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怎麼可能,莫德雷德殿下您實在是太棒了!我做夢都想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送進軍團啊!”
“啥?”
莫德雷德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指着那個鬍子拉碴還穿着一身緊身死庫水的抽象族長,命令他再給自己重複一遍。
“殿下,我說您的決議實在是太偉大了,我們早想着爲帝國效力了,您爲了我們付出這麼多,我們實在是無以爲報啊!你們說是不是?”
“???”
莫德雷德懵了,薅住那個族長就問道:
“不是,你沒看出來我是要把你們的家族成員塞進軍團,讓他們去前線打異形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被薅住的族長依舊亢奮,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大叫着什麼我明白,我第一個讓兒子上戰場炸碉堡,絕不辜負殿下您的恩情,我要做莫德雷德殿下的狗啊之類的。
“沒錯,若不是我年事已高,這種好事都輪不到那些小屁孩,只可惜我已經老了。”
“老了,知道自己老了還敢口出狂言,你這老登還不趕緊退位於我,就你這樣的老東西怎麼爲殿下盡忠?逆父!”
“我還沒死呢!”
“那你怎麼不趕緊死?”
身穿華服的年輕人不講武德,對着好父親就是一發老拳,而老族長也不甘示弱,抄起柺杖就是一頓猛抽。
此舉引得圍觀羣衆還紛紛叫好,喊着什麼精神點別丟份兒,攻他下路之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嗜血言論。
望着這羣嘰嘰喳喳,開始爲爭搶名額而開始拳打腳踢上演全武行的行商浪人,莫德雷德頭一次感覺事態超出自己預料。
不對啊!我這明明是逼宮表態,你們應該一臉不情不願纔對呀,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然而莫德雷德不知道的是,他雖然知曉未來,但很顯然他不懂人心,思維模式還是上輩子的經驗。
尤其是低估了那張行商許可證的含金量,畢竟得到這玩意兒的人放在古代還有另一個稱呼,那就是節度使。
擁有一張原體簽發的行商許可,不說確保家族大富大貴,起碼能保證只要不作死就可以與國同休。
要是運氣好被軍團選上,讓家族中出一位星際戰士,以後出門都倍有面子,是真能族譜單開一頁的榮耀,哪怕是砸鍋賣鐵他們也要爭一爭啊!
莫德雷德的所作所爲,在他看來是在蠶食行商浪人,但在對面眼中,卻變成了殿下不嫌他們卑微,想要帶所有人進步。
“我太想進步了!”
一想到自己的家族能參與到這場偉大遠征,一想到自己的家族能夠在戰場上痛擊異形,這羣族長們就興奮的直扯旗。
只能說黃皮子的帝國真理實在是太好用了,是十足的“法”家思想,希爾看見了也得說聲自愧不如。
雖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好在結果是順利的,見他們覺悟如此之高,莫德雷德也就放棄了思考:
“別吵了,你們能不能選上還八字沒一撇呢,我不管你們是誰,都給我按流程報名,真是白瞎了我的準備,都撤退吧!”
沒等衆人明白原體爲何發火,幾個身披光學迷彩的阿特拉斯就從四周現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宴會大廳,看的他們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那對扭打在地的父子,立刻就恢復成了父慈子孝的模樣。
“散會!”
……………………
第二天天還沒亮,巢都廣場上就被擠的滿滿當當,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望着那個頭戴兔耳掛飾的徵兵官。
雖然不曉得這位大人爲何會戴這麼一個有損威嚴的裝飾物,但誰在乎呢,他們現在只想報名參軍,好成爲軍團的一份子。
可很快他們就傻眼了,只因爲徵兵官不止一個,而是來了整整一羣,而且還要進行筆試與體檢,甚至還有一個名爲政審的奇怪測試。
尤其是那個軍團練習生與斯巴達衛隊,搞得他們一頭霧水。
望着下方正瘋狂敲擊鍵盤的好大兒,思考一夜終於尋思明白的莫德雷德很是破防,最後只能把氣灑在福格瑞姆身上。
“笑什麼笑,我這還不都是爲了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要不是爲了帶你,我至於把他們召集在一起嗎?”
該說不說,這次大範圍徵兵帶來的福利確實讓福格瑞姆爽到了,哪怕他每天被莫德雷德虐的死去活來,也只能露出諂媚笑臉,表示二哥說的都對。
畢竟說什麼都是虛的,二哥他是真給啊!
緩了好一會兒後,莫德雷德一把按住了福格瑞姆的小腦袋,十分嚴肅的說道:
“老三啊,你也已經跟了我半年了,別的不說,二哥對你怎麼樣?”
“好啊,二哥你簡直是我的親二哥,你問這個幹什麼?”
莫德雷德不語,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福格瑞姆,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看見一雙略顯睿智的眼睛。
“沒事兒,可能是我想多了,畢竟時間線都發生了變動,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呢,跟我來。”
即便不理解二哥爲什麼會突然發神經,但福格瑞姆還是跟上了莫德雷德的腳步,乘坐電梯來到了被重兵把守的巢都底層。
看着眼前那扇可能核彈都炸不穿的厚重大門,福格瑞姆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蜂巢,是我們阿特拉斯的生化研究所,你那得了枯萎病的子嗣都在裏面,很快他們就能健健康康的出來了。”
沒有過多解釋,莫德雷德帶着鳳凰穿過13道安檢封鎖,來到了一處手術檯面前。
手術檯上,一名陷入昏迷的帝皇之子正在被活體解剖,渾身器官被一步步拆除,只保留大腦脊椎,最終被放進一枚維生罐當中進行基因替換。
如此驚悚的一幕讓福格瑞姆感到頭皮發麻,瞬間就聯想到了今天早上與莫德雷德喫的那碗滷煮,肚子裏一陣反胃。
可莫德雷德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帶他進入手術室,對那些零件挑挑揀揀,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看見了嗎?這就是知識的力量,你家子嗣枯萎病是基因污染,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他們,用新血再造軍團。
但我知道你這小鬼捨不得,所以我換了一種方式,那就是大腦皮層以下截肢,再用你的基因樣本進行反向覆蓋,只要把細胞全部替換一遍,那就藥到病除了。
怎麼樣,我這個治療方案還不錯吧!就像割闌尾一樣,十分簡單便捷,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重新練號,再來一次改造手術。
但你放心,我們阿特拉斯技術天下第一,改造手術我們最擅長了,甚至不當人也可以啊。”
福格瑞姆在心裏瘋狂吐槽,神他媽大腦皮層以下截肢,這能是人想出來的主意。
但轉念一想,這種抽象治療沒準還真行。
可莫德雷德的整活兒還遠不止這點,他還提出了軀體重塑服務,只要患者對原來的軀體不滿意,還可以進行定製化改造。
包括但不限於,硬化肌腱、再生腺體,皮下裝甲,菊花緊縮術、無畏機甲植入等諸多套餐,哪怕是覺醒心中的雌也可以,還提供嫩膚服務。
“啊?二哥你是幹什麼工作的,他們都碎成渣了,怎麼給你提意見?”
莫德雷德邪魅一笑,說你還是不懂哦,直接伸手把那顆腦罐取了下來,插進了旁邊的全息投影儀。
連上電源後,果然生成了一個星際戰士的全息投影,只是眼神略顯呆滯,好像剛睡醒一樣。
然後,這位慘遭全身肢解,只剩一顆大腦與脊椎的帝皇之子,就聽見了一個令他大腦皮層萎縮的聲音:
“不錯,你是這批新人裏面菊花最緊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