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動靜,連天竭山山外都聽的清清楚楚,許多竭神教弟子不禁扭頭看來,但也都見怪不怪了,沒有教主的允許,他們自是不敢進入禁地探查
“傷纔剛好又開始折騰?”
聽到動靜的赤寒瞳不禁看向山上,也明白是秦坤在折騰,心中有些嗔怪。
“力量好強的力量!”
秦坤此刻在天竭山中,依然試驗着舍利子帶來的提升,他單手託着一塊直徑近丈的巨石,單手一甩,將之拋起七八丈高,繼而輕巧的接住,再次拋起。
這一幕足以看得人頭皮發麻,心驚膽戰,那塊巨石少說有上萬斤,可卻被秦坤當成球一樣玩耍,這就相當於能輕鬆將一頭大象拋着玩,難以想象這是血肉之軀能擁有的力量!
秦坤也不禁震撼於這舍利子的神效,與他的金鐘罩相配合,帶來的戰力提升堪稱變態,再與韋玉樹動手,絕不會那麼喫力,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當時的渡真能操控‘金剛佛象”,就是溝通了金佛內的舍利子,但我對舍利子運用的更加熟練、自如。”
秦坤暗暗道,回想起之前渡真的用法,只是藉助舍利子操控金佛對敵,可秦坤直接將舍利子用來加持己身。
“但這舍利子內的能量用一分是少一分,並非無窮無盡。”
同時秦坤發現,經過他剛剛一番試驗,舍利子內的能量也略有些減少,恐怕能量耗盡,這舍利子也就徹底消彈了。
“這舍利子雖是外力,但能增強己身,那就是自己的力量!在舍利子的加持下,我怕是不會比妖怪弱!”
秦坤五指緊握,感受着五指間充斥着的神力,他暗暗道。
原本的秦坤幾乎是後天武者中最極致的水平了,能做到將韋玉樹這種先天妖武者都生生擊潰,
但面對真正的妖怪,除非晉升先天,否則多半會有差距。
可有舍利子之助,秦坤自信面對大多數妖怪也有正面一戰,甚至戰而勝之的底氣!
這令秦坤總算是稍微出了口氣,這一趟奪得金剛佛象,確實讓他受益良多。
“鑽研這舍利子,也能讓我得到啓發,金鐘罩的修行事半功倍,達到圓滿之境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秦坤暗暗滿足。
這顆來自金剛門開山祖師的舍利子,確實非同一般,而能夠凝練出這舍利子,也可見凡塵大師的武道修爲之深厚,屬於高深莫測的範疇!而他也必然會對此發起衝擊!
秦坤在靜靜閉關修行,外界卻並不平靜。
已是夜晚時分,圓月高懸,天蠍山的山腳下,是蠍神教的總壇所在,一座巨大的蠍子雕像坐落於此。
“奇怪總有種心緒不寧之感!”
而修煉室內,正靜靜盤膝而坐,呼吸吐納的赤寒瞳忽然睜開了眼睛,她臉上浮現一絲疑惑,秀眉緊,爲自己忽然產生的心緒不寧而心生凝重,她知道恐怕是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什麼人!”
在赤寒瞳正暗自擔憂之間,忽然外面響起一連串蠍神教弟子的呼喝之聲
“去看看。”
赤寒瞳立即是起身,來到了修煉室外。
竭神教的廣場上,已有不少人被驚動,大量的竭神教弟子聚集,則是面露凝重和警剔的看向廣場上。
而廣場上,已多出了三個人影,這三人相貌、氣質各異,但都無不氣息深邃,讓人心驚膽戰,
彷彿三座深淵,吞噬萬物!
“叫葛博言滾出來!”
三人中,一個身穿勁裝,黑髮披散,渾身毛髮旺盛,象是一頭長毛的野獸的壯漢,口中不客氣的發出一聲怒斥、咆哮。
“是———是來找教主的?”
