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調停的消息傳到宮裏的時候,妃子們正在御花園裏賞花。
李思凝蹲在池塘邊,手裏拿着一根樹枝,逗着那條從時間長河裏釣上來的魚,樣子很是開心。
這條魚還天真的以爲李思凝把它當寵物養。
其實李思凝純粹就是把它當食物,期待它長肥點,好喫掉。
李塵和其他妃子也在附近,畢竟通知萬族也沒有那麼快,而且開會時間肯定很長,那個地方還沒信號,屬於特殊地帶。
幽蘭仙子第一個開口,她黛眉微蹙,聲音裏滿是擔憂:“陛下,這會不會有誰?神皇耶和華親自來請您,萬族大戰調停,這聽起來像是好事,可萬一是個陷阱怎麼辦?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您怎麼辦?臣妾不是不相信陛下,
只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慕輕柔也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萬族雖然忌憚陛下,但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陛下雖然強大,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那麼多帝境強者,臣妾建議,多帶一些強者隨行,也好有個照應。
其他妃子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的說找金錢豹族和精靈族的強者一起,有的說在虛空祖殿附近佈置傳送陣,隨時準備接應。
李塵靠在藤椅上,手裏端着一杯茶,聽着妃子們嘰嘰喳喳,內心充滿了暖意,這些女人是發自內心在乎他。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們,語氣平淡:“耶和華請朕去,是爲了調停,不是爲了設伏,萬族現在打得不可開交,再不調停,諸天萬界都要亂套,耶和華雖然是個老狐狸,活了這麼多年,但以他的能力,還無法發動如此大規模的
局。”
李思凝恍然大悟:“哥哥的意思是,耶和華無法命令其他帝境強者?”
李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衆人,帶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說道:“沒錯,再說,這幫傢伙本來就不是一夥的,諸天萬族,有些雖然說是聯盟,但也是互相算計,仙族和神族面和心不和,魔族和暗族虎視眈眈,讓他們聯合起來
對付朕?比讓他們坐下來喝茶還難。”
李思凝站在涼亭邊上,手裏還拿着那根樹枝,眨了眨眼,歪着頭,一臉認真地問:“那哥哥是已經有把握了?”
她的聲音清脆,帶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憂。
李塵看着她,笑了,那笑容裏,有寵溺,有從容:“不是朕有把握,是他們都怕朕,怕朕動手,所以不用擔心朕,要擔心的是他們。”
這熟悉的裝逼感覺,讓妃子們都放鬆了心。
畢竟陛下都這麼說了,哪還有什麼危險可言。
接下來的幾天,李塵沒有急着去虛空祖殿,他在宮裏待着,批批奏章,喝喝茶,陪妃子們聊聊天,去御花園散散步。
每晚上都是深入交流,妃子這麼多,不享受可惜了。
整個人族大陸,李塵的行宮還很多,裏面都有不少妃子,足以讓李塵幾年都玩的不重複。
至於萬族大戰,李塵可不急,等他們打夠了,打累了,自然會坐下來談。
而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出現,說幾句話,定個規矩,就夠了。
七天後,李塵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當他打算去虛空祖殿的時候,妃子也紛紛拿出自己的寶物,往他手裏塞,什麼防身的,幸運護符,靈丹妙藥等等。
李塵笑着把這些東西都收進了空間戒指裏,這都是妃子們的祝福和擔憂,李塵也沒有拒絕,然後踏入了虛空。
虛空祖殿,諸天萬界最神祕的地方。
它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不位於任何一個位面,而是懸浮在無盡虛空的最深處,被混沌之氣包裹,被時間之力主宰。
據說是開天闢地的時候自然形成的,沒有人知道它還能存在多久。
祖殿的規模大得超乎想象,穹頂高懸,繁星點點,彷彿將整片星空都搬進了殿中。
數百根巨柱支撐着穹頂,柱上雕刻着諸天萬界的歷史,每一道刻痕都代表着一個時代的興衰。
地面鋪着不知名的石材,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
殿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圓桌周圍擺放着數百個座位,每一個座位都對應着一個種族。
座位的排列很有講究,離圓桌最近的是那些擁有帝境坐鎮的大族,稍遠一些的是準帝境種族,最外圍的是連準帝境都沒有的小族。
一般來說,這裏都是神族、仙族這些強大種族召開萬族大會的地方,也分派系。
神族和仙族來的時候,魔族和暗族就不會來,反之,魔族和暗族來的時候,神族和仙族也不會來。
兩邊不對付,見面就掐。
可今天,大家都很給面子。
不是給神族面子,是給李塵面子。
因爲李塵來了,所以他們都來了。
換句話來說,很多強者其實都沒見過李塵,都想來看看這位號稱當世第一帝的強者是誰。
而神族、魔族之類的,單純就是和李塵有舊。
甭管是舊仇還是舊友,反正認識,多少給點面子。
死靈帝和天命帝也來了,這兩個傢伙,十多萬年的仇敵,見面就眼紅,此刻卻坐在同一張圓桌的兩端,隔着數十個座位,互相對視,眼中滿是殺意。
死靈帝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兩隻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
天命帝則渾身散發着金色的聖光,面容威嚴,目光如炬。
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在扭曲,那是殺氣與聖光碰撞產生的空間震盪。
魔族魔君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翹着二郎腿,手裏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切,像是來看戲的。
暗族首領坐在他旁邊,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仙帝昊天臉色不太好看,上次被李塵擊敗,丟盡了臉面,今天還要來參加這個大會,心裏能好受纔怪。
但話又說回來,大家都來了,他不來,豈不是更沒面子?
畢竟這次有頭有臉的都來了,不來不就證明沒臉嗎。
所以昊天還是來了,但離李塵比較遠。
其他種族的代表,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憂心忡忡。
殿中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息,像是隨時都會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