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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魔法 -> 百肝成帝:從雜役開始!

495 去而復返,撞破情事?如坐鍼氈,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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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英瓊這番相見,一來是桃想容美名驚全城,她同屬女子,不禁好奇。二來是徐紹遷一事,牽涉鑑金衛安穩,中郎將一職位高權重,豈能輕忽。她需親自一探,斟酌徐紹遷能否再用。

此間事情弄清楚,便覺無味,起身離...

雪風捲着碎玉撲面而來,劉龍海抬手抹去眉梢浮雪,目光卻釘在那支釘入凍土三寸的金紋箭上——箭尾赤翎猶在微顫,鶴唳穿雲裂雪,清越如刀。

來者未至,威勢已壓得盆地邊緣松針簌簌抖落積雪。一匹通體雪白無雜色的“霜螭馬”踏雪而行,四蹄不沾泥,每一步落下,足下冰晶竟自動凝成蓮紋,轉瞬又碎成齏粉。馬背上那人披玄金夔紋大氅,腰懸青兕吞口劍鞘,左耳垂着一枚細小的青銅鈴,風過無聲,鈴卻不響——彷彿天地不敢驚擾其行。

“鎮惡將軍徐紹遷?”白正成眯起眼,聲音沉了三分。

“不。”那人身側一隻青羽白喙的仙鶴振翅盤旋半圈,收翼立於他肩頭,鶴喙輕點他額角一道硃砂痣,“是‘監天’徐紹遷。”

劉龍海瞳孔驟縮。監天?玉城鑑金衛八十七真衛中,唯有一人得授此號——三年前平定南境九寨妖亂,獨闖“蝕骨瘴林”,以一柄斷劍斬七十二具屍傀,最後將整片瘴林焚爲琉璃地的那位。傳言他右臂早被蝕骨毒煉成玄鐵,左眼封印着半枚災星碎片,連玉城太守見他都要退半步。

徐紹遷翻身下馬,靴底踩碎冰蓮,玄金大氅掃過雪地,竟不沾半點溼痕。他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在劉龍海胸前——那裏一枚銅質“街尾緹騎”徽章邊緣,有道極淡的爪痕,似被什麼活物反覆摩挲過。

“劉郎將。”他聲音不高,卻讓遠處列陣的緹騎齊齊繃直脊背,“你袖口第三顆紐扣鬆了。”

劉龍海下意識低頭,果然見右袖紐扣歪斜——他今晨校場操演時曾用此扣刮過虎槍槍纓,自己竟未察覺。冷汗倏然沁出額角。

徐紹遷卻已轉向盆地中央高臺。臺上十丈見方的玄鐵擂臺覆着薄冰,冰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隨着他腳步微微發亮。他忽然抬手,五指虛抓向空中:“把‘判命鍾’抬上來。”

兩名甲冑泛青的鑑金衛抬着一口半人高的青銅鐘登上高臺。鐘身無鈕,唯有鍾腹一道蜿蜒裂痕,裂痕中滲出暗紅血鏽。當徐紹遷指尖拂過裂痕,血鏽竟如活物般蠕動,聚成三個古篆:【禍·福·衡】。

“軍陣小比規矩改了。”徐紹遷聲如金石相擊,“今年不比陣勢攻防,不比聲威氣勢。”他頓了頓,目光如刃刮過劉龍海、白正成、徐紹遷三人,“比‘承劫’。”

白正成失笑:“承劫?莫非讓我們去接天雷?”

“比承劫,也比渡劫。”徐紹遷袍袖一振,判命鍾嗡然震鳴,鍾腹血鏽炸開,化作三道赤光射向三人眉心,“鍾內封着三縷‘劫氣’——劉郎將的‘困龍劫’,白中郎將的‘斷嶽劫’,徐中郎將的‘焚心劫’。劫氣入體,七日之內,你們所率緹騎陣法運轉時,每震一次鼓,劫氣便侵蝕一分筋脈。破陣者生,潰陣者死。”

劉龍海喉結滾動。困龍劫?他去年查案時確曾誤入“鎖龍井”,井底寒氣蝕骨,至今右臂陰雨天仍會刺痛——這劫氣竟能追溯本源?