一衆竭神教武者,心中悚然,對方敢直接來竭神教總壇,還不客氣的直呼他們教主葛博言的名字,不是來找死的,就是真正的大人物,無需顧忌葛博言的兇名!
“不好—這三人個個都氣息深邃,尤其是其中那膚色蒼白的男子,讓我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是令我心緒不寧的源頭,他們是五神教背後的妖怪的人!”
而人羣中,見到這三人的赤寒瞳,則心臟加速跳動,隱隱意識到了不妙,猜測到了這三人的身份。
不久前搶奪金佛,秦坤強勢奪得金佛,擊殺了虎神教、鷹神教的教主,甚至將意外現身的天竭神君的神使‘韋玉樹”都擊潰。
雖然爲了防止被天蠍神君那邊得知,沒殺具有天蠍神君妖血的韋玉樹,可仍然是個禍端,讓赤寒瞳擔憂,而如今擔憂成爲現實了!
這三人一來就點名‘葛博言”,一個不好僞裝成“葛博言”的秦坤身份暴露,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死局!
“得去通知‘文泰來”,得離開了,就帶他去見盟主吧。”
赤寒瞳心中一凜,她不動聲色,準備悄悄離去,通知秦坤離開了,眼前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他們預料的範疇!
然而赤寒瞳剛動,一雙眸子卻從人羣中將她牢牢鎖定。
是那三人中赤寒瞳最爲注意之人,那是一個面容俊俏,膚色蒼白如紙的男子,一身素白衣衫,
象是一個病重的公子哥。
那蒼白男子饒有興趣的鎖定了赤寒瞳,發言道:“你身上散發出一股很美味的味道,在這人羣中就彷彿鶴立雞羣,引人注目呢,這蠍神教中還有你這等人物?”
赤寒瞳心臟加速跳動,只覺得象是被極可怕的怪物盯上了般。
其他兩人聞言也都看向赤寒瞳,那野獸般的魁悟壯漢若有所思,而第三人卻是舔了舔嘴脣:“好美麗的小妞,過來跟姐姐好好親熱一下!”
那第三人是個身材修長的綠衣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但膚色呈現綠色,氣質極爲妖異,在見到赤寒瞳時眼前一亮,伸手凌空抓攝。
呼!
在綠衣女子掌心之中,竟是衍生出一根綠色的藤蔓,如蛇舞動,向着赤寒瞳纏繞而去!
赤寒瞳立即拔出腰間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刀,斬向那纏繞而來的藤蔓
但那藤蔓極爲柔韌,這以稀有金屬打造的短刀竟也無法將之損傷分毫,反而是那藤蔓順着她的手臂纏繞而上。
“靈術炎刃術!”
一股極爲危險的感覺襲來,赤寒瞳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右手掐訣,體內靈力運轉,虛空中一道火光進射,如利刃切割,自藤蔓上一斬而過,那藤蔓頓時被切割的斷裂。
被斬斷的藤蔓墜落在地,還有生命般的蠕動着!
這一幕讓三人都有些驚訝,那野獸般的壯漢眯起了眼晴:“這不是武功你是煉氣士?”
其餘兩人也都饒有興趣的鎖定了赤寒瞳。
煉氣土,極爲稀少,而一般情況下,能成爲煉氣士的不但得有靈根,還得有師門傳承,眼前這女子是煉氣土,這表明是出身自某個勢力的人,卻混入五神教,必然有其目的!
“不好———暴露了。”
赤寒瞳心中也凝重到了極點,暴露了煉氣士的身份,必然有無窮的麻煩!
“嘿嘿!小姑娘,先天武者的血肉我都品嚐過,但煉氣士的血肉,還從未品嚐過,你就滿足一下姐姐吧!”
綠衣女子妖異的面容上綻放出興奮的笑容,她如見到了美味的獵物般,眼中都是貪婪。
“綠噩,留她一命,她混入蠍神教必有什麼目的,我需要瞭解。”
而那膚色蒼白如紙的男子則提醒了一句。
“那就看她有沒有從我手上活命的手段了!”
