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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酒肆裏的劍修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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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消息,在頃刻間,傳遍一座東洲。

東洲這些日子,本來就是暗流湧動,前些日子慶州府的事情大家都還歷歷在目,可以說都尚未被人徹底消化,卻沒想到就在此刻,另外一個震動一座東洲的大消息,突兀之間,就已經傳遍了一座東洲。

一時間,整座東洲都有些措手不及。

消息的具體內容,倒也簡單,一月之後,寶州府,有兩位年輕劍修比試問劍。

一位大家已經都知曉了,重雲山的代宗主,周遲。

這位重雲山代宗主是何許人也,一座東洲的修士心裏都有數,過往他做那些個事情,每一樁每一件,攤出來說,都極爲傳奇,但這樣傳奇的故事,竟然全部都是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的,那就有些太過傳奇了。

而能和他問劍的劍修,只怕如今東洲早就沒了。

所以另外一人,來自西洲。

提及西洲,大多數東洲修士,一開始從腦海裏冒出來的認知,肯定是兩個字。

劍修。

世間劍修,以西洲劍修爲正統,爲大宗。

而東洲,正是末流,是小宗。

就像是一戶人家,西洲劍修,是光芒萬丈,無比出息的長房嫡出長子,而東洲劍修,則像是不受寵也沒本事的偏房庶子,不受人待見。

而周遲,就偏偏是這一堆不爭氣的偏房庶子之中,最爲出息的那一個。

可惜,他的敵手,並非尋常的長房嫡出長子,而是恰好也是那其中最爲出息的一個。

劍修柳仙洲。

因此這一戰,備受矚目。

……

……

甘露府的一座酒肆中。

“我聽說了,那個叫做柳仙洲的年輕劍修,在西洲被公認爲第一年輕劍修,三十出頭便是歸真上境,後來沒過兩年,便已經歸真巔峯。”

“他從西洲離開,在赤洲那邊問劍一洲年輕劍修,最後一下子就將那邊的年輕劍修都挑了一遍,如今來了東洲,沒有這麼行事,是覺得咱們東洲並沒有值得出劍的年輕劍修。”

“這也沒說錯,除去那位周宗主之外,這一座東洲,還有哪個劍修有資格做他的敵手?咱們東洲劍修不成氣候,這些年也就出了兩個年輕天才劍修,之前祁山那個玄照,如今重雲山的周遲。只是很可惜,玄照早夭,不然咱們東洲這會兒肯定也有劍道上的兩位天驕了。”

“瞎說什麼,那玄照當日展現出來的東西,能和如今的周宗主相提並論?就算是他還活着,最後也肯定是被這位周宗主甩到身後的。”

“你們啊,真是消息一點都不靈通,這祁山玄照和重雲山周宗主,本來就是一個人,當年那寶祠宗滅了祁山,但周宗主死裏逃生,這才改頭換面去了重雲山,不然你覺得爲什麼這會兒周宗主要跟寶祠宗死磕?”

一座專供修士喝酒的酒肆裏,修士們討論起來這些日子的那個大消息,只是你一言我一語。

“此事當真?要是周宗主就是玄照,那把重雲山拖下水的事情,他們也能接受?”

有人不相信,有些疑惑,但隱約一想,其實也能對得上,玄照殞命之後,沒過多久就是周遲的橫空出世。

“爲何不接受?這麼一個天纔在這宗門內,甭管他從何處而來,能捨得放走了?不當成寶貝供起來,那不是傻子嗎?”

有人嗤笑一聲,自顧自喝了一大口酒。

然後便有人感慨道:“要是此事當真,那麼咱們這位周宗主,甚至還說得上‘大器晚成’了。”

要知道當初的玄照,在那初榜上,也排不進前十,後來成了周遲,名次一下子高了不少,後來更是震動一座東洲。

“想來是因爲心中有仇,修行刻苦了許多,便有瞭如此光景。照着這麼說的話,其實還要感謝寶祠宗纔是,要是沒他們那幫人在那邊滅了祁山,咱們能看到這麼一個周宗主?咱們東洲,別說劍修,就說別的修士,也是很多年沒有出過這等人物了,說不準啊,以後這是要出一個聖人的。”

