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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錦衣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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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生眉頭緊皺,在說出福王有問題的時候,他們是有些遲疑,帶着一些無法確定的猶豫。宋言便明白,劉義生對福王的調查可能出現了什麼阻礙。

“怎麼說?”

劉義生抿了抿脣:“如果只是從明面上能蒐集到的情報來看,福王簡直堪稱皇子典範,對權力名聲毫無興趣,只喜歡遊山玩水修道煉丹,他的足跡幾乎遍佈寧國每一個角落。”

“便是遼東,晉地這些地方福王也曾踏足。”

“大約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時候,福王遊歷晉地,拜訪各路名山大川,同年於晉地結識一女子,便是後來的福王妃。”

“我查不出來這福王妃是否和八大家有關,但出身禁地應是無錯。”

“詭異的是,除了福王妃這個尊號之外,我居然查不出王妃究竟姓甚名誰,在定州一帶也完全沒有哪戶人家以福王妃孃家人自居。”

“皇室玉碟定有記錄,不過那就不是我能看到的內容了。”

宋言微微頷首,大約明白劉義生的困惑。

縱然福王無法繼承皇位那也是個王爺,王爺的婚配關係到皇族血脈,女方自然會被調查的清清楚楚。歷史上,仇家將女子嫁入皇室,然後機報仇的事情並非沒有。

只要調查,必然會留下痕跡,怎麼可能連王妃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而且,那可是王妃啊,只要跟王妃扯上關係,拐彎抹角也算是皇親國戚了,正常情況下應該有不少人從犄角旮旯裏鑽出來,自稱是王妃親戚纔對,怎麼可能沒有孃家人?

“福王喜歡遊歷名山大川,福王妃則是深居簡出,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王府,除非必要,否則絕不會出門,縱然是各種宴會,也是能推就推......”劉義生繼續說着:“就像是要......”

宋言吐了口氣,接口說道:“就像是要將自身的存在,徹底從衆人視線中抹除?”

劉義生撫掌應道:“正是如此。”

“目前來看,效果不錯,人們幾乎都快忘了這位王妃的存在,也只有特意提起的時候纔會哦的一聲,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

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對於皇帝來說這應該是最讓人省心的弟弟和弟妹了。

客堂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劉義生和宋言都在思索着什麼。

很快,劉義生吐了口氣:“還有,福王只有一個王妃,沒有側妃,據說連通房丫鬟都沒有。”

“至於子嗣,也唯有高陽郡主一個女兒。”

“聽聞是福王妃誕下高陽郡主的時候難產,命差點都沒了,從那之後,福王便不準備再要孩子。”

宋言咧開嘴笑了笑:“倒是個癡情種子。”

“呵呵,誰知道呢。”

“那福王和晉地八大家之間是否有什麼關係?尤其是範家?”

劉義生再次搖頭:“即便是有關係,那也是極爲隱祕的事情,咱們的情報系統還是不太行,目前還沒辦法接觸到這方面的機密。”

宋言能夠理解。

這就是底蘊方面的差別。

縱然麾下有幾千精銳兵卒,可其他方面同那些傳承千年的世家門閥相差甚遠,不僅僅只是土地,錢糧,文化傳承,朝堂影響,便是情報獲取能力,差距也是極大的。

“主公應該着手創建一支密探了。”望着宋言,劉義生沉聲說道:“雖說,我從咱們的人中挑選了一部分機靈的,可這些兄弟們上陣砍人都是一把好手,打探消息終究是差了點。”

宋言心裏便有點古怪,捉摸着要不要建個錦衣衛試試。

“焦俊澤那邊呢,有查到什麼嗎?”

“沒有,任何疑點都挑不出來。”劉義生咧了咧嘴巴:“這傢伙的履歷簡直完美,從最底層爬起來,一路依靠功勳坐上定州刺史的位置,沒有任何攀附,功績也沒有絲毫摻水,在擔任定州刺史的時候,那也是秉公執法,沒有貪

污受賄,簡直就是百官表率,屬於那種你完全抓不住任何一丁點小辮子的類型。”

劉義生眸子中閃着詭異的光,那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挑戰,有些時候越是查不出來問題,才越是有問題。

宋言則是眯起了眼睛,焦俊澤能趁着小姨子屠滅範大膘一脈的時候,屠戮整個範家所有下人,小廝,並且從範家掠走數十萬白銀,僅此一點就足以證明這絕對是個狠人,至少不像調查出來的那麼幹淨。

那爲何又要因爲小姨子撕下臉上的僞裝?

當時那種情況,直接安排人將洛天衣亂刀襲殺,或許纔是最正確的決定吧?

所謂希望長公主能在朝堂上幫忙說說話,避免文官集團的攻訐,在宋言看來純粹狗屁。看焦俊澤的履歷就知道他的背後定然站着某個存在,這人在寧國朝堂影響力不小,至少護着一個人一路平步青雲毫無問題。

只是這人隱藏的極深,暫時查不出來什麼。

那焦俊澤故意放走洛天衣就耐人尋味了,是想要作爲一個把柄,捏在手上嗎?宋言重重吐了口氣:“那新的禮部尚書確認了嗎?”