綠衣女子發出一聲獰笑,她天生相貌醜陋、怪異,遭受了許多冷眼,後來成爲神君的神使,則讓她對外表美麗之人有極度的嫉妒,越是美麗,她越要將之摧殘!
綠衣女子腳掌在地上一踏,一股妖力注入大地之中。
“嘩啦啦!”
周遭的地面撕裂,一條條手臂粗的藤蔓瘋狂冒出,向着周圍無差別的攻擊!
“啊啊啊!”
就連一衆竭神教武者都遭到波及,有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被一根藤蔓所纏住,藤蔓表面有倒刺冒出,刺入他的肌膚中,咕咕的吮吸着他的血液,令他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化爲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而那吸收了血液的藤蔓,則變得更加鮮豔粗壯。
“噗!”
也有人被藤蔓直接穿胸而過,當場慘死。
只是短短時間,大量的竭神教武者便慘死當場,原本寂靜的廣場上,就象是淪爲了屠宰場般,
血腥味沖天!
“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是神君的人?爲何要對我們竭神教動手?”
蠍神教有護法驚怒交加,不知自己等人幹了何事觸怒了這些使者。
而作爲首要目標的赤寒瞳,被大量的藤蔓襲來,她以‘靈光障”防禦,一根根藤蔓似巨蟒絞殺,令靈光障都一陣陣的搖顫。
“這三個妖人,還有兩人沒出手——”
赤寒瞳心中凝重,她知道單單一個綠衣女子就已不易對付,還有另外兩個妖人袖手旁觀,若一起出手,那將非常難以應對!
“我要將你這幅美麗的皮囊都剝下來收藏”
綠衣女子滿臉病態的笑容,已迫不及待看到美好的事物消逝了!
久守必失,靈光障都搖顫不已,但忽然間,一連串的撕裂聲驟起,無形的刀刃破空而過,將周遭的妖藤一掃而光!
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擋在了赤寒瞳的前方,看到此人的背影,赤寒瞳又喜又驚:“是‘文泰來
喜的自然是秦坤到來,讓人不自覺心中爲之一安,而驚的則是這三個妖人來勢洶洶,點名要見他,顯然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來者自然是聽到動靜自天蠍山禁地趕來的秦坤。
“三位,來者是客,爲何要殘殺本教主手下之人呢?”
環視一圈,秦坤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能感受到這三人都是氣息深邃,不亞於‘韋玉樹”,尤其是那皮膚蒼白的男子,更深不可測,他沉聲開口道。
見到‘葛博言”現身,綠衣女子纔是暫時停手。
“你就是葛博言?本座乃是‘地虎神君”的神使‘完顏志”,當初搶奪那金佛,三教教主都出馬了,可結果譚虎、周大鷹都被人殺害,唯有你獨活了下來,是你殺了他們?”
那野獸般的魁悟壯漢一雙銅鈴大眼鎖定了秦坤,喝問道。
“果然是因爲那一日發生的事情。”
秦坤暗暗道,爲了搶奪金佛,秦坤只有拿出隱藏的實力,將譚虎、周大鷹當場擊斃,他們身隕,他們背後的妖怪也第一時間知曉了此事,便派遣手下的使者調查此事。
這便是魁悟壯漢完顏志等人來此的原因秦坤已經想好了說辭,他沉聲道:“三位,周大鷹、譚虎並非喪命我手,當初我奪得那座金佛後,就將之上交給了‘韋玉樹”,但周大鷹、譚虎不依不饒的追趕了上去,後面發生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此話一出,讓綠衣女子目光閃鑠的道:“你的意思是韋玉樹殺了譚虎、周大鷹?”
五神教內有盟約,他們作爲五神教背後的勢力,是不得直接出手參與爭鬥的,而秦坤之前便也想好了說辭,若鷹神教、虎神教的人上門興師問罪,就將此事推到‘韋玉樹”身上去。
“我不敢這麼揣測。”
秦坤搖搖頭,沒有直接承認。
“那韋玉樹人呢?”