徐紹遷忽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鳥卵,蛋殼上佈滿蛛網狀金紋。他指尖輕叩三下,卵殼應聲浮現三道裂痕,裂痕中透出幽光,竟與判命鍾腹的血鏽同頻明滅。

“此卵,取自昨夜被雷劈斷的梧桐樹頂。”徐紹遷目光掃過劉龍海懷中,“劉郎將養的那隻鴉,今晨卯時飛過監天閣檐角,銜走三根斷枝。斷枝染着劫氣,它卻只啄食枝尖露珠。”

劉龍海渾身一僵。昨夜他確見災鴉蹲在院中枯枝上,用喙梳理羽毛,但……銜走斷枝?

徐紹遷嘴角微揚:“它食露珠,是因劫氣裏混着‘禍福’。露珠裹着劫氣墜地,它叼走枝條,等於替你們分擔了三分之一劫數。”他抬手一招,三縷赤光突然暴漲,其中一縷竟拐了個彎,纏上劉龍海左腕——腕骨處赫然浮現出三枚細小的鴉爪印記,漆黑如墨,隱隱透出血光。

“現在,劫氣已認主。”徐紹遷轉身踏上高臺,青鶴掠空長唳,“開始吧。誰先讓劫氣反噬致死,誰的緹騎就退出小比。”

鼓聲未響,風雪驟停。

盆地邊緣,三百名緹騎同時拔刀出鞘。刀鋒映着雪光,寒芒如鏈。劉龍海深吸一口氣,右手按上腰間虎槍——槍桿溫熱,彷彿有心跳。

就在此時,他胸口衣襟忽地一動。

災鴉破衣而出,雙爪緊扣他鎖骨,赤目掃過判命鍾,又緩緩轉向徐紹遷肩頭那隻青鶴。青鶴頸羽驟然炸起,唳聲陡然淒厲,竟倒飛三丈撞上冰壁!

災鴉仰首,喉間滾動着砂石磨礪般的低鳴。沒有聲音傳出,可劉龍海腦中卻轟然炸開一段意念:

【它騙你。劫氣不是債,是餌。】

劉龍海猛地抬頭,只見徐紹遷玄金大氅下襬無風自動,露出半截纏滿黑蛇紋的右腿——那蛇紋正隨他呼吸明滅,與災鴉爪印的血光節奏完全一致。

“擂鼓——!”劉龍海暴喝。

不是命令,是撕裂喉嚨的嘶吼。

胸鼓李郎應聲炸響,第一聲鼓音撞上冰壁,反彈回來時竟裹着血絲。劉龍海左腕爪印灼燒如烙,可他眼前卻浮現出三日前災鴉的舉動:它曾用喙啄破自己指尖,吸食一滴血,隨後整夜蹲在藏陽居最高處的桃枝上,盯着東南方向翻湧的紫氣……

原來它不是在等朝霞,是在等劫氣引來的天機亂流。

鼓聲第二響,劉龍海眼前幻象陡變——他看見自己站在麒麟寶閣拍賣臺前,手中玉牌碎裂;看見露蟬鋪招牌被暴雨沖刷褪色;看見姚百順舉着欠條冷笑……所有“禍”的幻象,都在災鴉赤目注視下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流轉的金線——那是“福”的伏筆。

第三聲鼓響時,劉龍海突然笑了。

他不再壓制腕上灼痛,反而將全部神識沉入爪印。赤目映照下,三枚爪印竟化作微型漩渦,將鼓聲震顫的劫氣盡數吸入。漩渦中心,一粒米粒大小的金珠緩緩成形,表面浮動着細密符文,赫然是縮小版的判命鍾。

【劫氣入體,福禍自衡。】

災鴉忽然展翅,掠過劉龍海頭頂時,一根純白尾羽飄落。劉龍海伸手接住,羽尖觸到掌心剎那,整條左臂經脈轟然貫通!那些被劫氣侵蝕的淤堵之處,竟如春雪遇陽,簌簌消融。

“破陣——!”他聲震四野。

不是針對敵陣,而是對着自己麾下緹騎吼出。

三百緹騎齊齊一怔。按常理,此時該列“擂鼓弒神陣”圍殺敵陣纔對。可劉龍海已棄槍拔刀,刀鋒直指高臺判命鍾:“砍斷鍾腹裂痕!”

白正成厲喝:“瘋子!鍾毀則劫氣暴走!”