禮部尚書這個位置,說實話有點尷尬。

所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其中祀便是祭祀天地,先賢,祖宗,祈求風調雨順,國運昌隆。多是禮部領頭操持,所以六部中名義上以禮部爲首。

可拜謁太廟,敬告天地這種事情又不是經常會有,絕大多數時候,禮部都無事可做,沒事做就沒有油水可撈,所以禮部又被稱之爲清水衙門。

然而,即便是清水衙門也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日,那便是......科舉。

於讀書人來說,科舉是能改寫一生命運的機會。

金榜題名,那便魚躍龍門。

於國家來說,科考是選拔人才的重要手段,所以每一次科考都極爲重視。

而科考,從出題,監考,閱卷,幾乎都是禮部官員在負責,可以說這時候的禮部權利將達到極限,也是油水最爲豐厚的時候。同樣的,控制禮部,想要利用科考安插自己人也會變的更容易。就像之前,楊國臣掌控禮部,便能

輕而易舉讓楊家子榜上有名,稍加運作,便能去往寧國各地爲官。

所以這一次將楊國給擼掉,對楊家來說是一次非常沉重的打擊。

劉義生笑了笑,像這樣的朝堂上的事情從某些方面來講,反倒是最容易打聽的,畢竟全都放在明面上,只要有些渠道便能一清二楚:

“禮部尚書,位高權重,不會隨意決定,往往都是三省共同擬定一個名單,約十人左右,然後上呈皇帝預覽,皇帝會從中選擇其中之一,擔任禮部尚書。話雖如此,可這名單內真正能成爲禮部尚書的人選,基本已經內定,其

餘人多半都只是陪襯。”

“根據我打探來的消息,這一次競爭禮部尚書的主要有三人......”

“其一,黃文濤,原禮部左侍郎,有才學,性孤僻,古板,甚至一門心思想要恢復周禮,推崇君權至上,是天生的保皇派。”

“其二,郭棟,主公也是知道,楊家房家這樣的世家門閥,經常會做一些接濟鄉里,修橋鋪路的事情來維繫家族的名聲,這郭棟少有才名,然家道中落,因得了楊家接濟,纔有機會繼續讀書,隨後參加科考成爲州府解元,名

動一時,楊家看出此子有大好前程,便將族中一旁支庶女嫁於其爲妻。”

“其三,則是白鷺書院的一名學生,原本是國子監祭酒。”

“其餘人等,也多和三大派系脫不了關係,只是地位才能比不得這三人罷了。”

“至於最終究竟花落誰家,就看三大派系之間誰更有手段了。”

宋言嘴角勾起一絲弧線:“西林書院呢,沒有他們推舉的人?”

“西林書院的官員多在中下層。”劉義生便攤了攤手:“他們暫時還沒能力染指六部尚書。”

“有沒有和各大派系都毫無關係之人?”

“有......陸元正!”

“原東陵府尹。”

“像東陵這種皇城,府尹是最難做的,權貴太多,而且多囂張跋扈,一不小心可能就惹到某個大人物頭上,萬一得罪了人,莫說是官職,怕是性命都保不住。”

“是以歷代東陵府尹都謹小慎微,可即便如此也多不得善終。”

很顯然,劉義生透過某種渠道,拿到了詳細的情報,對這些人大都有不錯的瞭解:

“而陸元正則是另類中的另類,擔任東陵府尹不過三年,處理了三個公爵嫡子,九個侯爵子嗣,便是六部尚書的兒子,家奴,也照抓不誤。”

“聽說剛上任的那一年,外出遊歷的福王回京,於東陵街道縱馬,都被陸遠正給丟到監牢,最後還是宗正寺出面纔將人給撈了出來,畢竟名義上東陵府尹對皇族成員並無管轄權,這是宗正寺的職責。”

“宗政寺將福王撈出,當街就給放了,爲了這事,陸元正還一連寫了好幾封奏摺,彈劾福王和宗正寺大宗正,大有一副不處理了福王這件事兒就沒完的趨勢,惹得宗正寺上下皆是大罵晦氣,惹上這麼一坨狗屎。”

“最後沒轍,裝模作樣將福王在宗正寺關了兩天這事兒纔算結束。”

“自那之後,陸元正便有了個鐵頭娃的稱呼,縱然是皇親國戚,勳爵貴族都在一個勁兒的約束族中子弟,在陸元正面前要規矩一點。據說這一次之所以被題名,也是一羣勳貴被折騰的不輕,想要將這人從東陵府尹的位置上換

下去。”

劉義生說着,言語之間滿是欽佩。

唯有宋言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如此來看,這陸元正應當就是下一任禮部尚書了。”

福王。

當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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