綠衣女子追問道。
“韋大人的行蹤怎是我可揣測的?或許金佛得手,找了個無人之所,前去鑽研金佛了吧。”
秦坤對此也直接表示不知道,
韋玉樹並未死亡,但卻與葛博言一樣,被秦坤關押在天蠍山禁地了,造成他失蹤的假象,讓外人以爲他是得了異寶金佛,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去閉關研究了。
秦坤的說辭讓綠衣女子、完顏志對視一眼,都將信將疑。
秦坤說的確實符合邏輯,那金佛來歷非凡,據傳乃是曾經超越先天境的高人‘凡塵大師”留下的,儘管五神教間有盟約,可寶物動人心,搞不好韋玉樹會打破規矩親自出手奪取金佛,宰了譚虎、周大鷹也不是不可能!
“白公子,你怎麼看?”
隨即完顏志看向那膚色蒼白的男子,詢問了他的意見。
被稱爲白公子的蒼白男子,面上帶着輕鬆的笑意,滿臉莫名的意味盯着秦坤,輕笑道:“你不是葛博言?”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都微微一呆,面露茫然。
“是是在故意詐我們麼?”
赤寒瞳也是悚然一驚,覺得對方可能是故意使詐,要讓他們露出破綻。
秦坤戴着的‘千幻面”可是一件靈寶,是能模仿一個人的氣質、氣息的,光憑肉眼很難分辨的出!
秦坤也有些驚訝,但也沒慌亂,而是失笑道:“我不是我?何以見得呢?”
白公子雖然在笑,但笑容卻冰冷到了極點:“真正的葛博言不可能不認識本公子,更不可能在本公子面前如此輕鬆自在,本公子到來,他早該戰戰兢兢,像條狗一樣的鞍前馬後了!”
此話一出,讓秦坤微微皺眉:“這人—”也是天竭神君的人?而且地位極高,葛博言見了他都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失禮!”
秦坤知道,這白公子並非是從外表看出了破綻,而是從秦坤的態度,以及完全不認識他而做出了判斷,真正的葛博言見了他早就第一時間躬敬的行禮了,可秦坤看見他卻彷彿沒認出他一樣!
要完全冒充一個人,確實很難,稍微不注意就會露出破綻。
被看破真身並非“葛博言”,秦坤倒也沒過於慌亂,而是有點可惜:“可惜了沒法繼續平靜的靜修了。”
擔任竭神教的教主,資源不缺,而如今身份被識破,就沒法繼續如此!
秦坤也沒被識破了還不認,他負手而立,淡淡道:“我是不是葛博言又有什麼關係呢?”
見秦坤承認自已並非葛博言,綠衣女子、魁悟壯漢完顏志都額頭劇烈一跳,完顏志爲之暴怒道:“你不是葛博言,先前也是騙我們的?周大鷹、譚虎並非死於韋玉樹之手?”
“不錯,他們都是被我所殺他們真的很弱,我稍微用點力,他們就死了!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吧!”
秦坤露齒一笑,痛快承認周大鷹、譚虎是被自己所殺!
這讓綠衣女子、魁悟壯漢都爲之大怒,他們何等身份?乃是神君的使者,高高在上,可眼前這身份未知之人卻冒充葛博言,殺了他們底下的人,還臉不紅心不跳的誰騙他們?言稱譚虎、周大鷹是死於韋玉樹之手!
“韋玉樹和葛博言呢?他們並未死亡。”
而白公子則是詢問道,接受了天蠍神君妖血的韋玉樹、葛博言一旦身死,天蠍神君第一時間就能感應到,因此這兩人多半還未死!
“他們確實還沒死,但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秦坤淡淡的道,留兩人一命,爲的就是不被天竭神君發覺,而如今既然身份暴露,無法再以‘葛博言”的身份隱藏下去,那真正的葛博言與韋玉樹就沒什麼價值了,他當然要將他們擊殺,
化爲氣血精華滋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