東洲無雲霧,登天都罕見,此間修士,對於周遲有如此評價,已經是極高。

“可如今一戰,你們又怎麼看呢?”有修士喝了一口酒,往嘴裏丟了一顆蠶豆,嚼着開口,“周宗主縱然在咱們東洲,已經是一頂一的天才,但是在東洲之外,那隻怕也不靈,可他那個對手,柳仙洲,我可聽說了,就算是在西洲年輕一代的劍修裏,都是這份的。”

那修士豎了豎大拇指。

其餘修士聽着這說法,一時間都有些沉默,然後一座酒肆,在這個時候,都是喝酒之聲。

他們雖然沒有離開過東洲,但也不可能狂妄到認爲東洲修士要遠勝於其他洲的修士,甚至恰恰相反,別的不說,就是一個一洲之地都找不出一個雲霧境這件事,其實就讓一座東洲修士都很明白他們如今的處境了。

“雖然……如今周宗主成爲了我東洲的驕傲,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很難。”

有修士放下酒碗,搖頭道:“不是很難,而是找不到勝算。”

他這話說出來之後的瞬間,就有幾人一直想要反駁,但都只是張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我相信周宗主。”

一個年輕人緩緩開口,等衆人都看向他的時候,他將自己的本命飛劍拿出來,放在桌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是個年輕劍修。

東洲劍修不多,尤其是在祁山覆滅之後的東洲,就更少了。

劍修一脈,在東洲,黯淡無光。

其實在三百多年前的一段時間裏,東洲劍修一脈一度十分興盛,甚至當時有人笑言,說不定過些年,東洲就要變成另外一座西洲。

只是隨着某人的隕落,東洲劍修一脈從此遭受重創,就此沒了什麼生機。

“劍修幫着劍修說話,無可厚非,只是一味地盲信,也沒任何道理。”

有修士看着那劍修,譏笑一聲。

那年輕劍修臉色微變,他不善言辭,只是沉默片刻,便重重一巴掌將自己的飛劍拍飛出去,撞入酒肆一側的牆壁上。

釘入其中。

“我不與你爭論,但我劉慶在這裏立下誓言,若是周宗主不能勝,我劉慶不再練劍!”

說完這句,他喝了一口酒,將酒碗放在桌面上,就此轉身離開。

酒肆夥計看着那釘入牆面的那把飛劍,臉色微變,很快便去找到了掌櫃的,說明這邊的事情後,那邊那個略微有些發福的掌櫃的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笑道:“管他做甚,這幫年輕人從來如此,血氣上湧,魯莽行事,還是個劍修,說不準過兩天就後悔了,灰溜溜來取回本命飛劍,也說不準,你看好他的飛劍就行,別到時候人回來尋劍卻找不到。”

這座酒肆向來都不管這些破事,反正只是讓他們自己說自己的而已。

只是掌櫃的不以爲意,當天酒肆裏的那些個修士也對這小插曲不以爲意。

第二日,也是午後時分,酒肆裏的修士不少,有個年輕人來到這邊,先是跟那掌櫃的說了幾句,掌櫃的一臉古怪,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第二柄飛劍,撞入牆壁之中,釘入其間。

等到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到那個年輕劍修的身上之時,他笑着開口,“在下郭歡,也是個劍修,聽說昨日劉慶兄將飛劍留於此地,只是因爲相信那位周宗主能取勝,今日,我也將飛劍留下,跟劉慶兄所言一致,若是周宗主不能勝,我郭歡此生也不再練劍。”

說完這話,郭歡喝了一碗酒,轉身離開。

衆人面面相覷。

只是就當衆人覺得這樣的事情仍舊只是偶然而已,之後接連有劍修上門,留下飛劍,說了一樣的話。

眼看着牆壁上的飛劍越來越多,掌櫃的微微蹙眉,趕緊做了兩件事,頭一件事就是將那邊牆壁邊的酒桌都移開,隔開了空間。

第二件事就是做了些木牌,將那飛劍主人的姓名都寫上,掛在劍柄上。

這樣一來,這一面牆壁,反倒是成了酒肆的一處特別景色,許多修士甚至會特意趕來此地,一觀這插着這麼多飛劍的牆壁。

隨着飛劍越來越多,修士們看着那密密麻麻釘滿飛劍的牆壁,也給這邊的牆壁取了個名字。

劍壁。

如今越來越多的修士都知曉這邊的一座酒肆裏有這樣的存在,酒肆的生意,自然越來越好。

掌櫃的看着這突如其來的潑天富貴,其實一直都還有些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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