,怕是連屍骨都保留不下來。
杜華握緊拳頭,用指甲狠狠的扎着手掌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先把事情理清個頭緒。
這些東西自己藏的這麼祕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安琴如也都不知道,怎麼會有人發現呢。
所以說這此人一定會有備而來,早就盯上了自己。
可是自己這書房外安排了那麼多侍衛,若是昨夜真的有人闖入,爲何自己連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這些都太可疑了!
這時杜華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書房正中間桌子上的一塊帕子上,那是昨晚他喫完麪後杜月娘給他用來擦嘴的。
對了!月娘!
杜華連忙從地上起來,開口就喚起了外面的侍衛。
“來人啊,快進來,我有事情要問!”
吱鈕一聲,門被外面的侍衛頭領推開,他徑直走過來,面上還帶着疑惑,顯然不知道杜華要問什麼。
“昨夜,大夫人什麼時候出書房的?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杜華連忙問道,他此時急着去驗證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想,所以說話很是急促。
侍衛頭領想了想,就開口答道。
“昨晚上,夫人在房間裏忽然唸叨一句說,老爺睡着了,還就叮囑自己的丫鬟動靜小些,不要打擾到你,然後就帶着丫鬟出去了,臨走前還讓我們不要打擾你睡覺。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那昨晚上你們巡查時有沒有發現奇怪的人”
“沒有啊,我們都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將這書房看守的死死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過來。”
聽罷,杜華的臉色陰沉的要死,拳頭也不自覺握了起來。
“你就派人將那杜月娘給我叫過來!快點!”
侍衛不知道爲什麼杜華忽然會直呼起杜月孃的名字來,而且看架勢,還很是憤恨。
只是既然杜華這麼吩咐了,他也就連忙派人去翠玉軒叫人了。
但此時的翠玉軒哪裏還能找到杜月娘,別說她了,就連院子裏下人和丫鬟都沒有找到,空蕩蕩的一片。
聽到這個消息的杜華猛錘了桌子一下,力道很大,將桌子上的陶瓷杯都被震的碎了,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
“給我搜!把府上給我搜個底朝天,看都少了什麼人。”
胡管家得到了他的命令,按照自己手中的名單,將各個院子的丫鬟和下人全都聚集了起來。
這查來查去,就是少了一名叫小風的下人,和一個叫婉兒的丫鬟。
胡管家對他們印象深刻,因爲都是這幾天才招進府上的,還都是通過了他的手。
將這兩個人報給杜華後,杜華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自己這是中計了!
昨夜自己這個書房,只有杜月娘和那叫婉兒的丫鬟來過,難怪自己會感覺忽然有睏意,怕是昨晚上的面還有後來的那股香味,都有蹊蹺。
只是爲什麼好好的三個人,爲什麼會神不知鬼不覺,不驚動任何人就從這府上出去呢?
這個是杜華最想不明白的地方,莫非有人會這大變活人之術?
在侍衛們將整個府中搜索了四五遍之後,終於在翠玉軒廢棄的後院牆根處,發現了一個被遮蓋住的狗洞。
它附近還有幾個人的腳印,看那大小,就應該是杜月娘和另外的丫鬟小廝。
杜華知道這個後,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一個杜月娘啊,寧願鑽狗洞,都不願意在這太守府上當她風風光光的大夫人了。
你既然無情,就休怪我無意!
這一次我若是抓到你,就沒有什麼夫妻情義了。
“來人啊,去叫畫師畫出這三個人的畫像,給我張貼在青城各處,就說這是朝中的逃犯,罪大惡行,一定要抓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