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我還是會做那個夢,夢中的金色巨人昂首挺立,他身旁勇武的戰士們大聲呼喊着......”
夢境總會反映一個人心中的真實,無論平時演示的再好,最終都會在夢境中剖析的一乾二淨。
低矮的下巢棚戶區中,一個高大巨人從牀上爬起,雖說是牀,但更像是用蠻力捏出四根支腳的鐵塊。
“又幻想了!”
名爲阿裏克的巨人直起身來,近乎3米的碩大體型讓本就狹小的房間更顯褊狹,但只有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才能讓他擁有一席之地。
阿裏克知道自己爲何落到這般境地,但他並不怨恨,他的君主給予了他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夢,即便自己已經無法享受這份榮耀,但看着帝國日漸強大,阿裏克總會想起曾經的時光。
每當一支軍團來到神聖泰拉,阿裏克都會踏上貨運電梯,以任何人都不會懷疑的身份默默注視着這些死亡天使。
正如人類歌頌的那樣,強大、美麗、集萬千榮耀於一身,還有名爲基因原體的強大半神寵愛。
這些都是阿裏克曾經擁有的東西,並且與之更甚,但他也明白這終將是一場幻夢。
雷霆戰士的強大推動着泰拉統一,但更大的缺陷又使他們黯然離場,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這羣老傢伙的時代了。
“溝槽的坎達維爾。”
每天醒來,阿裏克都會罵一遍曾經的軍團長,不爲別的,只因這個小醜破壞了他們唯一以榮耀之身被歷史銘記的機會。
但阿裏克也得承認,坎達維爾確實個是個英勇的戰士,僅差一點就幹掉了那個令人生厭的瓦爾多。
或許這就是雷霆戰士註定被清洗的原因吧,畢竟誰也不會喜歡一羣整日在幻覺與癲狂中燃燒生命的大隻佬,他們確實揮劍砍向了自己的君主。
往事不堪回首,阿裏克也不願多想,他現在只想好好活着,然後從那羣紅袍小人手裏換取可供延壽的活體器官。
按照慣例,阿裏克會在房間裏的唯一傢俱,也就是一面鏡子面前呲牙咧嘴,儘可能裝的傻呆傻一點,畢竟他這體型對外能夠掩飾的身份也只有歐格林。
但現在不一樣了,隨着阿特拉斯日漸得勢,有大量犬人帶着他們的歐格林小弟來到神聖泰拉,阿裏克也終於不用像個傻逼一樣天天裝傻充愣了。
犬人這種毛茸茸的聰明頭大狗子,可是帝皇親自承認的官方亞人,不光做的一手好菜,兩三頭湊在一起還可以壓制住星際戰士。
往往剛一離開寧靜,就會被各大軍團與行商家族爭搶,所有人都希望有一頭既能當保鏢,又能當廚師,還可以沒事兩把的大狗子。
更妙的是,由於犬人母星在寧靜,所以他們出來活動的時候都會伴隨着歐格林出現,而這種比其他地方的歐格林更聰明一點的大個子。
而阿裏克的隱藏身份,正是一名跟隨犬人的歐格林小弟,主要工作就是殺雞,或者處理一些比較特殊的食材。
別看這工作聽上去簡單,但卻比他在黑市上打黑拳還要危險,就連工作裝都是鑲嵌陶鋼板的厚重裝甲。
當然了,這麼危險的工作肯定報酬也高,據阿裏克推算,他只要再幹兩年半,就可以攢下去黑市做器官移植手術的資金。
也就是阿裏克他們幾人機靈,裝傻充愣說自己是隻走丟了的歐格林,這才逃過了午夜領主的掃黑行動,甚至還因爲他們是頭歐格林,給介紹了這麼一份好工作。
“嘿嘿,當歐格林有什麼不好?我阿裏克早就是歐格林了口牙。”
一邊哼着不知名小曲,一邊踏上貨運電梯,曾經的雷霆戰士,現今的歐格林小弟阿裏克很是享受。
以前的他們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只能縮在下巢裏面打黑拳,而現在通通不一樣啦,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寧靜土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畢竟誰會懷疑一頭傻傻的歐格林呢?
“難道我真是個天才?不對,我是聰明頭!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正如阿裏克所想的那樣,只要他露出睿智傻笑,所有的關卡衛兵連問都不問,只要看見他身上的廚師服就會立刻放行,讓他產生了一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
“嘿嘿,早上好,神聖泰拉!”
“早上好啊大個子,既然你身上沒有臭味,那應該是寧靜來的吧,要不要喫點瓜子?”
已經踏上巢都上層的阿裏克邁開步子,用粗大手指捏出一枚銅狗,以歐格林的憨厚笑容感謝了婦人遞來的瓜子,坐上了奔向皇宮的無軌電車。
巢都還是那個巢都,僅僅是高度的不同,就讓社會階級表現的淋漓盡致。
佔據了大半個青藏高原的巢都何其雄偉,依山而建的金色皇宮更是耀耀生輝,但文明的火花只會在這上巢呈現。
底巢是藏污納垢的,是遍佈污染與各色變異野獸的地獄,而下巢是基石,將近80%的人口都在此處,用血肉化爲工廠中的一顆顆螺絲。
只有上層巢都,只有這裏纔會有完備的公共設施,有着通往皇宮的電車,有着可供休憩的花園,有着會給一頭歐格林鬆餅的善良婦人。
“但這與我有何關係呢?
我已經不是陛下的鋒刃了,這裏的一切都將歸功於替代我們的星際戰士,而我現在只是一頭爲了活下來而努力工作的歐格林。”
沒過多久,阿裏克就來到了皇宮廣場,並且向着皇宮旁的大食堂靠近,甚至一些值班禁軍在看見他後,也沒有認出這是曾經被他們同暗黑天使清洗的雷霆戰士。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驚世智慧的信服,又或許是一種無聲的抗議,總之阿裏克並未第一時間進入食堂,反而搖搖晃晃的站到禁軍面前:
“嘿嘿,玉米歐格林你要喫瓜子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說這話,保不齊就會被禁軍一戟把敲死,但誰叫阿裏克是頭歐格林呢,禁軍非但沒有動手,還和他合了個影。
立於皇宮門前的阿裏克看向遠方,有那麼一刻,他或許看見了自己在帝皇麾下英勇奮戰的畫面,但這終究只是一場幻夢。
望着這頭傻乎乎的歐格林,值班禁軍並未多想,收到瓜子的他甚至還說了聲謝謝,這讓阿裏克的腳步愈發輕快。
“狗頭老闆,我來幹活了,今天我要殺200只雞。”
“哦!你確定你能數到200嗎?”
望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金髮巨人,與不知何時堵上自己後路,並且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科茲,阿裏克當機立斷,直接一把撲在了莫德雷德腿上:
“老大您忘了?俺是聰明頭啊!”
坎達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