話音未落,劉龍海已化作一道殘影衝向高臺。他左臂金光奔湧,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青銅色光澤——竟是將神霧化意功催至極致,炁霧凝成實質甲冑附着於體表,而彈指金光在指尖壓縮成一點白熾,如星辰初誕。

“攔住他!”徐紹遷終於變色。

白正成與徐紹遷雙刀齊出,刀罡撕裂雪幕。可劉龍海根本不擋不閃,任由刀鋒劈在炁霧甲冑上,金光甲冑寸寸崩解,卻在崩解瞬間,無數金光碎片如活物般鑽入兩人刀身——正是彈指金光與神霧化意功融合後的“金霧蝕兵”!

兩柄精鋼橫刀發出哀鳴,刀脊浮現蛛網裂痕。

劉龍海已躍上高臺。判命鍾腹的血鏽瘋狂湧動,形成一張扭曲人臉,張口欲噬。災鴉清唳一聲俯衝而下,赤目直視人臉,那人臉竟劇烈抽搐,血鏽簌簌剝落。

就是此刻!

劉龍海手中虎槍突然變形——槍尖炸開,化作九道金環套住鍾腹裂痕,環上符文流轉,正是他參悟“魑魅魍魎圖”時默畫的縛鬼紋!他左手並指如刀,狠狠插進裂痕最深處!

“破!”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聲細微的“咔噠”,似蛋殼碎裂。

判命鍾腹裂痕中湧出的不再是血鏽,而是一股溫潤白氣。白氣升騰,化作三隻白鶴虛影,分別沒入劉龍海、白正成、徐紹遷眉心。劉龍海左腕爪印褪爲淡金,白正成斷嶽劫引發的臂骨裂紋停止蔓延,徐紹遷焚心劫灼燒的咽喉處,浮現出一片冰晶。

徐紹遷怔然撫過咽喉,忽然大笑:“好!好一個‘衡’字!”他解下玄金大氅擲向劉龍海,“拿着。監天閣今日起,闢一間靜室給你養鴉。它若餓了,便讓它啄我肩頭青鶴——那畜生偷喫我三壇瓊漿,該還債了。”

劉龍海接過尚帶體溫的大氅,卻見徐紹遷轉身走向高臺邊緣,解下青兕吞口劍鞘。鞘中無劍,只有一截焦黑木枝——正是昨夜被雷劈斷的梧桐枝。

“它選中你,不是因爲你強。”徐紹遷將木枝拋來,“是因爲你敢把最兇的禍,燉成最補的湯。”

劉龍海接住木枝,枝端殘留着焦香與一絲極淡的甜腥——是鳳凰涅槃時的尾焰餘味。他忽然想起夫人曾說過的話:“天下瑞獸皆爭祥,唯有一種鴉,專啄災厄之核,食盡晦暗,方吐吉光。”

災鴉此時落在他肩頭,赤目映着雪光,輕輕啄了啄他耳垂。劉龍海笑着搖頭,將梧桐枝收入懷中,抬手摸了摸鴉首:“走,回家。今天煮湯,加三枚銀杏。”

雪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蓋住盆地所有腳印。唯有高臺之上,判命鍾腹裂痕處,新生出一株細小的梧桐嫩芽,在寒風中舒展兩片翡翠般的葉子。

葉子背面,隱約浮現出三枚爪印形狀的金斑。

劉龍海牽馬出盆底時,聽見身後徐紹遷對白正成低語:“當年在蝕骨瘴林,我也曾見一隻白鴉,銜走我斷劍上的毒血……原來它一直等着新主人。”

白正成望着劉龍海背影,喃喃道:“所以它才肯替我們分擔劫氣?”

“不。”徐紹遷目送霜螭馬踏雪遠去,肩頭青鶴忽然低頭,用喙梳理他鬢角一縷白髮,“它是在幫劉郎將,收服玉城第一份真正的‘業’——不是靠權勢,不是靠武功,是靠替整座城扛下天降的禍福。”

風雪愈緊,劉龍海懷中梧桐枝悄然萌發第三片嫩葉。災鴉在他肩頭振翅,赤目掃過玉城方向,那裏萬家燈火正穿透雪幕,明明滅滅,如同億萬顆微小的星辰。

他忽然想起夢中蜃夢珠閃爍的頻率,與災鴉心跳完全一致。

原來最深的修行,從來不在槍尖,不在丹田,而在每一次選擇吞下災厄,還是吐出祥光的瞬間。

馬蹄踏碎薄冰,清脆聲響裏,劉龍海摸了摸懷中災鴉方纔掉落的那根白羽——羽尖沁出一滴金露,正緩緩滲入他掌心紋路。

紋路盡頭,一朵細小的梧桐花苞,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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